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第455章

作者:Tokyo哥斯拉

  奎恩猛地瞪大眼睛,意识到老大搓大招了。

  他在奥术祭回溯之前,曾与艾克战斗过一次,艾克就用这招骗掉了他的定身咒。那时的奎恩还是序列八,被他的影子压得抬不起头,后来经过询问塞维尔,才知道这是忍者命途的绝招之一。

  正如小偷的‘盗窃’,骑士的‘不死于徒手’,战士的‘痛苦忍耐’一样,每个命途都有其极具特色的绝活。这种绝活在序列六时会变化一次,之后的序列五乃至序列四都会围绕着这项能力展开,塞维尔说小偷的能力与序列六字面上的名字有关,‘暗匿’....

  而忍者命途,正是分身。

  序列六虽已经极其强大,但像这样制造与本体强度近似的分身依旧会消耗大量灵感,奎恩屏气凝神,想看看有什么招数,武魂融合技?

  片刻。

  他便看到艾克的一号分身蹲在地上,如非洲部落敲鼓的黑人一样手掌拍地,当做鼓点。

  二号分身张嘴,鼓起腮帮,开始即兴Bbox,精妙的舌技模仿三味线弹奏,极具节奏感的扫弦和拨奏,与鼓点组合成了强烈的动感。

  三号分身取出一支吹箭,甩掉艾克精心准备的毒箭,当作箫类乐器尺八吹奏,空灵而苍凉的音色给人一下干进了忍者世界。

  其他分身也没闲着,吉他贝斯感情人声统统就地取材,变成合唱团开始表演。

  于是乎,在遥远的异世界泰缪兰,爱士威尔山体深处,一个任何探测器都发现不了的奥术工房里,面对教授与星空的威胁,来自地球的二次元名曲《動天》唐唐奏响。

  “同龄人玩的:原神、鸣潮、明日方舟。”

  “我玩的:火影忍者。”

  ‘艾克’微微一笑,“就很.....你懂的。”

  言罢,他单脚踏地,序列六强横的体魄展露无疑,转眼便只身飞跃至教授身前。

  那星光组成的魔幻身影如一道森罗幻象,扭曲的蓝光照亮了艾克双眼紧闭的脸,他悍然不惧,迫至近处后那恐怖的精神污染好似根本影响不了他,一拳挥出,依旧要在打人的同时念技能名:

  “螺旋丸!!”

  说是螺旋丸,也没看见什么查克拉凝聚成的能量光球,倒是各类忍具像天女散花般不讲究的丢出,手里剑炸雷苦无一干暗器劈头盖脸砸向教授的乌鸦面具,那声势固然惊人,力气也很大....

  可奎恩却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于奥术祭那晚的手段,就是很纯粹一序列六忍者,准备对着教授来上一拳。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奎恩眼眸一缩,“不对,闪开!!!”见到教授斗篷下星光勾勒出的术式模样,他大吼出声,可艾克那一拳已经即将落到乌鸦面罩的尖嘴上——

  一道湛蓝色的盾牌虚影凭空浮现在教授身前。

  红底金狮、蓝底铜鹰、黄底黑獾、绿底银蛇和盘踞在盾牌中间的黑龙,那是格林德沃校徽。

  校徽盾牌凝如实质,海浪般打在了艾克的身上。

  轰然的巨响中夹杂着火烧般的动静,黑人的身影飞出,那身得体的白西装瞬间化作齑粉,点点鲜血在空中飘洒,身影以比冲上天更快的速度砸回了地上。玻璃罐、管道、魔晶、栽培星之花的花圃....最后砸到了一座巨大的培养槽中,玻璃渣雪花般四散,掺着点点湛蓝的油绿色液体倾泻而出,培养槽顶端坍塌下来,将艾克掩埋。

  直到此时,教授才像回应艾克一般,念出了咒语的名字。

  “ExpectoPatronum。”

  ‘呼神唤卫’咒。

  哈利波特中的灵魂防御咒语之一,年轻的波特曾靠这招躲过了食死徒的袭击。不过在泰缪兰,这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咒,它是与‘定身咒’一并,为勇者梅林独创的咒语。

  不同于因难度太高而未传世的定身咒,呼神唤卫与另外两个攻击咒语一同作为学院的绝活,被传授给一代代格林德沃学生。这是六年级的内容,另外两个咒分别是阿瓦达索命和神锋无影,通常只要学会一个就能拿到魔族防御系的毕业分数。

  而若学会两个,便是‘足以上战场和魔族厮杀’的战斗法师。

  因为太过出名,奎恩在六年级的课堂上用魔王之瞳记下了呼神唤卫的术式结构,但哪怕是魔族防御系的教授施展,这个七阶魔咒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准备时间。

  可在教授施展时,几乎是瞬间,奥术的完整轮廓便已经成型,这可有可无的咒语是在施展完后才补上去的。

  奎恩想起珠宝店时,令那几名歹徒无需魔咒、瞬发奥术的人造回路.....

  这是人造回路与天然回路的最大不同。教授说的没错,这是纯粹为战争而开发的奥术武器。

  那乌鸦脸罩被艾克抛出的暗器打飞。

  教授的‘脸’也露了出来。

  那是一团橄榄球大小的漆黑球体。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那不是什么球,而是数万只蚂蚁抱团在一起形成的蚁巢!

  无数黑亮躯体彼此咬合、堆叠、攀爬、踩踏,好似构成一个无序旋转的瘤。无数细小肢节如潮水般卷起、落下,发出摩擦的窸窣声,那微弱的动静却带给人浩大的恐惧,像某种源于地层深处、属于昆虫在歌颂星空的语言。

  ‘克西乌波祖,克西乌波祖,克西乌波祖....’

  蚁群的爬动的声音传递至奎恩耳中后,便构成这了这样单一又无穷无尽的信息。

  那一瞬间,原初之火在灵魂深处燃起,堪比典狱长唤来的星空那般尖锐的污染刺入他脑海,与火焰撞在了一起——奎恩终于知道那好似昆虫窥探的目光从何而来,无数复眼正同时望着他,像是繁星在天幕之上等待着祂的信徒。

  正是那被打掉的面罩,遮住了这能令人瞬间疯狂的动静。

  “若说偏好,我其实更喜欢蛇。蛇是为数不多能被孩子捕获的食物,只要小心别被咬到,蛇肉和血能让人在冬天打起两三天的好精神....”

  “但蛇的生存方式并不适合我。我和老师不同,研究者不需要冷血的理智,我要保存我的智慧,就像数字一样精确,才能将研究继续下去....”

  教授挥‘手’,那大抵是手吧,星空勾勒成的线条攒动,提起线条,那些被星线与教授连接的奥术师们同步抬起魔杖,依旧是没有吟唱声,咒法瞬间成型,火焰雷电冰霜....一道道奥术从天而降,将还在演奏火影BGM的艾克分身们轰杀成烟。

  “但蚂蚁很好。”

  “它们勤劳,孜孜不倦,不知疲惫....一个族群在执行一件统一的工作。就和思维一样,不是么?梅林大人曾说过,人脑处理记忆的部分也是一块一块的,神经元组合在一起,一个个人类共存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文明....”

  “蚂蚁没有高低,它们只需要信仰蚁后就能生存;神经元同样没有,脑干会组织起一切....但人类却有,这是一种劣化,一种对伟大的亵渎.....”

  “奥术回路便是我们这个族群所缺少的蚁后,那伟大繁星会指引我们,消除一切困难,生生不息.....喔?”

  教授这时才低下‘眼眸’。

  地上是一条被烧焦的‘线’,那星光不再璀璨,火的气息与此方充满蓝光的世界泾渭分明。

  除此之外还有一截撕掉的卷轴。

  奎恩已经不知所踪。

  “倒是没想到。奇了怪.....”那团蚁群憧憬着什么般,摇起‘头’来,“是了。近二十年都未曾与伟大存在沟通,躲躲藏藏,人类的愚昧蒙蔽了我的眼睛。”

  片刻,他便重新找到了奎恩的位置。

  教授空洞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工房中,只要他愿意打开一丝缝隙,让这话语沿着四通八达的下水道蔓延,全爱士威尔都将听见他的话语:

  “何必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我会死在这里。但人类浅薄的生与死在沟通伟大的那一刻,就已不再限制我.....也可以不再限制你。”

  “.....顽固不化。”

  他‘看’着工房中央的位置,“既然如此,那在回归祂的呼唤前,我是该让你领略一下....何谓繁星阔景。”

  教授开始缓缓飘动,朝着奎恩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废墟中传出虚弱又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都是被美色所伤,被美色所伤!天天把自己当炮机用,连兽人都不挑,现在好了吧,一个星灵都打不过....这就是不纯爱,玩ntr的下场!土匪都不如!恶心呐恶心,恶心——”

  “.....咳,咳....”

  虚弱的声音传出,“恶心你老母。我他妈....头怎么那么痛,灵感怎么耗尽了....武器都哪去了....你个老畜生拿我身体做了什么.....”

  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一样,那虚弱的声音又变了语调,很无辜的样子:

  “我不到啊。”

  “你被星灵吊起来了,再不救你可就完蛋了。哎,不知好歹的尼哥,为了你我可是使出浑身武艺与他好一番恶战,最后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毕竟我只是一只手,除了打管子外还能干什么....”

  “咳....咳咳....”大抵是在吐着血。

  “没事,撑一下,学院的救援马上就来。我让那小子拆僵尸博士大脑去了,可惜没拦住,希望他一切顺利吧。”

  “你反正死不了,就在这躺着,等学院来救就行。诶,说起来,延根那个小胖子是不是还在这,死了那么多帮众,算啦,就当白死了,躺会,技不如人,反正没人瞧见,这仇不报也罢。”

  那是咬牙切齿,带着愤怒的声音。

  “.....右手你拿去。给我撕了他。”

  “啊,真的?”

  “你耳聋?”

  “OK!!50%融合,8倍增益!”

  教授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从废墟中传出,他想要阻拦,可奥术却在这一瞬间失效——

  言灵戒律在这一瞬间张开。

  他对着全世界下令。

  “就决定是你了,白金之星,四蛋抛瓦!!”

第172章 爱士威尔Running Man第一季第九集

  阿罗姆在座椅上醒来时,周围燃着熊熊大火。

  他按压着痛苦欲裂的额角,艰难地回忆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事。

  身为延根最后的王子,他加入爱士威尔的小黑帮已经快半年了。

  这期间最为显著的变化,便是原先那一身半融化冰淇淋般的肥肉近乎消失了,近乎苛刻的自律锻炼令他瘦得很快,他此时看起来就像和西威尔的黑人青少年没有任何区别,留着帮派脏辫,在肌肉轮廓明显的左臂上纹了延根的国旗,这是在南大陆黑人间流行的纹身,意味着一种有别于奴籍黑人的自我认同。

  帮派的生活不单改变了他的身体,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他的性格。

  若是原先那个自以为是的软蛋,见到眼前这一幕肯定已经吓尿了。

  但此时的他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观察起周围情况,尽可能理智地分析现状。

  如星星落到了工房中,漫天的湛蓝荧光取代了一切照明,那些价值千金的奥术实验设施都从内向外的被破坏,火焰附着在奥术矩阵上,大量奥术似乎如雨水般清洗过这里。

  艰难地起身,用身体推开椅子,手撑在来自延根旧宫廷的长桌上。恍惚了一阵,稍微回过神后,便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便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那是颗脑袋被削掉一半的人头,混合着荧光的奇怪脑髓液因为自己这一脚而溢了出来。

  在黄金之风的这些日子里,一些血腥非人道的工作也跟着见过做过,但如此骇人的一幕仍然令这位还远未成年的少年眼眸微颤,压抑住干呕的冲动,他取出教父先生送的火机,嚓的一声点燃。

  火光照亮了黑暗,死者身体露出全貌,熟悉的打扮,是被教父说“很有阿拉伯风格”的头巾与袍子,这是来自延根的一位老宫廷奥术师,这些年一直在这座工房中参与研究,连一天太阳都没见过。

  是叫克劳福德吧,阿罗姆默念着他的名字。

  若是一年前,他的名字自己肯定是记不清的。毕竟这座工房对于他来说,就像一间幻想成宫廷的牢笼,这些下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扮演着名为王国政府的游戏。

  但最近些时候,阿罗姆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艾克把他带进黄金之风,虽然目的中一部分是对延根政府拖延时间的报复,但也令这名少年见识到真实的世界是怎样运作的。他渐渐意识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臣们并非完全良善,他没有将反感表现出来,而是开始接触这些下属,开始培养自己的人脉,就像教父那样做事。

  这名老奥术师对延根王室大抵是带着恨的,是王室的内战令延根覆灭,也间接害死了他的家人。但总有一部分对亲情没那么看重的奥术师,他便是其中之一,能做有趣的研究,便也跟着来了。

  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火机往前递了递,一地的尸体,手臂,大腿,脏器....都是被某种锋利武器切断的碎尸,血液中都沾染着点点星光,但大体仍是人类鲜血的猩红色,像刚被污染不久。

  他缓缓收回目光,目睹这些沾染星光的血液令他感到极度不适,眼前频频出现飞蚊症般的幻觉,他意识到不能多看,强行收回目光,手伸进衣襟里摸索半天,才颤巍巍地掏出雪茄盒,取了一支点上,檀木盒随手丢掉。

  这也是跟教父学的。

  浓烟在口腔中打转,吐出来将眼前的尸体与狼藉现状晕染成一团。发酵后上头至极的烟草味令思维平静下来,他又抽了一口。

  教父抽雪茄不是这样抽的,他会一口过肺,说会爱上煤炉在肚子里烤的感觉,那是什么“LITANG”的抽法,正常人不能这样,会死的。

  应该喝超凡魔药的。他有些后悔,决定如果能活着出去,就找瓶魔药来喝,都想好了,选忍者命途。

  如果自己是超凡者,或许不会被那蚂蚁咬一口后,就睡得不省人事。

  他本来应该呆在黄金之风帮派里的,就和那些骨干们一样。但最近帮派招惹的敌人太多,几个老臣担心他的安全,便勒令他躲在工房里了——在他们看来,这座建于下水道深处的工房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连格林德沃都发现不了。

  安全吗?

  阿罗姆一步一趋地往前走,在被蚂蚁咬之前,混乱就已经发生了。

  那些来自延根的奥术师们,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开始攻击黄金之风的奥术师。

  也不全是,发疯的人里也有一些来自黄金之风,若要在他们身上找一些特征,那便是都参与过星之花的栽培研究。

  不与人沟通,瞳孔中亮起星星般的湛蓝色,不需要咏唱魔咒,奥术便瞬发而至。猝不及防地袭击,一边倒的战斗,最后那位‘教授’走了出来,说“格林德沃要对我们动手了,殿下您先歇会”这样的话,放出了蚂蚁。

  依稀记得,那斗篷下的身姿全然不似人类,宛如藏有吞噬寰宇的星云。

  接着往前走,两边是翻倒的花圃,花圃中有着枯萎的、与泥土混杂在一起的、形似星之花的花朵。

  这些都是教授的项目,他一直试图培育星之花,这似乎是只有格林德沃才有的独特物种。从他培育出的花朵来看,模样已经和星之花极其相似了,在盛开时也能短暂发光,但终究不是星之花。

  奥术师们尝试了满月教派的技术,让这些花朵拥有了“月光”,却被教授说并不是一种东西,他觉得实验失败了,这些花朵也再无人照料,落得今天这般模样。

  失败的原因也很简单:“想要种出花来,还是要找个没阳光的地方”——教授是这么说的。阿罗姆想不明白,若这里都不够遮阳,那还能找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