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世歧
槐序起了只针对赤鸣的逆反心理:“除非……”
“除非?”安乐凑得更近一点,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在期待某种要求。
“等归云节以后。”
他托着腮,随意的说:“等你姐姐回来,我再下厨做一桌菜,庆祝一下。”
“好。”安乐贴住他的侧脸,女孩的脸蛋温暖柔软,白皙的胜过牛奶,不知为何,还在升温,没多久就超过正常的体温,变得有点烫——她的脸色也红润了。
“一言为定。”
晚餐平淡的结束,粟神去收拾碗筷,哼着歌清理餐厅的桌椅。
白秋秋又去练剑。
她新收的侍女云青禾抱着剑,连伞也不打,呆站在雨里,看着自家小姐一个人对着空气舞剑——云氏的剑术修行通常都是对练,在血肉横飞的生死搏杀之间锤炼剑术。
哪有人一个人对着空气瞎练的?
这种花架子练出来,真能上战场去与人厮杀吗?
云青禾不懂。
迟羽照旧是缩到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捧着一本从烬宗捎来的文献阅读,学习前辈们破开心魔,构筑法相的经验。
她偶尔会抬头望一眼某间屋子。
隔着雨声,隐约的可以听见某个女孩活泼的声线,兴高采烈的讲述着旅行的计划。
不出预料。
……今晚和昨晚还是一样。
————————
次日,云楼警署。
走到这里,青石板路就变成平整的黑色混凝土路,被雨水洗的发亮,水流顺着地势的高低差流向东面,雨伞,蓑衣和斗篷在这里来回穿梭,走往不同的方向。
警署之外的建筑全是些老房子。
青砖青瓦,一排连着一排,有些屋顶破了洞,有些墙缝里长着草,很多墙面都已经斑驳了,被雨水浸的发黑,连木头做的大门,也在岁月里腐朽,被虫蛀空。
槐序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不少店面刚开门,支起摊子。
下大雨的天气,很多店铺的门前都支起个棚子,下面摆着些东西,竹筐、木盆……装着各种杂货,看店的人坐在里边,冷风一吹,他们便缩起脖子,抄着手。
过来的路上还见到几个熟人。
梁左手下的几个警员正坐在一家早餐铺子里,闻着煤炉子的味,吃炸油条,捧着很大的陶碗喝豆浆,望见他们过来,还轻轻颔首致意。
有孩子光着脚跑过身边,顶着雨弓着腰,护住怀里的东西,跑得飞快。
有人去追他。
槐序顺手弹过去几块钱零钱,那人便讪笑着回去,继续摆弄蒸笼里的包子。
警署这条街上有路灯。
铁铸的黑色路灯,垂落酷似灯笼的结构,蹲着一只小小的器伥。
署长的摊子,就在一根路灯旁边。
照旧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几个小孩围在摊子周围,眼馋的看着一个个新做出来的棉花糖——他们没钱,老人也不恼,一边和大人闲谈,顺手再逗逗孩子。
见到槐序几人过来,老人一挥手,递过去几个棉花糖,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就带着孩子们赶忙离开。
大雨磅礴,但摊子周围依旧干燥如晴日。
“来的还挺早。”
署长看了一眼槐序,笑呵呵的伸手启动机器,新做了几串棉花糖,一人递过去一串,又说:“别见怪,屋子里太闷,我坐着老感觉憋得慌,不习惯。”
“这棉花糖是个好东西,小孩子喜欢,大人也喜欢,支个摊子往这里一坐,晴天雨天都能逗小孩玩,时不时还能瞧见一对小情侣——可比坐在屋子里有趣多了。”
“上次我见你来买……”
“谈正事。”槐序面无表情。
安乐在旁边掩嘴偷笑,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气:“我不喜欢吃糖,也不喜欢吃零食,我对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也不可能产生任何兴趣~”
“真~的~嘛?”
“谈正事!”槐序再次重申。
署长哈哈的笑了几声。
他摸出一根香烟叼住,指头一搓,便有火光燃起。
深深地吸入一口气,烟卷迅速燃烧,一点金红色的火光在雨天里尤为显眼。
药物起效。
旋即,署长便换了一副神态,恢复老成稳重,面相如一只衰老的狐狸,精明的厉害。
审视着这支新的队伍。
一个刚刚学会运用身份代表的权力的郡主,稚嫩、笨拙又幼稚,没能明晰权力的运作机制,但已经开始尝试改变现状,为自我谋取,争夺一些应有的东西。
传承白氏的‘斩龙’,但技艺不精,仅是个花架子。
但她有钱,有郡主之名,有白氏的正统之血——未来可期,值得投注一点资源。
但也不能太偏袒。
老人的眸子动了动,又掠过抱剑的少女,推测出对方应当是云氏的另一个派系丢过来的护法侍女,实力最低也不会低于精锐,而且绝对有较强的战场厮杀能力。
……两位精锐。
再算上千机真人之女,迟羽,这位是老熟人,千机真人与老城主南守仁交好,他回到故乡的四坊区之前,自然对这方面的讯息做过调查,也稍微了解一些她的能力。
一位只差解开心结,就能晋位大师的精锐。
但性子软糯,忧郁,太容易伤春悲秋,扛不起真正的大事,仍需很多磨练。
至于她身边戴着眼镜的女孩,署长昨天也做过基本的背景调查,知道此人名叫楚慧慧,草根出身,没有太硬的家庭背景,修行天赋在平民里算是天才。
若是再磨砺修行个几十年,未必不能晋位大师。
可如今修行时间太短。
能来到这支队伍,估计是来帮忙负责一些琐碎却又必须进行的文书工作。
然后是这对年轻的恋人。
署长一言不发的抽着烟,目光审视着槐序与安乐,他们两个正牵着手,女孩温柔的微笑,凑在耳边小声谈论一些旧事,而槐序则只在言语和表情上抗拒,没有阻止她的亲近。
两位三界灾劫灭度书的传人。
修行晋位的速度快的可怕,不过十几天就晋位精锐。
大师级的思维速度迅速的将有关于三界灾劫灭度书、槐序与安乐可以查到的事迹、两人的家世……龙庭槐家的情况,以及西坊、北坊的态度,真人令等诸多讯息彼此交汇。
思考。
“制服,量过尺码了吗?”
署长把熄灭的烟头丢进一个铁桶里,又叼上一根新的香烟,问道:“上班以后,换上这一身衣服,代表的可就是警署的脸面——这份活计,与信使的活可不大一样。”
“尤其是现在,这地界可乱的很。”
“聚众杀人的、走私的、卖违禁品的……妖怪、邪修、非法帮派、西洋偷渡来的暴徒……都是上一任城主迫不得已留下来的东西,如今怎么处理成了老大个难题。”
“死人啊。”署长又丢掉一个烟头:“就昨天,有几个好小伙被骗去南坊查案子,一进门就被人当头一锤子,尸体砸的稀巴烂,装进袋子倒在街上,喊话让警署去洗地。”
“今天,天还没明,我们藏在东坊的线人被扒了皮,挂在铁钩上送到警署门口。”
“大摇大摆的过来。”
“再之前,我们派人去查违禁品走私——这案子和你们还有点关系,查封甜品店以后,灰公亲自带人去东坊顺着线索查案,结果去的时候带了几十个警员,回来只有他一个人。”
“还被剁了两只手。”
“这一行,现在可还没到随便捞钱的时候,碰的都是硬茬子,干的都是苦活。”
署长掐熄烟蒂,凝视着槐序,冷淡的问:“你们,当真要来?”
“谈正事。”槐序还是同一句话。
什么是正事?
自然是给他们安排具体的单位,准备开始参与工作,一头扎进云楼警署与四坊区乱象的血腥角逐,各凭本事在这混乱的地界捞出需求的一切。
是青史留名,是清正廉洁,是荣华富贵,是贪污受贿,是丧家之犬……皆看个人的能耐与选择。
多说无益。
直接干正事。
是龙是虎是虫是狗,上去试一试,自然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光拿言语试探,有何用?
“行,爽快,那就谈正事。”
署长端起来的架子忽然又散开,坐在小马扎上岔开腿,像个普通老头一样抽着烟,寻思着该给他们安排个什么活。
梁左的机动歼灭科?
灰公的治安侦查科?
档案科?
违禁品追缉队?
中枢指挥室?
楼氏小子负责的刑讯科?
维稳部队?
……
又或者是,丢进面向平民的日常治安管理部?
署长忽然一拍大腿,竖起食指:“特别战术行动小组!”
“如何?”
? 第218章 任务(3k)
“特别战术行动小组?”
“没错。”
署长一拍手,向几个新入职的成员讲解这个几秒前成立的单位的职能:
所谓特别战术行动小组,即是没有固定单位,直接负责某些具体案件、工作或是事件的精锐小组,有权力介入任何一个单位的行动,在有事件的时候立即进行协助。
就像救火队员。
什么地方有麻烦,就跑去什么地方。
白氏郡主担任组长。
副组长与战术指挥官,由槐序负责。
槐序立刻根据所知的讯息预演了一遍情况,根据他的理解再次思考——
这个所谓的战术行动小组,好像很符合他的需求?
什么事情都能插一手,也就代表着只要运作得当,证明他们拥有足够强悍的能力,就可以凌驾于其他普通科室之上,任意的介入其他单位的工作,达成任意目的。
如果不能证明能力,就会变成一份苦活累活,会被各个单位丢过来的繁琐又麻烦的小事给淹没,整天埋头处理各种没什么油水,没功劳,又对晋升无用的事务。
而具体能得到多少权力,可不可以达成理论上的结果——
全看小组的工作能力。
只要他可以带领白秋秋她们顺利的证明【特别战术行动小组】即是‘专业、高效与强悍’的代名词,是真正的‘精锐’小组,就能得到远远超出普通单位负责人的权力。
介入任意单位,任意事件,以特别战术行动的名义接管一切。
抵达地点,出示证件,掌控全场。
而薪酬方面,所谓的【特别战术行动小组】也有远比普通单位更高的薪酬,甚至一入职就直接跨过临时警员、预备役警员、辅助警员、标准警员几个阶段。
上一篇:综漫,从芙宁娜开始变身美少女
下一篇:房车求生:二次元图鉴收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