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401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感谢您,特雷西女士....其实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夏黛儿腼腆的说,白教修女的神术治疗委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呵,我看你最近天天中午都来....”

  夏黛儿手指在背后绞在一起,害怕老修女问起他的事。她不想在女神面前撒谎,但真要说出口又有些为难,毕竟在圣玛丽,早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却没想到,特雷西接下来的话语令她毫无心理准备的一懵——

  特雷西看着少女有些害羞的面孔,轻声问:“黛儿,你的虔诚女神都看在眼里。想成为圣灵与秩序神教的一份子吗?”

第111章 按摩

  拒绝了老修女特雷西的入教邀请后,夏黛儿心情有些惆怅的离开了修道院教堂。

  对许多信徒来说,成为神甫是梦寐以求的事。

  在某种意义上,成为神教正式的神甫,要比成为奥术师更难。

  教会并没有招聘渠道,无论七大神教中的哪一家,新神职人员要么是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培养的见习神甫,要么是靠邀请制进入的虔诚信徒。这种邀请制并没有一个明晰的标准,许多狂信者虔诚一生都无法踏入教堂的内门,可有些仅仅是第一次走进教会,就会得到洗礼的邀请....

  夏黛儿自然知道这是多么宝贵的机会,抛开那些她并不缺乏的物质条件,加入神教也就意味着能接触到神秘世界,甚至有可能像老修女特雷西那样掌握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也意味着....她要放弃很多东西。比如世俗的身份,比如家族继承权,比如一些兴趣爱好,比如时间上的自由....

  以她对女神的虔诚,这些其实都可以考虑。

  但唯独一点——加入白教需要从修女做起。

  而修女三十岁之前都不能恋爱,不能结婚。

  这不行。

  夏黛儿已经在幻想自己和奎恩订婚的场面了,哪有新娘在婚礼前突然出家的。

  所以虽然很遗憾,但还是拒绝了特雷西。

  老修女也不恼,没多说什么便让她离开了。夏黛儿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用神术为她治疗了膝盖,少女决定明天晨祷时给老修女带一份自己做的三明治。

  她的厨艺最近突飞猛进,已经到了老哥能发自真心说好吃的水平了,就连挑剔的母亲大人在女儿的料理面前都能多吃一点。

  所以少女还是很有自信的。

  下午第一节课是政治。

  “女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小姐,会嫁给银行家、企业家、政治家....甚至是嫁给贵族勋爵的豪门太太,在男人们聊起时事时,应该发表怎样的观点?”

  有人说独立,有人说应该参考时政批评家,有人说要思考,有人说必须视情况辩论.....

  政治老师是一名戴老花镜的丰韵老太太,传闻她的老伴已经死了很多年,或许因此性格有点尖酸刻薄,在圣玛丽的学生中风评很差。

  但这并不影响老太太是爱士威尔最有名的时政评论家之一,每逢大事,报纸上总能见到她的专栏。属于是死了老公后天天建政,人称爱士威尔小马润。

  她一个个问过去,最后问到了夏黛儿。

  夏黛儿其实不太喜欢评论政治,但此时全班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很显然,老太太的举动带有目的性。

  作为风头正盛的埃隆议员的妹妹,她的任何政见都会成为花边新闻,从而影响到哥哥。意识到这一点的夏黛儿眨眨眼睛,轻声说道:“我没什么想发表的,但会附和我丈夫。”

  周围的目光便变得或羡慕或鄙夷,羡慕者觉得这是首富家大小姐的家教,和成年人一样滴水不漏,能和老师在言语里交锋。鄙夷者则觉得她没什么个性,不太符合爱士威尔女性进步的思潮....

  连老师的目光都带了一丝认可。

  然而大家都想多了,夏黛儿真是这么想的,奎恩在不列颠内战中站叛党,她就跟着站叛党,立场跟着老公走。在学校课堂上罕见的站队,这引起了一部分不列颠学生的不满,然而最近发生的事却证明她是对的,流言蜚语也在时间的冲刷中变成夏黛儿大小姐有高远的政治前瞻性....

  老师看了眼夏黛儿旁边的什雅,想了想,用教鞭点了点她的课本道:“那你呢?”

  “我?”小蘑菇头看起来有点憨憨的说:“我是修女,修女不嫁人,不用讨论这些东西。”

  老师不善的盯着她,眼里流露出对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见习修女还不用结婚的女人的嫉妒,最后冷哼一声,摇头走开。她边走边冷哼:“——都错了。”

  “最好的观点,就是不发表观点。”

  “男人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尤其是在他们夸夸其谈时插嘴的妻子,这是令婚姻不幸,令家庭分裂的一大诱因....你们若不能让他们闭嘴,就自己闭嘴,听着就行。”

  “包括那个附和丈夫的夏黛儿小姐,你也错。你也不知道你的丈夫是什么水平,说的话是对是错,盲目附和反而会让你们成为圈子里的笑柄.....若真的不得不说,你们可以提及一些与时事相似的历史事件,这样既能让男人们再讨论起来,又能恰到好处地彰显您的学识....”

  “这节课就是教你们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拿最近的不列颠事件举例:若你们不得不参与这个话题时,就可以提腓列帝国的血亲王叛乱事件....”

  老师开始讲课,下面的小蘑菇头和大小姐依旧在窃窃私语。

  “什雅,今天中午的时候,特雷西女士邀请我加入白教了....”

  “啊?!”什雅嘴巴张得大大的。

  “是吧?我也觉得很突然....”

  “不是.....”什雅绝望的说:“特雷西中午居然在教堂吗?完了,今天中午轮到我清洁女神像,但睡午觉实在太舒服了就没去....”

  “我拒绝了她。”

  什雅一点也不奇怪,“是不是为了结婚?”

  “...才,才不是。本小姐还没结婚的打算,不过他要是突然买蛋糕向我求婚的话....那最多考虑一下....”

  什雅悄悄的说:“其实白教修女也是可以结婚的哦。在三十之前。”

  “哈?”

  “我们的卡文迪许大主教就在三十岁之前结婚了,在她婚礼时还得到了女神的祝福.....”

  “真的假的?”

  “当然,侍奉女神所青睐的男人,也是侍奉女神的一部分嘛。”

  夏黛儿想起那天雨后,在家隔壁那栋国王的行宫中,遇见的黑发母女。

  正是从那天开始,她的信仰才变得更加坚定....神所安排的姻缘么?

  “卡文迪许主教现在不是寡妇么.....”夏黛儿嘟了嘟嘴,她女儿就住自己男友家楼下。

  “不知道啊,她老公很神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什雅小姐。”讲堂上传来老师不悦的声音,她敲了敲桌子,“刚刚讲到,血亲王在攻陷帝都后,自称腓烈十六世....既然你这么爱讲,请问他的下场是什么?”

  起立的什雅向同桌投来求助的眼神。

  这点夏黛儿还是知道的,她小声提醒后,什雅才弱弱的说:“被....斩首?”

  “没错....腓烈十六世的死是断头台宰相执行的第一例死刑,这被视作腓烈帝皇时代的开端。”老师剜了她一眼,接着问道:“那他被斩首后,旧首级呢?”

  “旧....旧首级?”

  什雅依旧求助,夏黛儿小声说了什么,基于上一个正确回答的信任,什雅自信的说:“上转转。”

  “?”

  于是乎,可怜的小修女在课堂后站了半节课——老师不敢罚夏黛儿,她收了布兰森家不少钱,在报纸上猛吹埃隆议员的新经济改革法。

  下课后,面对坏笑的少女,什雅气得不行。

  “学你男友玩抽象也要有个头吧!”

  于是夏黛儿笑得更欢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芭蕾,这节课夏黛儿照例请假。女校的课程中,唯独芭蕾和游泳课她始终缺勤,这倒不是少女舞跳得不好或不会游泳,只是因为她不想换芭蕾服或泳装。

  哪怕芭蕾服是自家女仆们为她量身定做的,夏黛儿也不愿意穿这种偏紧身的服装,因为胸部会吸引来很多目光,虽然大家都是女生,但依旧会让少女感到不适。

  这种目光很讨厌,像嘲笑一样。

  她独自留在教室内,在被风轻轻扬起的白窗纱旁,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怔怔的看着。

  这并非奥术照片,清晰度并不高,男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有些模糊。夏黛儿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而男人则站在她身后左侧,摄影师说这个位置不行,这个位置一般是狗站的,男人说放你妈的屁,这在他老家是全家福的男主人位。

  夏黛儿想到了那天他带自己翘课,去赌场,最后还因为自己给了那胖子一刀....

  便憨憨的笑了出来,笑完后又有些委屈,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无所事事。

  想的都是关于他的事情,身体也渐渐莫名地有些燥热。

  摩挲着大腿,夏黛儿的脸有些红。

  那也不怪自己是小痴女吧?

  毕竟和他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滚床单。他总说我们不像正常的情侣,应该多搞点素的,搞点什么柏拉图约会....

  她就问那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搞荤的是什么?

  他说那是夫妻。

  能搞多久取决于丈夫什么时候阳痿,阳痿了感情生活就到头了。

  夏黛儿感觉那挺好的,反正他是超凡者,痿不了,能和自己过一辈子夫妻生活。

  想着想着,夏黛儿忽然猛地坐起来,脸红红的暗骂自己痴女。紧张地往回望,还好大家都去上课了,没人看见自己刚刚的动作。

  有些惆怅地重新坐下。

  双手都老老实实放在桌上——当然没做什么,还在学校呢,但刚刚只是怀念着他那双手作怪的感觉,就有点情不自禁的....

  保健课上说,那种事如果太和谐,做多了是会上瘾的,对健康不好还影响气质....夏黛儿心想本小姐不会变成痴女吧?全怪奎恩....

  想着想着,她盯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盯了一会。

  两根并在一起。

  想了想,三根。

  然后变成四根。

  比划了一下,发出嘿嘿嘿的坏笑....

  “黛儿!”门后突然传来喊她的声音。

  夏黛儿吓得瞬间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把手藏到身后,可随后又意识到手又不是什么坏东西,又做贼心虚的一手整理头发一手检查衣摆....

  什雅疑惑的问:“...你在干嘛?”

  “你你你....”夏黛儿泄了气,“...不干嘛。”

  “听我说听我说,那芭蕾服好贵!结果我告诉特雷西,特雷西竟然让我用自己的圣俸买,明明这应该算修道院的课程对不对....”

  “....答应本小姐下次进教室前敲门,我就送你一条。”

  “那多不好意思!”

  话虽这么说,什雅还是很理直气壮的接受了夏黛儿大小姐的礼物,作为报答,她跑过去当丫鬟给小姐捏肩。

  夏黛儿的肩膀总是很酸,这与胸前过于沉甸甸的包袱有关,肩膀酸是所有大欧派女性的通病。总不能指望奎恩揉,那色狼老是揉着揉着就揉到前面去了。

  “所以进教室为什么要敲门啊?”什雅很不解。

  “...你啥时候进来的?”

  “你偷偷给自己按摩的时候。”什雅坏笑。

  “啊啊啊你别说了——”

  到头来还是面子薄的少女,按摩没按完夏黛儿便落荒而逃。

  跑归跑了,下节课开始前还要回来的。

  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圣玛丽女子私校虽然很大,但作为在这读了六年书的学生,再美的校园也逛腻了。

  本来想到湖边走走,但到头来,还是神使鬼差地走到了围墙边。

  出去当然不被允许,她现在每天上学放学都要等卡特琳来接,光是这个月,哥哥遇到的刺杀就有三起,据说西威尔的黑帮又火拼起来了,那个黑老大在带人打劫不列颠的企业....

  这里是她曾经被奎恩带着逃学的围墙边。

  树林,草地,躲在树丛后亲嘴的学生情侣....当然是两名女生,这在女校中甚至算得上常见,夏黛儿收到的情书同样不少。

  她最后选了块草地坐下,怔怔的望着围墙外面的世界发呆。

  天空很蓝,她想这一定很适合跟他一起看,秋天的爱士威尔街道像火红的林海,树叶会飘落在他的头上,她就可以边撒娇着边去帮他捡...

  哐当——

  幻听一般。

  夏黛儿疑惑地看向一旁,那是个井盖。

  又是哐当一声。

  正当她惊疑不定的以为是不是闹鬼了时,一道人影忽然毫无预兆的从井盖上飞出——

  “草!”奎恩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嫌弃地踢了那井盖一脚,“什么破传送门,不是躺棺材就是跳马桶....诶,黛儿,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