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此外，因为发电站的建设是贤人后续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所以他要亲自检查每一根钛氨热管。
那些银白色的金属管在仓库里整齐排列，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在贤人利用赫菲斯托斯的能力确认这批产品没有问题后，这些热管才被准许进行安装。
十根长达三千米的钛氨热管，从钻井、下管到真空注氨，即便动用两台钻机并行作业，也足足耗费了三个月才全部完成。钻井的声音终日回荡在山谷中，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热管铺设完毕后，接下来是ORC机组、热泵、换热器等设备的现场安装。
工人们在春日渐暖的阳光下来回忙碌，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工装。包括保温、接线、消防等一系列工序，又花了将近两个月。
在这期间下过几场春雨，工地上泥泞不堪，但工程却从未停止过哪怕一天。
经过最后一个月的紧张调试、性能考核与并网试验，朽绳山首座地热发电站终于迎来投产的关键时刻。
投产当天，贤人按下控制台上的启动按钮。随着指示灯由红转绿，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就在地热电站成功发出电力的那一刹那，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工人们激动地相互击掌、拥抱，不知是谁拉响了准备好的彩炮，缤纷的纸屑在空中飞舞，控制室被欢庆的气氛所淹没。
作者的话： 下午二更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梵·斐姆的订单
过去为了避免磨损“大己贵神”残存的神体，在夜劫一族的统治下，朽绳山终日保持着漆黑的样子。
山上的人们，就算是作为主人的夜劫一族也只能依靠柴油发电机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电力供应。那些老旧的机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今，在贤人的运作下，居住在朽绳山的居民们终于迎来了充足的电力。夜晚的朽绳山第一次被温暖的灯光点亮，如同群星坠入尘世。
老人们第一次用上了电暖器，孩子们在明亮的灯光下读书，厨房里的电器也开始正常运转。
贤人也信守承诺，在朽绳山第一发电站成功投运之际，拨通了梵·斐姆的电话。
这位热心环保的金融魔王几乎第一时间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东京，最后在贤人的带领下来到朽绳山。
出于好奇，在离开八王子市后，梵·斐姆就提议步行，考虑初春的山林空气新鲜，贤人也笑着奉陪，亲自带着梵·斐姆步行穿越山林。
金融魔王的视野被一片整齐的苜蓿地温柔收拢。紫色的苜蓿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绿意绵延至尽头，才隐约望见那座所谓的“电站”。
然而在古老死徒的眼中，那更像是一座低矮的灰白仓库，屋顶被涂成与山体相近的暗青色，远远望去，几乎与朽绳山的杂木林融为一体。若不是细心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没有烟囱，不见冷却塔，只有一排拳头粗细的银白管帽悄然探出地面，宛如十枚倒扣的纽扣，半掩于野草之间。清晨的露水还在金属表面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若不是风中传来极轻微的“嗡嗡”声，谁也想不到，在地下三千米深处，大地的热能正悄然流经它们。
贤人引着梵·斐姆走近，才见侧墙嵌有一扇窄窗，窗后控制台泛着幽微的蓝光。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记录着地下热能的每一丝变化。
屋顶边缘，几台巴掌大的风扇慵懒转动，将午后阳光切碎成斑驳光影。初春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泥土与树脂的气息，没有蒸汽，没有异味，连鸟鸣都未曾被打断。一只山雀甚至大胆地落在最近的管帽上，歪着头打量着来访的客人。
偶尔有身穿橙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沿碎石小径巡视，脚步轻缓，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寂静。
他们的对讲机都调到了最低音量，交谈时也刻意压低声音。若有外乡人偶然路过，大概只会以为这是谁家在林边盖的一间工具房，绝不会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建筑，正将大地的温度悄然转化为电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持续生产着清洁能源。
“真的太了不起了，贤人君！”
望着眼前的一切，梵·斐姆眼中光芒闪动。这几乎是他理想中发电厂的模样。
没有烟囱、没有蒸汽、几乎听不见噪音。温室气体排放、水资源消耗、噪声污染与生态干扰都降至极低水平，与周边农田和自然景观和谐共生。苜蓿花在微风中轻轻点头，仿佛也在赞同他的评价。
“您谬赞了，我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贤人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将功劳和称赞揽到自己身上。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梵·斐姆只当贤人是在谦虚，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带着他的“女儿”在地热电站的周围看来看去，然后不停地询问有关电站建设方面的问题。
在参观完一号发电站之后，贤人又带着梵·斐姆参观了正在规划中的二号和三号发电站的土地。
“说到底，一号发电站的主要目的是验证技术，二号和三号发电站的规模都会比一号大的多。”
贤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展示给金融魔王，然后比划了一下朽绳山到小山町的距离。“哪怕是以现有的道路，从朽绳山到小山町的距离也不算太远，驾车 一小时就能到达。小山町的地热电站一旦修建完成，可以轻易并入电网，到时候发电量可以突破一个新的量级。”
当然，关于这些发电站生产的电力要用在哪，贤人自然不会告诉梵斐姆。
“贤人，你的这套技术能用在摩纳哥吗？”
参观完朽绳山的发电站后，梵·斐姆问出了一个他颇为关心的问题。他的赌船就在摩纳哥，公国境内也有他的不少产业。所以他非常关心贤人的地热发电技术能否应用在他的地盘上。
现在摩纳哥的赌船与游艇码头仍是能源消费主体，岸上电力全靠法国 EDF电网输入，梵·斐姆非常想改变这一现状。
贤人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低头盘算着什么。山风掠过苜蓿花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仿佛是在替他计算答案。
“能用。”
片刻后，贤人才开口回答道：“但只能当‘橱窗’，不能当‘电源’。”
梵·斐姆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听说摩纳哥那边的地温梯度太低，三千米才能摸到八十度，钻井成本差不多是这里的三倍。”
贤人伸出三根手指，像在给小学生讲算术。
“摩纳哥那两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已经塞满 F1 赛道和游艇码头，唯一可下钻的地方只剩港口回填带……说实话，这得先通过海事局、文化遗产局、亲王宫三家会签，审批窗口期至少要一年。”
“造价呢？”
对于梵·斐姆来说，政策方面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担心，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公国方面“回心转意”，金融魔王只关心更实际的问题。
“单井二百二十万欧元，十根管加机组，一千万起步。”
贤人耸耸肩，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政策问题难不住眼前这位古老的死徒。“总体成本摊下来，是光伏加储能的五倍。回收期二十五年，但设备寿命只有二十年。没有政府补贴，也没有售电价差。”
说完，贤人故意停顿了片刻。“即便这样，您也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呢？”
对于梵·斐姆来说，金钱只是数字，赔点本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他有太多的渠道可以获取收益来填补发电站的资金缺口了。
他伸出手，笑着看向眼前的年轻人。“所以，你愿意接下我的这个订单吗？为我的赌船兴建一座完全由地热供电的发电站，在摩纳哥境内？作为报酬，除了兴建电站的资金之外，你还能获得我的友谊，如何？”
“嗯……”
贤人用手揉着眉心，说实话，和梵·斐姆交好，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他肯定是想做的。
但阻止贤人接单的却是摩纳哥的国土面积。
梵·斐姆的赌船靠港后接岸电要至少十万千瓦才能维持全部酒店、空调、照明与娱乐设施运行。
以 82 ℃ 低温地热和贤人现有的技术，也需差不多七十口井，大约八 公顷的土地，公国那两平方公里的版图未必能找到合适安置发电站的土地。
因此，即便梵·斐姆不计成本，贤人也只能把电站建到法国芒通外海填海区，再通过海底电缆送电进港。
只是在贤人烦恼着要如何答复梵·斐姆的时候，赫菲斯托斯通过加密通讯悄悄告诉贤人。
“如果我们更换热管和管芯的材料，是可以把发电站的占地面积压缩到半公顷的土地里……如果对方愿意等两年让我们迭代技术的话。”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两年之约
贤人的回答有些出乎梵·斐姆的意料，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贤人说需要两年的时间进行技术迭代，而是他迭代新技术居然只要两年的时间。
摩纳哥的土地有多难搞，梵·斐姆比任何人都清楚，早在地热发电技术出现的年代，他就请专人调查过，但结论都是摩纳哥的地质条件没办法使用地热发电技术。
所以，梵·斐姆其实都做好了被贤人拒绝的准备。
“两年时间就够了吗？”
金融魔王好奇地看着贤人，“其实我也不是很急，如果时间不充裕的话我是可以再等等的。”
“如果您肯在原料进口渠道帮忙的话，我们这边的进度甚至可以更快哦？”
这倒不是贤人在说空话，现在的贤人一不缺资金，二不缺技术，但原料的进口问题让他的产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赫菲斯托斯的锻造工坊就算再厉害，没有原料也只能空转。
贤人虽然有钱，但在这方面的人脉是远远不及梵·斐姆的。
在此之前，他都是靠着艾德费尔特和石油王的人脉进口原材料。但面对一些必须从美国进口的稀有贵金属，这两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警惕日本的国家就是美国了，广场协议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这个问题刚好是梵·斐姆可以帮忙解决的。
“原材料啊，可以倒是可以。”
如同贤人所预料的那样，这个问题并难不倒这位古老的死徒。
“不过，就算是我也要顾及一下美国政府的决策，你需要的原材料我肯定不能直接运到日本本土，不过倒是可以运到冲绳，那边的监管比较松，真惠也能帮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的那霸港还没上新的海关系统，夜班只派两名关员；我只要给货柜贴上美军‘USAF-EX’铅封，日本海关就不能开柜查验。剩下的事，真惠会在侧门接应帮你们运走的。”
“咻……”
贤人笑着吹了声口哨，到底是金融魔王，手笔就是不一样。“我可想不到把驻日美军当成转运暗箱的点子。”
梵·斐姆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看向远处低调运转的第一发电站轻声说道：“总之，我回去之后就会帮你安排这些事，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放心，我还挺期待去您的赌船上游玩一番呢。”
贤人半开玩笑地说道：“作为担保，我可以提前预支那一百万欧元的入场费哦？”
“哈哈哈，你要是能帮我解决赌船的电力问题，我怎么可能受你入场费？只要电站建成，我的赌船随时向你开放，赌博之外的一切休闲设施都会免费接待你和你的同伴！”
说着，梵·斐姆向贤人骄傲地介绍起了自己的赌船。“无论餐饮、购物、住宿还是娱乐，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船绝对是世界第一流的，保证会让你和你的同伴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哦？”
“啊，我相信您的品味与实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贤人知道，梵·斐姆的赌船并非只是单纯的销金窟那么简单，那艘赌船上举办的“船宴”甚至有着船宴影响运气流动的能力。
哪怕是为了增长见识，贤人也想去亲眼看一看。
立下了两年之约后，贤人带着梵·斐姆登上朽绳山前往夜劫家的宅邸吃顿便饭。
虽然已经对贤人的人脉有了一定的认识，但梵·斐姆的出现还是让夜劫朱音大吃一惊。
送走了金融魔王之后，贤人便开始潜心发展，不再像去年那样东奔西走。
打捞公司在樱的操持下已经开始运转，在库拉索的训练下，贤人使用爱因兹贝伦的技术制造的第一批人造人已经能熟练驾驶船只进行海洋打捞工作。
得益于赫菲斯托斯改良的水下探测装置和绘制好的海图，琉球海域的水下遗迹不断被发现，除了与那国岛的水下遗迹，剩下的五个遗迹中的三个，在两年内被彻底探索，遗迹内的机神残骸被打捞上岸。
其中两处遗迹的碎片属于阿尔忒弥斯，剩下的一处遗迹中的机神碎片经过赫菲斯托斯的鉴定，发现是来自阿瑞斯的装甲。
虽然这些碎片比不上阿尔忒弥斯的主炮，但仍旧是非常宝贵的残骸。
而这些残骸被打捞上岸后，由贤人亲自验收然后被收纳进赫菲斯托斯的储藏空间，以至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极东支部方面倒是没什么动静，有了远野家的前车之鉴，以及橙子和有珠坐镇，关东地区的魔术师家族默默承认了贤人的地位。
和沉默的关东魔术师相比，关西的魔术师家族，以远坂、禅城、百日红等家族为代表则是主动认同了贤人的领导地位。
就连不少留有神秘传承的寺庙和神社也向极东支部抛来了橄榄枝，在示好的同时，他们也向贤人询问是否能将他们的子弟送往伦敦。
就连远在九州的鵺野鸣介也向贤人介绍了不少有除灵师资质的年轻人，询问是否该让他们前往伦敦深造。
远坂凛和菲奥蕾这两位在伦敦就读多年的优秀毕业生现身说法，为有志前往伦敦进修魔术的年轻后辈们答疑解惑。
有一段时间，咨询这类问题的人太多，贤人甚至产生了“自己是不是办了个留学中介”的错觉。
不过这本来就是时钟塔的分部要做的事情，贤人也就懒得再想这些，因为有一堆事要等着他处理。
随着供电问题的解决，为了更好的对机神残骸进行逆向工程，贤人把赫菲斯托斯的主要运算单元和锻造工房搬进了朽绳山周围的土地，这样既能减少电力在传输中的损耗，也不需要在噪音控制上浪费太多时间。
当规模更大的朽绳山第二、第三地热发电站建设完毕后，小山町第一地热发电站也进入了规划和基础建设阶段，输电设施也在搭建当中。
赫菲斯托斯更是生产力拉满，一边对打捞上来的残骸进行分析，一边为贤人的礼装进行升级改造。
连带着把巴泽特的外套和拳套、三姐妹的“伪·天鹅礼装”也一并做了升级处理。
就连空丸的本体都得到了赫菲斯托斯的强化处理，通过纳米机器的加持增加了耐久，之前被空丸吞噬的妖刀们也进一步与他的本体融合。
看着全新升级的空丸，靠在贤人身边喝酒的大江山之鬼忍不住评价道：
“若是在妾身和茨木在京都胡闹的时期，你若是来大江山投靠我们，多少也能让你当个头领哦？”
能得到酒吞童子这番评价，足以证明如今的空丸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付丧神了。
除了强化现有的装备，通过对机神残骸的解析，赫菲斯托斯利用日渐补足的数据库给贤人做了个“新玩具”。
“这是……”
看着眼前新鲜出炉的外骨骼装甲，贤人总觉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既视感。
蓝白相间的配色，以及单肩背负的炮击装备，让贤人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机体。
“机动战士高达……X？”
贤人试探性地说出了自己预想中的答案，而赫菲斯托斯肯定了贤人的猜测。
“你之前不是把‘Funtube’的数据库接口开放给我了吗？我通过视频网站了解到这个国家的文娱作品中有很多出色的想法，我就参考了一些。”
“而你口中的X高达和阿尔忒弥斯的炮击系统相性意外的不错，于是我就用手头的材料做了一台试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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