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也没上过学
要不是北岛悟帮她拼盘了两次世界杯专辑,还发了几首反战歌曲刷声望,星野爱的荣誉榜上恐怕就要被清一色的儿歌占据了。
即便如此,每次星野爱出席活动,还是经常被人要求演唱儿歌。
也就是近些年北岛悟有意地拿一些风格更加成熟的歌给她,不然星野爱“儿歌王”的尊称能一直被人叫到现在。
可以说,成也儿歌,败也儿歌,星野爱对于儿歌其实多多少少是有些PTSD在的。她已经成长了,不是当年演《樱桃小丸子》的那个童星了,她惧怕着自己永远无法摆脱“儿歌”这个标签,只能停留在 “国民女儿”或者“国民妹妹”的阶段。
但这次北岛悟如此小心翼翼也要专程询问,星野爱也想到了这首歌恐怕并不简单,甚至是有什么独特的说法。
“那,我要先听一下这首歌。”星野爱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她对北岛悟有着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信任。
“好。”北岛悟也是暗自松了口气,这首歌如果运营好了,能直接帮星野爱打开华国巨大的娱乐市场。对于东瀛艺人来说,在两国邦交紧张之后还能从明面上打开市场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这是一首使用了华国传统编曲设计的歌曲,之所以说是儿歌,也不是为了使用童声甜腻的稚嫩感,而是真正利用童声的质感……”
从科学上来说,童声的基频集中在260Hz到1046Hz,恰好避开了人耳最敏感的2kHz到4kHz频段,因此具有天然的“透明感”和“不刺耳”的特质。而且与成年女声相比,童声的高次泛音能量衰减更快,从而形成更加纯净的音色效果。
如果细细总结的话,《问月》能列举出来几十条使用童声的理由,可以说,只有童声合唱的《问月》才是《问月》。
听完北岛悟的解释之后,星野爱隔空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听具体的旋律,但是有着北岛悟的描述,凭借混迹歌坛多年的经验,星野爱已经可以想象出具体的效果:
“听起来是不错的音乐,但既然童声合唱才是重点,那岂不是我的作用就可有可无了?”
“怎么会,在我看来,这反而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北岛悟连忙解释说,“第一,演唱者这一栏,个人歌星的名字都是放在合唱团名字前面的,不管哪里写的永远都会是‘星野爱、童声合唱团’,对你来说获得的收益和独唱一首歌差距不大。第二,作为一首中文歌,有这么多孩子伴唱,能够极大减轻你记忆歌词的压力,甚至不用完全记住所有歌词,怎么样,这点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解释过后,星野爱也同意了北岛悟的说法,她明白自己想要做华国市场,发几首华语歌是必不可少的,第一首歌能基本都是合唱,对她来说确实轻松很多:
“那你先把歌词和谱子发给我,我练一下看看。”
“好,我马上就去整理谱子,顺便也让华国那边去选一个合适的合唱团,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北岛悟又交流了一些琐事,就挂断了电话。
童声合唱团并不难找,因为童声合唱团一般都是投入远大于产出的,非常依赖社会资源,所以他们都会主动联系官方机构、商业公司和文娱界的大腕来保证运营的稳定。以北岛悟的地位,随便找几个合适的人说要找童声合唱团,就会有大量的可选项主动上门。
理清了思路之后,北岛悟穿好衣服,乘车来到了公司的编曲室,开始做《问月》的编曲。
等编曲做好,他直接联系了和他合作颇深的鹏城市,转接文宣部门,问问他们有没有好的建议。
很快,一个叫“飞跃彩虹”的童声合唱团被推荐给了北岛悟。
北岛悟审核了一下鹏城市提供的材料,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
这个合唱团是今年在鹏城新成立的,发起人是北大毕业的一位企业家,而他的企业就是和北岛悟合作紧密的松鹤资本。
单说投资公司的名字大多数人可能都觉得陌生,但如果列举后来松鹤资本投资过哪些明星企业,就会发现很多眼熟的东西——比如搞AI的商汤、搞无人机的大疆、搞人形机器人的优必选、搞芯片的壁仞科技……
当初在鹏城发展电子产业的时候,有着未来视野的北岛悟优先就找到了这些后来证明了眼光和能力的公司合作,所以相互之间有过不少交集。
这次,鹏城方面推荐的童声合唱团也是这一家创始人资助,可以看出官方也有希望他们加深联系的想法。
北岛悟也乐得接受这种好意,定下了月中去鹏城视察电子厂的时候,顺道考察合唱团的行程。
就在北岛悟以为自己解决了这一阶段文娱方面的工作,准备去搞一搞金融的时候,又迎来了出版社编辑的邮件。
“北岛老师
时下秋意渐浓,谨祝老师身体康健,工作顺遂。
敝社自与老师结缘,深为才华所服,每部作品皆广受赞誉,此乃老师深耕之果,亦为敝社之幸。
此前老师提及有意参评第138届直木三十五赏,敝社编辑部全体同仁深感荣幸,亦备受鼓舞,满怀期待。
昨日,老师出席发布会之风采,敝社同仁皆有瞩目,编辑部同仁赞叹之余,对老师新作更添殷切期盼。
专此函达,旨在确认直木赏参评日程,助力老师顺利参评。第138届直木赏参评作品,需于今年12月1日至来年5月31日间刊行方具资格。惟评审将于来年1月中旬启动,若能于12月初出版,可预留充足时间用于宣发、送审及媒体曝光。
今时序近11月中旬,距12月初最优出版节点已不足半月。深知老师创作严谨、精益求精,不忍贸然催促,然为确保参评顺遂,冒昧致函,关切询问新书当前进度……”
“……”
“盼复为感,顺颂时祺。”
这封信函写得很长,看着看着,北岛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早早就和出版社说好,准备写本新书冲击直木奖,而那本魔改了《我的男人》的《北岛之爱》其实在华国拍戏的间歇就写完了,只剩最后一点修改润色,但他因为手机、拍戏等各方面事情一直忙来忙去,竟然忘记了发给出版社这边审一下。
现在,距离12月初的最佳出版时间已经只剩二十天,考虑到东瀛传统文学繁杂的出版流程,三审三校、封面设计、排版、印刷……啧,确实已经有些着急了。
于是北岛悟不得不继续把科技和金融方面的工作放权给桃喰莉莉香和中原瑞希、终喰镝等人,自己则开始做最后的润色。
因为有着欲望图鉴各项技能的帮助,北岛悟又是使用电脑码字,所以一下午就完成了最后的修改工作,然后发给编辑进行初审。
而北岛悟在连贯的润色工作中,已经激发出了一些文学状态,手感火热,于是索性把后记也一起写了。
对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北岛悟开始敲起键盘——
“落笔终章之后,我打开了窗子,嗅到深秋的气息,东京的味道唯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内敛一些,像极了那些藏在文字褶皱里、既暧昧又沉重的情绪……”
北岛悟拽了几段文绉绉的开头之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第八十九章虽然因为全文修改,去掉了敏感内容,但也是有一点……嗯,小巧思的。
第九十二章 《北岛之爱》·后记
(为阅读观感,已省略所有的双引号)
在初读之后,大概多数人都会评价这本书为‘浸透了禁忌气息’‘充满了对伦理的僭越’。我理解这种判断,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文学评论家们会如何兴致勃勃地将其拆解定义为‘北岛悟与对世俗的一次挑衅’,他们会把我在文学上的倾注,与我其他的事业关联起来,认为我在音乐、科技和商业上获得成功之后,因为年少的狂气,急不可耐地想要用违悖伦理与法律的故事,来表达自己对传统世俗的叛逆。
一想到这里,我甚至有些想停下笔,不去写这篇后记,任由他们绞尽脑汁,试图对我百般注解与识读,最后得出些许有趣的结论,然后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以劝诫的名义对我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这想必是一出相当有趣的文学景观。
我深明‘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因此我不会对将本书视之为描述禁忌之爱的读物者生出偏见,正如纳博科夫写下《洛丽塔》,无数的读者就开始品味其中禁忌的趣味,进而猜疑纳氏本人是不是恋童癖,更进而言之凿凿地对其进行道德审判。不过如今是《北岛之爱》来到了曾经《洛丽塔》的位置,而我恰好站在了纳博科夫曾经站过的地方。
事实上,本书我已经给出了太多的暗示,甚至已然到了明示的地步。我把书名取为《北岛之爱》,表面是在说这是发生在北海道的故事,实则是自我的折射。我又唯恐读者不能在第二遍阅读时就接触到这层隐秘,还把两位主角的名字分别定为腐野淳悟和腐野花,几乎与我和爱的名字完全呼应。
这种情感的过度投射,让我在写作过程中时常产生错觉,我总是回忆起我初次见到爱的那一天——深冬,风很大,很吵闹,天空很高,也很安静——淳悟与花的相遇也一再与那一天重叠。
我自幼早熟,养幼院的生活很单调,我亦不怎么合群,平日里有了空闲就睡觉,睡不着就思考到底有哪些让我睡不着的东西。身边的人常说,这个幼小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大人般成熟到淡漠的灵魂。
他们说得有些过了,不是淡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作为孤儿,我们总是把自己的降生归结于错误,已经作为错误存在的我们,首先会担心自己犯下更多的错误,尤其是感情的表达上更加束手束脚。
同为孤儿,爱当然也比同龄人要更成熟一些,但也有限。于是书中的那一天,相遇的二人是二十三岁的淳悟和十岁的花,这是对我们当时精神状态的写照。
二十三岁的我,与十岁的爱相遇了,从第一眼我们就想要热烈地拥抱,从第一天我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彼此靠近。
在与爱的相处中,我常常扮演着一个引导者,但这并不代表这段关系里我完全处在主动的地位,因为我并不是真正成熟到淡漠的大人,我是与爱相同的孤儿,是破碎的、渴望爱与被爱、渴望存在意义的孤独的灵魂。
时至今日,我已经可以毫不羞耻地说出来,在过去的这段时光里,不仅是我引导着爱,承担了她生命的一部分父亲的角色,爱也同样对我给予了毫无保留的关心和温暖,占据了我生命中母亲的位置。
我们深知在世俗看来这将是多么荒诞的一句话,但荒诞只是人的主观看法,反抗荒诞才是命运的艺术。
于是我坚定地牵起了她的手,并走过了很远很远的路,一直走到一切的世俗与偏见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直到此刻我们才得以紧紧相拥。
作为反映,在书中代表世俗眼光的大盐老人被腐野花放逐于冰海,而现实中,也正是爱坚定地保护着我们这段感情。
我的这番表达注定充满争议,而在这种故事里继续加入死亡情节,也更会令人不安,甚至让人解读为一个年轻人对暴力、死亡的崇拜与渲染,一个青年作家的笔力不足以掌控冲突时,对剧情进行的生硬炮制。
其实这些可能被诟病的死亡,恰恰是我们真正想借作品讲述的。死亡作为最终的意象,已是世间先有死亡,而后才有不朽,我们决定去死,我们才得以拥抱新生。
就像前面所言,大盐的死亡是我们对‘外部凝视’的激烈挣脱——那些无关之人的指手画脚,那些带着偏见的窥探非议,那些试图用世俗标准强行拆解我们联结的“善意”,实质上都是一把把冰冷的尖刀,割着我们彼此守护的壁垒。
田冈的死亡,亦非残忍的宣泄,而是我们对‘归于平凡’的坚决否定——世俗的同化太过温柔,也太过残酷,它试图磨平我们所有的棱角,让我们归为芸芸众生里的寻常,可有些联结本就该是独特的,不该被世俗的洪流裹挟,这场反抗是对我们独有的精神最郑重的守护。
我深知,这样的解读,或许依旧无法被所有人理解,会被贴上‘狡辩’的标签。可我始终相信,文学的意义,从来都不是迎合世俗的审美,也不是复刻既定的伦理,而是撕开那些被掩盖的真实,让那些不被理解的情感、不被接纳的执念,真正有一处落脚之地。
表面上,这本书是一段禁忌关系的描摹,是一场现实主义的犯罪叙事,实则是我要剖开自己的内心,回望我与星野爱一路走来的成长轨迹——我们在世俗的偏见里挣扎,也在他人的窥探中坚守,曾害怕过分离,也恐惧过同化,而这段虚构的故事,是我们情感的另一种呈现,是对彼此深情的告白。
我相信,东瀛的包容会让这样的作品得以问世,甚至站上文学的殿堂。可于我而言,这份包容更像是给了我们呼吸的空间,让我们得以借文字,诉说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我写下这本书,不是为了挑战伦理,也不期待所有人的理解,只是想告诉每一个读懂故事的人:世间所有的情感,无论看似多么畸形、多么荒诞,背后都藏着孤独的坚守与真诚的渴求,那些被世俗定义为禁忌的联结,或许其中包裹着另一种形式的救赎。
笔墨已尽,心血未凉,愿每一个读过此书的人,都能越过凡尘的禁忌与争议,看见人生的真诚与柔软,看见每一份无需理解的情感,温柔以待这个世界,也被世界温柔以待。
北岛悟 谨识
平成十九年十一月于东京椿山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个月马上就要结束了,求一下催更票,因为bug原因昨天的催更票没有拿到,也断了全勤,所以希望大家能再投一些,帮忙守住第二。另外就是本次文娱征文活动即将结算,大家如果有打赏1次、投1枚硬币的每日任务,可以考虑在这里进行,看看能不能把打赏的总额冲过5万,再拿一分。万分感谢。
第九十三章 御茶之水魔王
北岛悟盯着电脑屏幕上刚保存好的后记,用力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北岛悟这篇后记读起来似乎是情真意切,其中有些地方看起来真的像是肺腑之言,但实际上从头到尾都藏着他的小算计,可以说是“我爱撒点小谎”。
比如在里面反复强调星野爱孤儿的身份,就是因为近期他收到消息,已经确定星野步美到菲律宾打工了,再也没有和国内娱乐圈接触的机会,于是便大张旗鼓地宣传星野爱孤苦无依的出身给两个人立人设。
在后记的中间部分,为了夺人眼球引发轰动,北岛悟甚至放出了“星野爱其实是我母亲”这种惊天暴论,如果娱记们有意断章取义,甚至可以做出“我管星野爱叫妈,星野爱管我叫爹”的共轭亲子爆典。
就连后记的落款,他都没忘了夹带私货,明明是在自己的私人书房完成的创作,却特意把地址写成了“东京椿山庄”,不仅借助知名场所给自己树了一波形象,也给自家酒店进行了一次狠狠带货,商人的本能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关掉文档,北岛悟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连续多日的忙碌让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此刻终于忙完了手头的核心工作,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做些什么休闲的事情了。
“让千反田爱瑠来给我按摩一下……不,直接去浴室做SPA吧!嗯,女仆泡泡浴加上SPA……”
就在北岛悟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倒是听到背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了,不过以为是来送咖啡的女仆,没想到竟然敢蒙他的眼睛……
那就说明大概率是和他有肉体关系的女人了。
“猜猜我是谁?”来者刻意捏着嗓子,有点小女孩的尖锐感。
“嗯?会是谁呢?”北岛悟抬手,轻轻覆在蒙住自己眼睛的手上,指尖细细摩挲着。
他有着欲望图鉴的加持,感知力远超常人,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少女独有的柔嫩,首先排除了人妻的可能。
不过感觉有些陌生啊,应该不是能经常摸到的人。
“手有点小,应该是惠利美吧。”北岛悟随便猜了一个名字。
“如果再跟我贫嘴,我就要撅你脖子了。”来者的声音依旧尖锐,只不过多了几分嗔怒。
嗯,陌生的少女,有暴力倾向……是雪之下雪乃吗?不太对。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范围缩小了。
北岛悟大笑着打圆场说“哈哈,当然是在和你开玩笑呐。”
“那你快猜啊。”对方显然不吃他这一套。
“……”北岛悟陷入了沉默,继续思索。
这么咄咄逼人,有种雌小鬼的感觉,那范围又小了。
“嗯?”
“不小心打了个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北岛悟为自己的走神解释。
“既然醒了那就现在回答吧。”
“问题是什么来着?”北岛悟拖延道。
“还能是什么,猜猜我是谁啊!”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哦,那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亲爱的啊。”北岛悟使出了超绝宠溺气泡音,同时更加仔细地摸着这双手的细节。
“哥哥已经开始抖机灵了呢。”少女冷笑道。
“亲爱的,快把手拿开吧,我眼珠子都感觉到痛了。”
见鬼,是谁啊,这么大的力气。
“亲爱的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你啊。”
一边拖延着,北岛悟终于摸到了一点特殊的地方,食指的第一指节侧面比较光滑,而且刻意并拢拇指,藏起了虎口和拇指侧面的位置不让摸……
这是手枪茧啊!
“闭嘴,说我名字。”少女的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手枪茧……是骨喰家的哪个孩子吗?不对啊,骨喰家的孩子最乖了,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也不会是莱薇她们的人,那边的人手上的茧子会非常老,不会有这样少女的触感。
“我申请场外援助……”
“没有那种东西!”
等等,因为北岛悟的玩笑,这次对方有些破防,声音露出了些许原本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