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哈?”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祸弹易手
“你们手上……有起源弹?”
贤人上下打量着刀疤脸,一脸狐疑地反问道。“卫宫切嗣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你们从哪弄到的起源弹,还三枚?”
显然,他并不相信黑手党头领的说辞。
卫宫切嗣的起源弹和兽化药可不是一回事。研究兽化魔术药物的家族有好几家,斯芬所在的古拉雪特虽然不是研究这个方向,但也有给自己家族使用的兽化药物。
但起源弹,尤其是卫宫切嗣的起源弹那都是有数的。
卫宫切嗣用了两根肋骨和封装灵魂工程一共也只做了六十六发,这帮黑手党手里就有三发。
这怎么可能呢?
“那确实是差不多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见贤人不信,刀疤男说起穆尔特家族和卫宫切嗣的渊源,他的眼神陷入回忆,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刻。 “当时,家族还在意大利本土扩张地盘,为了增加战斗力,家族雇佣了卫宫切嗣当教官……不过那个时候,他用的不是这个名字,我们当时叫他‘凯利’。”
原本还抱有怀疑态度的贤人脸色有所变化,能知道“凯利”这个名字,说明眼前的黑手党确实和卫宫切嗣接触过。
为了进一步验证刀疤脸说的话是真是假,贤人启动了泡影之魔眼。
透过泡沫之海,贤人看到了一个和眼前的刀疤脸很像的少年在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的指导下如何使用枪械,如何使用魔术。
显然,刀疤脸的话是真的,穆尔特家族的骨干基本都是被卫宫切嗣带出来。
“你们跟着卫宫切嗣学了那么多,怎么还被赶出意大利,跑到摩纳哥这边讨生活?”
面对贤人的揶揄,刀疤脸微微叹了口气。
“切嗣他只是‘魔术师’杀手,他的那套东西对付傲慢的魔术师或许还可以,但是对付同样心狠手辣的黑手党就没那么有效了。”
“而且意大利和摩纳哥不一样,意大利可是有自己的军队的,卫宫切嗣的那套要是乱用,可是会把军队召来的!就算意大利的军队再菜,对付地方黑帮,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都强太多了。”
刀疤脸顿了顿,垂头丧气地说道:
“更何况,没过多久卫宫切嗣就出国参加亚种圣杯战争,最后和时钟塔的君主同归于尽了。我们缺少了他这个优秀教官和强力外援,家族的势力扩张被迫停下了脚步。”
“再加上这几年决策错误,我们的家族很快就在意大利的两大黑帮家族的联合围剿下迎来了惨败,最后不得不退守摩纳哥。”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时运不济的无奈和不甘。
“有点意思……”
贤人上下打量着刀疤脸,他没想到穆尔特家族居然算是卫宫切嗣的徒子徒孙。再联想到朱斯特也是卫宫切嗣的模仿者。双方为了卫宫切嗣的遗物而互相厮杀,这命运的巧合让他都觉得有些荒谬。
“你叫什么名字?”
“塞尔维托。”
“所以,塞尔维托,你们手上的起源弹被抢走了吗?”
刀疤脸摇了摇头,他指着被仓皇打包上车的一个银灰色、看起来十分坚固的保险箱说道:“因为你们来的足够快,朱斯特没有得手。我们手上最值钱的货物和起源弹都没有被抢走。”
他看向保险箱的眼神复杂,既有庆幸,又有一丝后怕。
塞尔维托眼珠一转,从保罗那里得到的情报让他知道贤人不是一般的魔术师,而作为黑手党头目,他也从贤人身上嗅到的金钱的味道。一种商人的本能让他试图抓住机会。
“先生,您看上去是个懂行的人,您要是有兴趣,这三枚起源弹我们可以便宜卖给您!”
“你们当我傻?想甩掉麻烦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贤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塞尔维托,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急于脱手的意图。
他现在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穆尔特家族这点东西。除非是机神残骸,一般的素材和咒体,现在的贤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就算是起源弹,贤人也早就已经分析过了。没有卫宫切嗣本人的骨灰和封装灵魂工程,这玩意就是不能再生产的消耗品,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看到贤人不打算接盘,塞尔维托的脸色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着希望落空,他脸上的刀疤都仿佛沮丧地耷拉下来。
如同贤人所说,原本被当作宝物的起源弹成了会召来朱斯特这个灾星的不定时炸弹。
此时的黑手党虽然没有全灭,但穆尔特家族的精英战力还是被朱斯特干掉了至少三分之一,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无论是基兹的委托,还是和本地的艾斯卡尔德斯争地盘,都变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塞尔维托知道,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喘息的空窗期,如果继续留着起源弹,朱斯特再袭击一次他们必定全灭。
不过能当上家族的头目,塞尔维托也不是笨蛋。眼看贤人不上套,他当即把目光转移到了紫苑身上。
“尊敬的艾尔特纳姆小姐,不知道您对这三枚起源弹有兴趣吗?”
塞尔维托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刀疤脸看上去不那么吓人,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你原本找到我们是想要获得离群炼金术士的线索吧?现在您也看到了,那个叫朱斯特的炼金术士明显是冲着起源弹的来的。您要不要买下它们?”
塞尔维托巧妙地将起源弹与紫苑的调查目标联系起来,让后者不得不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虽然知道塞尔维托是想甩掉烫手的山芋,但紫苑确实认真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嘿呀,您看这话说的,你看着给,白送都可以!”
塞尔维托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他现在恨不得赶紧把起源带塞到眼前这位大小姐怀里然后直接跑路。
只要能送走这个灾星,哪怕倒贴钱他都愿意,和自己的命相比区区三枚起源弹实在是太便宜了!
不过紫苑明显没有那么厚脸皮,在确认了黑手党手上的起源弹是真东西后,她以价值三百万美元的的龙牙作为代价,从黑手党的手中换到了那三枚会召来祸患的致命子弹。
拿到龙牙的塞尔维托当即吹了声口哨,带着自己的人上了车逃之夭夭,仿佛慢一步就会被重新盯上似的。
只剩下贤人一行、紫苑以及保罗他们一伙四人在山地公园吹夜风,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没走啊?”
贤人上下打量着保罗。“塞尔维托就这么把你们扔下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更像是一种确认、
“老大说,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和他们分开,至少能有一拨人能活下来。”
保罗坦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没有太多被抛弃的怨恨,反而有一种黑帮式的务实和认命。 “而且许下的诺言就是神圣的。您搭救了我的兄弟,那我们几个就会信守承诺为您效力。”
“嗯,不错。”
贤人对于保罗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他看着四人还穿着不合身的清洁工的衣服,随即掏出今天白天换的欧元纸币分别递给保罗一行四人。
“拿着,算是你们的零花钱。你们今晚找个地方住下,明天用这笔钱换身好些的衣服。作为我的手下,不能穿的太寒酸。”
“正好你们对于摩纳哥比较熟悉,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带路当司机。”
看着手中那叠厚厚的,每一张面值都是五百欧元的钞票捆,保罗和他的同伴们有些发愣,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崭新的油墨气息让他们一时有些恍惚。
黑手党没有工资,只有给各级成员按月分配的“津贴”,作为小头目的保罗,在意大利的时候,他拿过最高一笔的津贴也不过两万欧元上下,贤人随手打赏给他们的这笔钱,他们四人每个人都至少能分到五万欧元。
而这样一笔钱,在眼前这个年轻魔术师口中居然算是零花钱?保罗和他的三个同伴们忽然觉得,换个新老板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作者的话: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基兹
就在贤人和黑手党们打交道的时候,埃尔梅罗二世正在梵·斐姆的赌船上大杀特杀。
为了挣回从贤人和学生那里借来的门票钱,埃尔梅罗二世仿佛赌神附体,不断地穿梭于赌桌之间。
他主玩的项目是“黑杰克”,也就是所谓的“二十一点”。
大概是擅长看透他人,也看透了自己,二世在玩二十一点的时候强到可怕。除了他的学生,二世所在的赌桌吸引了大量赌客围观。人群将赌桌围拢得水泄不通,后来的赌客只能踮起脚尖,试图从人缝中窥见这场赌局。
这些赌客都是和魔术有关的人,此时全员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埃尔梅罗二世身上。
或是好奇心,或是敌意,或是憎恨的视线如同被放大镜放大过的阳光一样聚集在二世的后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尤其是那些带着恶意的,几乎要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戳出洞来。
虽然后面两种视线大概率是被称为“掠夺公”的埃尔梅罗二世自作自受的结果。
“追加。”
二世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指关节与绿绒布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 这是让荷官再增加发牌的信号。
二十一点的规则顾名思义,就是手上的纸牌的点数相加,在不超过二十一点的情况高过庄家的点数为胜利。是一种极其简单,人人都能上手的赌博项目。
担任荷官的是梵·斐姆的女儿中的一位。作为梵·斐姆所制的精妙魔偶之一。除了荷官的工作,她们也负责清账和对付耍赖的客人。
梵·斐姆的女儿娴熟地给赌桌上的五位客人继续发牌,纸牌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精准地滑落到每位赌客面前。 二世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型后,头也不抬地说道:
“追加发牌。”
二世又敲了敲桌子,这也引起了周围一片压抑着的骚动,在围观者看来,二世手中的牌即将超过二十一点。有人甚至发出了低低的抽气声,认为这位教授即将自毁长城。
不过在荷官的又一轮发牌后,他冷静地将牌面亮出,二世的牌面达到二十点,仿佛这惊险的结果早已在他的计算之内。
其他客人见状不再追加发牌,于是荷官公开了一张盖牌,那是一张红桃Q。
J、Q、K的点数也被当作是十点。而荷官事先公开的另一张是黑桃9,合计19。
很显然,这一局又是二世获胜。
“恭喜你。”
面对金发荷官那无机质的称赞和被推到面前的、堆砌如小山的筹码,二世依然悒悒地紧闭着嘴唇。巨大的胜利并未带来丝毫喜悦,反而像是加重了他眉宇间的疲惫。
“老师,要休息一下吗?”
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斯芬有些担心地说道:“您已经赌了三个小时了,起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嗯。”
二世点了点头,在把迎来的筹码装进手提密码箱后,他带着学生们离开了赌桌。柔软的地毯现在就像缠绕在脚下的杂草,每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
虽然身体没有活动,但精神高度集中所带来的疲劳感,别说二世,就连在一旁观战的年轻人们都有些吃不消。远坂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一向精力充沛的艾德费尔特姐妹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啊,要死……”
没走多远,二世的呼吸就由深变浅、举步维艰。一行人走到兑换所附近行人稀少的区域时,已经累到极限的代理君主径直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几乎是将自己“扔”了进去,身体深陷在靠垫里,仿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斯芬、考列斯……麻烦你们能帮我确认一下手头的东西吗?”
“是!”
斯芬和考列斯打开密码箱,检查起里面的筹码,远坂凛她们也跟着计算起二世今晚的战利品。
筹码摆在箱子里的鲜红天鹅绒内衬上,其中紫色的筹码相当于十万欧元,黑色的筹码代表一万欧元。经过简单的计算后,考列斯报出二世今晚的战利品。
“老师,总计四百七十六万欧元,扣除久世先生和斯芬借给你的钱,一共是三百七十六万欧元!”
“嗯。”
二世从放在胸前的雪茄盒里拿出那半截雪茄。由于是吸过一次的雪茄,所以这次他只要把灰弹在盒子里,再点上火就好。
看着缓缓升起的青灰色烟雾,现代魔术科的代理君主盯着明亮到足以让人失去时间感的天花板点了下头。“这样门票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总算赶在明晚船宴开始之前凑够了门票。”
“真是不可思议……”
远坂凛看着自己的导师,终于问出了这个在教室里流传已久的八卦。“老师您原来这么擅长赌博吗?那么传闻您试图去威尼斯赌博还清埃尔梅罗家的债务,结果被赌场赶出来的传闻是真的?”
“啊,是真的。那次我赢了大概一千万欧元,那是家小赌场,恼羞成怒的老板派打手把我赢了的钱抢走了,梅尔文那个混蛋撅着屁股跑了,结果挨打的只有我。”
二世放空大脑,向自己的正上方吐着烟圈,他表情释然地说道:“比起赢钱,有足够的暴力手段做后盾才是最重要的。但以前的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啊。作为学费,那顿打挨的倒也不亏。”
“话虽如此,那时候明明是你用我的钱狠狠地赢了一通,结果被赌场认为是我们一起作弊,咱们两人一块被轰出去,实在是过分啊。”
“你以为是谁的的错啊!”
埃尔梅罗二世低下头,双目怒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损友。
“我之所以会被认为在作弊,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在关键的时候吐血!所以赌场那边才会被怀疑我们在那时动了什么手脚!”
“哎?是这样吗?原来是那时的麻烦是我找来的啊。还好当时在差点被拷问前离开了,真是惊险啊!Lucky!”
怀念着个子还矮的韦伯与年轻的自己一起环游各地的时期,梅尔文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他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我就知道,区区门票什么的,难不倒你。”
“你不会是特地跑来说这些的吧?”
二世看着自己的朋友,他微微歪过脑袋,视线略过梅尔文看向他的身后。
跟在梅尔文身边的,除了家人给他安排好的美貌女伴之外,还跟着一个穿着奇怪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拥有一种近乎非人的俊美。
尽管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他那过分端正的五官,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无论是那如神造之物般挺拔的鼻梁,还是那鲜艳若青春结晶的双唇,抑或是那如同苍狼一般的暗灰色的及颈长发,都让他仿佛是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幻影。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灯光似乎都自发地聚焦于他,使得他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扭曲
这样的容貌,无论在多繁华的街头,都注定是引人驻足回眸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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