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也没上过学
第二十四章 温泉回
骨喰密拉丝拉瓦的汇报结束后，今夜的百喰家族集会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送走了混血少女，时针悄然滑过九点，廊下的灯笼映着暖光，桃喰莉莉香已经换好了一身月白色的浴衣，轻声唤道：“悟君，如果忙完了，就去泡温泉吧。”
主位上的桃喰绮罗莉眯起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目光在孪生姐姐身上流转。
“看来莉莉香已经有些等得有些着急了，北岛君，忙完了就快点去吧。”
被妹妹用那种表情盯着，桃喰莉莉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还是指尖紧攥着浴衣下摆，选择了继续站在障子门边。
北岛悟一开始也是还沉浸在工作状态里没切换出来，起初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就点点头，跟着桃喰莉莉香离开了。
一直到了更衣室，等莉莉香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刚刚主持会议的无疑是桃喰绮罗莉本人，她们俩还没互换身份，那现在帮他换衣服的……
嘶，怪不得刚刚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大姨子太主动，老婆吃醋了。
不过北岛悟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反正桃喰双子他最后一个也不会放过，桃喰绮罗莉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只不过两个人……三个人暂时都在心照不宣地玩一个身份游戏罢了。
说不定桃喰绮罗莉本人还觉得这游戏怪有意思呢，如果不是有着“莉莉香”这个身份的遮掩，她可能也不会像他们相处时那样放得开。
桃喰家宅邸占地很大，里面的温泉也不止一处，桃喰莉莉香带着北岛悟来到了她们姐妹作为家主专享的泉池。
泉池在一处典型的日式庭院中间，水汽在月色下氤氲出月辉的舞步，最后在岸边的松枝上凝结成露。
按照泡温泉的习俗，进入汤池之前有“着替”这一步，也就是要在更衣室脱掉所有衣物，包括浴衣，只带着毛巾进入。
北岛悟和桃喰莉莉香自然也是只拿了毛巾，不过少女还戴着那张面具，拉着北岛悟的手走进了池水。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颈，疲惫顺着毛孔缓缓消散。北岛悟闭眼泡了一会儿温泉，缓解了一下疲劳之后，就顺手帮桃喰莉莉香擦洗了起来。
比起女王气质十足的桃喰绮罗莉，莉莉香显然没有那么放得开，之前和绮罗莉一起洗的时候，她可是会摆出各种舒展的姿势，方便北岛悟帮她擦洗身体。即使北岛悟对她一些地方使坏，桃喰绮罗莉也会用纵容的目光看着他，大方地任他施为。
相较而言，莉莉香就有些拘谨了，好像一个人偶娃娃，需要北岛悟主动去摆弄关节才会活动。尤其是擦到一些娇嫩的地方，就总是会想要闪躲，只不过最后都强行克制住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温太烫还是少女太害羞，桃喰莉莉香的肌肤泛起通体的绯红，像被温水焖透的鲜虾，连耳尖都透着滚烫。北岛悟觉得差不多了，也放松身体往池边一靠，示意桃喰莉莉香像刚才一样帮他也擦洗一下：“好了，该你帮我了。”
桃喰莉莉香抬眼望去，看着因为热水舒张了血管，而肌肉膨胀的北岛悟，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她也是第一次这样在能毫无阻拦地看清彼此的时候，如此直接地和北岛悟进行接触。
“水汽这么浓，还戴着面具会很闷吧。”北岛悟说，“把它摘掉吧，莉莉香。”
“好。”桃喰莉莉香也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害羞了，把面具摘了下来，放在浴池边的石头上。灯光透过水汽落在她脸上，红润的脸颊衬着含羞的媚眼，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模样动人。
看着少女这般模样，浴池旁边小楼上看着这一幕的某位身穿和服的少女用手拍了一下窗棂，把手伸向腰带，差点就要动手解开。
但停顿了一下之后，还是冷哼一声，继续在窗边看着了。
莉莉香的擦洗动作相当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享受过少女的服务之后，北岛悟也是长出一口气，伸手把莉莉香搂到怀中，温热的泉水裹着两人，静谧的氛围里满是温存。
终于，桃喰绮罗莉出现在了汤池边：“北岛君，可以准备下一场会议了。”
在北岛悟怀中的莉莉香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她刚想抱怨——平时你和他泡温泉可是要在一起腻歪一个小时的，怎么到她这就这么快了？
结果对上妹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莉莉香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如果自己玩得太过分了，妹妹至少有九种办法让她后悔。
但北岛悟却是语气轻松，抬手揉了揉莉莉香的长发，对绮罗莉说：“现在才还不到九点半吧，距离下一场会议还有些时间，桃喰家主应该也很累了吧，不如一起放松一下？”
桃喰绮罗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马上答道：“我有些话要和莉莉香说，稍后就来。”
北岛悟拍了拍莉莉香，示意她过去。
说什么有话要说，还不就是想交换身份。
果然，过了三分钟，“莉莉香”就回来了，直接一路小跑接起跳，在空中划过一道滑翔的弧线，噗通一下跳进了温泉池里，溅了北岛悟一脸温泉水。
“果然，这才是绮罗莉嘛。”北岛悟在心中失笑。
别看桃喰绮罗莉一副冷傲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那其实只是她感到无聊的表现，如果真的发现她感兴趣的东西，她骨子里的热烈便会尽数迸发，不管是什么都会被她的热情所熔化。
另一边，“桃喰绮罗莉”则是保持着端庄的姿态，用一张大大的浴巾把躯干包裹得严严实实，选择了一处离他们还有不短距离的地方，慢慢走入了池中。
“悟，我们继续吧。”绮罗莉俯身到北岛悟身边，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用充满魅惑的声音说，手指还不老实地在他肩窝挠了挠。
“小妖精。”北岛悟嘟囔一声，将她用力抱进怀里。
两人不断在池水中溅起水花，看着在温泉中嬉闹得愈发厉害的两人，桃喰莉莉香恨不得现在也戴着面具。
“可恶，可恶，刚才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玩啊……”
嫉妒羡慕的表情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啊！
温泉还是不能泡太久的，神清气爽之后北岛悟就拉着桃喰绮罗莉离开了汤池，互相擦干身体之后又到休息室内给彼此做了一下肩颈按摩、脊背放松之类的事情。
最后，开了瓶冰牛奶，半躺在沙发上喝完，算是给温泉活动收尾，差不多到了该干正事的时候了。
米国和东瀛在大洋的两端，当米东冬令时上午九点半开盘的时候，东京正是十点三十分。
再过两天米国实行夏令时，东京这边就是晚上九点半开盘了，北岛悟能和桃喰绮罗莉在一起厮混的时间又少了一小时。
北岛悟这段时间每天熬夜工作的一项就是给终喰金融和东华财富私募基金的交易员们开电话会议，给他们布置今天的交易策略。
先是听首席分析师复盘前一天的情况，拆解一下逻辑，然后是市场策略师和宏观分析师汇总盘前的各种消息，做个综合前瞻，把降息预期、数据公开、地缘政治之类的东西数落一遍。
随后是行业分析师和投研团队的专题汇报，整一个标的筛选清单出来，然后是听取基金经理和交易员代表们阐述交易计划，最后风控部门核查策略合规性与风险敞口，再进行一波交换意见的讨论。
这一套流程下来一般是要一个小时，北岛悟只在会议的最后做一个总结性发言，这个时候他会发动一次一小时的【未来视】，然后点名一些具体的操作。
机构操作讲究的就是严格执行，北岛悟说让他们凌晨一点半之前完成一千万美金的建仓，那不管买到什么价格，时间到之前都必须一分不差地买齐。
几天的会议开下来，北岛悟的发言已经成为了各交易员们最期待的环节，尤其是期货交易员，每次北岛悟的指令都是让他们在盘中直呼“magic”。
说什么时候开多，那就一定是底，说什么时候翻空，那就一定是顶，几乎没有任何差错。
但北岛悟也知道，这只是他们现在资金体量还不够大，等以后资金越做越大，很多小品种就会容不下他了。
“被观测到的未来可以通过使用者的行为干涉改变”，【未来视】的介绍里说这么明白了，他的操作是会影响结果的，如果以后他用大资金在不恰当的点位盲目照着未来视的结果操作，一定会被更大的资金盯上，打成对手盘被狠吃。
“原油注意在25.32附近平空，这个地方以贝莱德为首的多头会组织反击，我们不要和他们对掏。”
“黄金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风险，308这个位置很健康，多单继续持有，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
“COMEX铜开盘会有一波闪拉，交易员注意不要走神，手速要快直接多单打满，然后在0.779附近快速翻空。但注意这波只是诱空，真正的杀招是在0.767附近开始的逼空…… ”
“好了，散会吧，还是注意我盘中发的消息，有极端异动先找我汇报。”
散会之后，北岛悟也会继续盯盘，如果走势有些极端，他就会在【未来视】技能冷却之后再发动一次。
会议时一直守在一边的桃喰绮罗莉贴心地为北岛悟擦了擦汗，发动一小时的未来视还是给他造成了一点负担。随后绮罗莉又亲手给他倒了杯大麦茶，还备好了巧克力之类在晚上补充能量的甜点。
在最初相识的时候，桃喰绮罗莉只知道北岛悟在资本交易上极具天赋，但这几天旁听了会议，看着这个同龄的少年坐在房间里，只凭着几张简单的K线图、几页数据表，就能拿着电话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向自负天赋过人的桃喰绮罗莉也不由得对他深感钦佩。
她有时候会想，也许这个少年真的值得更广阔的天空，让他陪自己去读百花王学院可能是不是有些耽误他了呢？
可这份迟疑转瞬便被桃喰绮罗莉骨子里的自私梭淹没——这般耀眼的男人，若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于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一定要年年月月天天，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一起才好。
因为北岛悟还要盯盘，桃喰绮罗莉帮他披好衣服，调整好房间的温度之后，就躺在他腿边睡下了。现在也是凌晨一点了，桃喰绮罗莉白天也是要兼顾上学和百喰家偌大家业的，她可没有北岛悟图鉴系统加持过的条件。
一整晚，北岛悟都会敲击着键盘时不时发出新的指令，绮罗莉偶尔受些惊扰，眉头微蹙，就总会下意识往他腿上蹭了蹭，北岛悟也总是当即停下动作，小心地抚摸她的头发，待她呼吸再度平稳，才重新放大动作的幅度。
一直到凌晨三点半，北岛悟才会先睡一会儿，等五点美股就收盘，三点半这一次持续一小时的未来视基本上就能看完当天所有变数。
起身去漱漱口，北岛悟就回来躺到桃喰绮罗莉身边，钻进她的毯子里，和她一起再睡一段时间，直到早晨六点新一天工作的开始。
第二十五章 世界杯浪潮来袭
盛夏的暑气尚未浸透东瀛，2002年世界杯的浪潮就已席卷全境，这是足坛历史上首次由两国联合承办的世界杯，各大主流媒体全天候轮播赛事前瞻，涩谷、新宿的巨幕屏循环播放东瀛队备战集锦，街头随处可见身着蓝色队服的球迷，将狂热气息灌进城市的每一处缝隙。
而在这些巨幕边边角角的地方，“斐济体育”的广告也都悄悄跟随了，虽然还不能明着打着代购境外体彩的广告，但在市民眼前的存在感先刷满再说。
北岛悟清楚记得，这届世界杯后，足球彻底跻身东瀛国民级运动，仅仅是东瀛队对阵俄罗斯的小组赛，就创下66.1%的恐怖收视率。
对流量最敏感的娱乐圈自然也是嗅到了味儿，各路艺人争着担当“形象大使”，没抢到什么名头的也想尽办法抢购门票，准备到现场加油蹭点镜头刷一下存在感。
在每月固定的聚会上，一向脸皮薄的蕾拉都来问北岛悟，有没有出一张世界杯主题专辑的想法，如果有的话大家可以出一张拼盘专辑。
北岛悟回头一看，包括娜娜在内，所有的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北岛悟无奈地应了下来，周围的乐手们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
有着12岁就写出20张白金单曲的天才加入，这张拼盘专辑的成功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但北岛悟其实有点发愁，他挠了半天头，想起来的能应景一点的歌曲都是英文歌。
不是说东瀛人后来没出什么世界杯相关的歌曲，只是无论是旋律质感还是传播度，都远不及欧美金曲。思忖再三，最后北岛悟交出了三首歌。
第一首是原世界2011年的《Stronger》，如果说它比较出名的地方，就是那句“杀不死你的会让你更强大”的歌词。实际上这首歌曲风融合了电子流行、舞曲流行和灵魂乐，整个曲子的制作都是相当有水平的。
蕾拉拿到之后觉得开头的歌词包含了太多男女之间的私人情感，和世界杯不是太贴合。
“我想调整一下韵脚，这样加入一些日语歌词，看看能不能写出一点给国足应援的感觉。”
北岛悟笑着摆了摆手表示放权：“歌词我随手填着玩的，蕾拉你随意发挥就好。”
第二首是原世界2006年的《born to be...》，不是后来那个跳团舞的韩国女团歌，而是滨崎步为2006年都灵冬奥会演唱的主题曲。
作为一首本身就为世界性运动盛会打造的曲子，拿来给世界杯应援也是一点问题没有。
第三首，北岛悟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曲子，干脆放飞自我，把《鬼灭之刃》的第一燃曲《红莲华》拿出了来。
让北岛悟没想到的是，他有点突发奇想拿出来的东西，反响竟然出奇的好，凡是看了的人，都觉得“比起生来美丽的花，不惧挑战绽放的那一朵更美”之类的歌词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的东瀛队口号是“冲进十六强，争取进八强”，把自己放在了挑战者的位置，《红莲华》的意象竟然非常巧得与之契合了，所有人都判定这首歌是最容易火的一首。
“让我来唱吧，摇滚就应该让我来，公信榜是时候该迎来新的女王了。”
“抱歉啊，这首歌的难度好像不低，应该只有我这种吐字清晰的才能演绎好吧？”
“泡面头，你在找事吗？！”
看到歌手们差点要打起来，和两人关系都很好的本城莲急忙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不给自己准备一首吗？”
是个好问题，众人一起看向了北岛悟和星野爱。
北岛悟看了眼星野爱，冥思苦想了半天，觉得确实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了，最后死马当成活马医，把俗称“虎纹鲨鱼”的《ThisGame》抄了出来，再拆成了一首男女对唱曲。
结果，这首歌引起了众人比《红莲华》更大的兴趣。
因为《This Game》实在是有些和2002年的歌曲不太一样，它有着170BPM的极快节奏，在电子舞曲里常见的速度在如今的流行音乐里简直快得吓人。对于很多音乐人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好多的电子合成音效啊，而且响度都很高，搭配明亮的E大调，做出来一定很有趣。”
“Verse段也是用的圈式和声，和弦也比较简单，繁中有简，应该可以中和掉一些电子音嘈杂的感觉。”
“但是除了Chorus段，节奏都非常机械，声场又很扁平，是不是可以考虑多一些处理……”
一堆音乐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最后下的判断是——
“完全就是街机游戏配乐的感觉，放在专辑里听众一定会以为他们听错了。”
北岛悟也参与了讨论，思考之后承认大家说得很有道理。
2002年的音乐理念和十年后差别还是很大的，不同的音乐注定属于不同的时代，就像十年后大量使用电音会被人嘲笑为“电鳗”，但在二十年后电音反而成为了流行音乐的潮流。
《红莲华》则不同，虽然它成曲的时间更靠后，但它使用的编曲核心，不管是节奏还是鼓点，早在20世纪末的摇滚乐队里就已经非常普遍了，唱腔也没有脱离流行摇滚的范畴，对于这个时期的东瀛人来说没有任何无法接受的点。
就在北岛悟决定将《This Game》封存时，却遭到了星野爱的坚决反对。
“不行，我就要唱这首歌！”
看着哈气小猫一样的星野爱，北岛悟以为只是小女孩在耍脾气，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我还能写更合适的歌。”
“又是像《恋爱循环》那种简单的小甜歌吗？”星野爱声音低沉地质问。
北岛悟心头骤然一震，看着星野爱执着又痛苦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犯了一个错误。
因为他一直默认星野爱没有很强的唱功，所以就一直写旋律简单的曲目，甚至是写儿歌给她唱。偏偏经过北岛悟精选的儿歌，结合了他超前的营销思路，基本每一张都取得了相当成功的销量。
这导致星野爱如今虽然已经发行了不少白金唱片，却依旧没有一首能证明她演唱实力的歌曲。
“被小男友捧起来的花瓶公主。”
“唱卡拉OK时我就发现了，她的歌没有一点难度，我上我也行。”
“如果离开了北岛悟她大概就什么都不是了吧。”
“真期待他们分手的一天。”
“开什么玩笑，但凡星野爱有点自知之明，就算给北岛悟跪下舔鞋也不能分手啊。”
“为了不分手，会容忍男朋友找很多女人吧，说不定是会笑着看男友和别人接吻，然后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的类型。”
各种污秽的流言和理所应当的否定包围着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女孩，仿佛她的一切星光都是虚假的，她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的。
最可怕的是，星野爱知道，关于他们情感的那一部分……很可能会成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