玩家重生以后 第214章

作者:颂世歧

  “有活不一定有钱啊!”

  柯三元岔开话题:“这云氏的队伍是来干嘛的?”

  “阵仗这么大?”

  “……无可奉告。”吞尾会的汉子远远地眺望一眼,又说:“别知道的太多,容易出事。”

  “老实接你的活去吧。”

  云氏的队伍缓缓走过东坊的主路,沿着福禄寿大道向前。

  先去郡主在云楼城的大宅。

  院门紧锁,梧桐树在雨中抖动,飘落几片萧瑟的残叶。

  使者沉思片刻,命令队伍向西坊前进,一路行至云楼警署。

  原先规整的几座大楼正在被重建,周围的不少青砖青瓦的屋房也被拆掉,地皮并入云楼警署的范围,早有预料的署长撑着一柄宽大的黑伞,一席正装在此迎接。

  向着代表真人意志的使者行礼。

  使者漠然的受了一礼,平淡的问:“我奉云恒真君口谕,前来迎接郡主。”

  “郡主在何处?”

  署长指了个方向,笑吟吟的说:“北坊,龙庭槐家,请吧。”

  “……何处?”

  署长笑的更热烈了一点:“北坊,龙庭槐家。”

  “进了梧桐街,最大最奢侈的一座宅子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诸位使者,可需要领路?”

  使者的脸色像是刚死了爹妈,臭着脸又问:“郡主为何会在龙庭槐家的宅子?”

  “是作客?”

  “还是临时有事,要与其商谈?”

  “不知。”署长笑呵呵的说:“郡主的事,我这升斗小民,哪敢去打听?”

  “诸位去吗?”

  云氏的队伍再次调转方向,老署长在警署的门口挥手欢送,笑容灿烂。

  使者却不能像是之前那样淡然。

  庞大的队伍一路走到北坊,北师爷象征性的派了几个人过去迎接,引着使者的队伍找到梧桐街,刚一进街口,他们便看见那座奢华气派到顶点的大宅横卧在街中。

  其中一个使者悄然传音问询:“听说槐灵柩的儿子没死,而且还能修行,不过短短几天就跨越凡俗,学的还是三界灾劫灭度书……先前在北望楼撂下狠话,是真的吗?”

  “是。”抱剑少女神情冷漠:“真君曾将我祖母所听所见诸事悉数告知。”

  “确有此事。”

  有人擦擦额头,却发现不是雨水。

  “斩了罪臣的人,也是那位?”

  “……嗯。”

  抱剑少女平淡的说:“罪臣妄图刺杀白氏郡主,为龙庭槐家公子槐序三剑诛杀。”

  “……横尸街头,不得下葬。”

  “确有其事。”

  队伍已经停在街口,没有停下的道理,只能按照原先的步调向前。

  直至来到槐家正门。

  手捧令牌的使者亲自上前,敲门问候。

  语气极为温驯。

  不多时,大门便缓缓敞开,赤足的僧人竖掌施礼。

  其身侧是撑着油纸伞的少年,容貌让几个使者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使者上前询问:“敢问,龙庭槐家的公子在何处?”

  “我们奉云恒真君口谕,前来拜谒郡主。”

  “听闻署长之言,得悉郡主在此,于是……”

  “我就是。”槐序冷漠的打断对方:“白秋秋之前在院子里练剑,这会去沐浴了,你们要是想见她就进来,等会我去喊她,让她换身衣服出来见你们。”

  “……沐浴?”

  “嗯。”

  “在此处?”云氏使者的脸色煞白。

  “有何问题?”

  云氏使者看了一眼苦僧,又扭头看了一圈自家的仪仗,再看见三剑斩了云氏那位大师的槐序,脸色煞白的摇头:“不敢有。”

  “那就别废话。”

  仪仗队在门外的雨中等候,几个使者跟着槐序走过长长的游廊,引入一座专门用于待客的屋子。

  而后他自己又离开。

  去喊白秋秋过来,见见她家里来的人。

  几个使者面面相觑。

  一人问:“我们不会被剁了吧?听说龙庭槐家没修行的人都是病秧子,活不长,可是能修行的各个都是疯子,生吃人肉,嚼人骨,经常拿着剑满街砍人玩!”

  “我,我等前来传达真人口谕,他,他敢吗?”

  “这可是龙庭槐家的人啊!”

  有人传音说:“不信你问那边那个,她祖母的剑术在咱们云氏众多大师里也能排进前几,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选为郡主的护法之人——可她出言不逊,三剑就被杀了。”

  “这是真事吗?”

  抱剑少女摇摇头。

  她神情冷漠,仿佛如今所见的一切都与自身无关,只是冷淡的说:“并非只是出言不逊。”

  “还有犯上作乱。”

  “我祖母曾以剑,伤其额,故而龙庭槐家之子三剑枭其首,使之横尸街头。”

  “至白骨腐烂,方可弃尸荒野。”

  “此外……一事何故二问?”

  使者们没有回答,彼此交换着眼神,默默地离那位抱剑的少女远了一些,免得等会血溅到自个身上。

  何故二问?

  自然是想知道,云恒真君何故把罪臣的孙女一并送来。

  是准备给人当平息怒火的用具?

  大门忽然开了。

  雷声里,黑发的少年走进屋内,提着一柄剑,身侧跟着白秋秋。

? 第213章 请罪(3k)

  大门忽然敞开。

  雷声里,檐廊外的湿气与冷风先一步奔入门内,其后是黑发的少年,右手提着一柄剑,手腕纤细苍白,衬得红色朱砂手链过分鲜红,像是被人血染就的饰物。

  他抬眸横扫一圈。

  眸子是红色,没什么神采,平淡之中酝酿着一股杀机。

  使者们不敢与其对视,即便其中有一位乃是大师,可是他们也不敢赌自己的脖子是不是比罪臣的脖子要硬——更何况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再招惹新的仇人。

  白秋秋跟在槐序身后,本应作为此行目的的郡主反而被忽视。

  被更强烈的存在所掩盖。

  她同样按着剑,可是动作很僵硬,步履缓慢,比起槐序那种一言不合就想提剑杀人的气势,更像是单纯‘以手按剑’这个动作可以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

  会客室有一张很大的白色长桌,两侧各有一列座椅。

  使者们便根据各自的出身与本次承担的任务,各自坐在两侧的不同位置。

  长桌尽头有一张格外奢华的座椅,点缀着众多白银的装饰,足以容纳两个人同时坐下,椅背有两个徽记,左侧属于槐序,右侧是一个宗教意味极其浓郁的印记。

  槐序在右侧坐下。

  手肘撑着扶手,托着腮,漫不经心的审视着诸位使者。

  “这,这不合……”

  有人望见白秋秋贵为郡主却没有坐在主位,不仅坐在长桌右侧的位置上,高度还比槐序低很多,不由得出声想要提醒——这不太符合礼制,怎么能让郡主在下边?

  龙庭槐家的王爵之位早在一百多年前就不被承认。

  其族人至今仍是流放的罪徒。

  没有爵位。

  论起实际的地位,比平民还低,不得入学府,不得从军,也不允许自卖为奴……林林总总的有着成堆的限制。

  而郡主乃是白氏正统之血。

  王爵之裔。

  地位差距如此悬殊,怎可让罪徒之血高居座上,王爵之女居于座下?

  另一位使者却按住他,悄然传音:“合理,太合理了……你是大师吗?你比罪臣要强?你就在这里叫起来了!”

  “咱是来找茬的吗?”

  “咱们就是来送个口信啊!”

  “玩什么命!”

  为首的使者捧着玉质卷轴站起来,先前的惊惶与猜忌仿佛不存在,他的态度极为平淡,隐约带着一种倨傲——此刻他不再是代表私人,而是代表真人的意志。

  先是依循礼节问候白氏郡主白秋秋。

  又向此地的主人表达敬意。

  最后展开卷轴,躬身高举,呈给白秋秋。

  槐序却伸手接过去,随意地瞥了一眼,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千字,内容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几句话——

  先前一切诸恶皆为罪臣叛逆所为,涉事者皆已被惩处。

  云氏绝无忤逆之心!

  请白秋秋选个日子,尽早回归白氏,不要在乡野之地久留。

  否则有辱族名。

  卷轴被随手丢到桌上,摊开在白秋秋面前。

  几个使者怒目而视,为首者以手示意稍安勿躁,又说:“槐公此举,是何意?”

  “此乃真人手谕。”

  “即便您……”

  他想了几秒,愣是没想到什么正面的好词可以来夸龙庭槐家出身的人,只能话锋一转:“您当然可以不在乎,可这手谕乃是呈给郡主,是长辈对后辈的问候。”

  “您至少得问问郡主的意见。”

  “我需要问吗?”

  槐序瞥了一眼白秋秋,她脸色苍白,捏着卷轴的手指都没有什么血色,本来握剑都极稳的手,却抖个不停,像是连这轻飘飘的一卷卷轴都拿不稳,害怕的要死。

  这一幕被云氏的使者所见。

  几个使者神情各异,有怒,有惊,还有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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