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三月七挠着头出门,迎面便撞上了走来的凌守空。
此时的凌守空一改往日懒洋洋的模样,碎发带起点点阴影,藏于之下的双眼锐利的好似一把剑,一同而来的还有沉重,又急促的心跳声。
三月七被吓得一抖,往门后躲了躲,而后小心翼翼探头,正欲询问凌守空是怎么了,凌守却是身体一偏,啪嗒一声靠在了墙壁上,然后一点点滑了下去。
“……你熬夜了?”
“啊……是三月啊,准确的说是通宵了,最近都在通宵。”
凌守空扶着墙艰难的站直了身体,哈欠连天,然后艰难的竖起了大拇指。
“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晚上失去意识的!”
三月七不知道凌守空这是在保证什么,但还是上前搀住了凌守空的胳膊,然后身体就很自然的将青年的手臂搭在了肩膀上,右手扶着青年的腰,左手扶着手腕。
“我说啊,你就算是令使也不该随便通宵的,担心皮肤变差噢——”
三月七碎碎念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把脑袋靠在了凌守空的臂弯之间。
“没事没事。”
列车的车厢没有那么长,他们碎碎念了一会就到了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姬子此时正端坐在圆桌旁,一边看报告,一边喝咖啡。
见两人出现,姬子眉头微微挑起,随手将报告放下后,她托着下巴,似笑非笑,“你们两个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呀。”
凌守空心里一咯噔,眼睛一点点的斜了出去。
不愧是可靠的成年人!
“因为我们是同伴啊,而且啊……我们好歹一起出生入死了三次,”三月七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
不愧是三月七!
“嗯哼~”姬子的眼睛偏向了凌守空,“挺好的。”
“咳——姬子,能不能帮我泡杯咖啡,就是我感觉有点困,”凌守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移起了话题。
“嗯?好噢~”
姬子对凌守空的心思了然于心,但也不点破,呵呵一笑便起身去泡咖啡。
三月七探了一下头后才揪着凌守空的衣领,紧张提醒,“凌!你不要命啦,你现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没事,我这是必要的牺牲。”
“哈啊?”
三月七还想劝阻,但凌守空又朝着姬子的背影喊了一声,“姬子!能不能帮我拉个花?要爱心的!”
姬子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有拒绝,很快就用牛奶在咖啡表面画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放到了凌守空的面前。
牛奶泡沫勾出的线条圆润饱满,在咖啡色的底色上像一封无字情书。
凌守空拿出手机,一本正经道,“姬子女士,请对着尽头微笑,顺便比一个爱心。”
姬子一头雾水,但看凌守空严肃的像是要痛殴绝灭大君似的,她就照办了。
阳光温柔的洒在红发女人的身上,好似轻纱浮动,她侧着脑袋,嘴角轻轻的向上勾着,里面好似藏着幸福与满足。
如水一般的眼睛中波光闪烁,像是母亲一样温柔,但拇指与食指比出的爱心又为她增添了一抹俏皮,像是只会展现给特别之人的小小的真面目。
而这一切都被镜头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凌守空第一时间转身缩在墙角,手指啪啪的敲起了屏幕,那神秘兮兮的模样够得三月七心痒痒,当即扒拉住凌守空的后背,垫着脚不停的探头想要看凌守空在做什么。
“你干嘛你干嘛!给我看看!”
【绝灭大君工作聊天群】
【凌守空】:早起有点困,还好有她亲手泡的咖啡
【凌守空】:图片
【焚风】:……
【归寂】:?
【归寂】:!
【归寂】:不是你——
凌守空歪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郁闷转移了。
三月七虽然没看到凌守空干了什么,但她确实看到了凌守空那邪恶的笑容,瞬间拉远了距离,缩了一下脖子。
姬子也有些好奇,正要询问,手边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
八百里加急的那种响。
姬子还是优先接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咋咋呼呼的闯了进来。
“姬子啊,是爸爸我啊!”
姬子本明媚的眼睛瞬间阴暗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隆介先生,请停止没有意义的发言,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要挂断电话了,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
“呃——”
“呃也算时间。”
“等,等一下!爸爸就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着急了。
姬子不由自主的瞥向了凌守空。
她又不是傻子,凌守空前脚刚捣鼓完一些东西,后脚这男人的电话就来了,怎么看两者都是有关联的。
但凌守空目光清澈的要死,她完全没有办法从中看出些什么。
算了。
姬子脑袋一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有了一个能一直陪我喝咖啡的人,你觉得呢?”
一边说,姬子还一边看向凌守空,似笑非笑。
“对吧?”
凌守空瞳孔狂震。
一,一定要玩这么大吗?
“什!?”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爸……爸爸也能一直陪你喝咖啡!爸爸还能吃你那些创新料理!就,就算你不小心把洗衣粉放进去,爸爸也能幸福的吃下去!他做得到吗!”
姬子眼角狠狠一跳,猛地站了起来,鞋跟重重落地。
好似赌上生命也要赢下这场斗争的将军。
当然,赌上的是谁的生命就不好说了。
“他也能做得到!”
凌守空紧张摇头摆手。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啊!真的吃不了放了洗衣粉的菜啊!
?第86章人为何自掘坟墓
凌守空时常询问自己,人为何自掘坟墓。
大概是因为不知死活吧。
他亲手挑起了“父”与“女”之间的矛盾,本以为姬子会保持冷静,哪知姬子也上头了,战火一下子就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痛,实在太痛了!
但想到隆介,哦不对,归寂应该跪在地上大喊不——,凌守空就觉得还挺值。
他是不是懂归寂故意发姬子小时候的照片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既然归寂出招了,他就打反击拳。
姬子气呼呼的去了厨房。
凌守空和三月七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探头。
红发丽人倚在料理台边,身后整面墙成了独有的手记墙,赤的、黄的、蓝的便利贴层层相叠,笔尖落下的配方文字密密麻麻。
其实姬子会做饭,甚至做得很好吃,但……
她喜欢创新。
不是单纯的将盐换成糖的创新,而是很开拓精神,颠覆性的创新,所以那面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犯罪预告”。
但凌守空觉得这会姬子应该没有创新的兴致,瞧瞧那表情,正咬着自己的大拇指,那可不是愁该怎么创新,而是愁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给予自己的老父亲暴击。
那接下来端出来的铁定是正常好吃的料理。
三月七的看法截然相反。
回想一下被姬子冷漠称作隆介先生的父亲说了什么?
【就算你不小心把洗衣粉放进去,爸爸也能幸福的吃下去!他做得到吗!】
而姬子的回答是什么?
【他也能做得到!】
姬子未必会创新,但有极高的概率主动放洗衣粉,就为了向隆介先生证明,凌守空也能做得到。
“要不要打赌。”
凌守空顺势提了一嘴。
一听到打赌两字,三月七一抖。
就因为这两字,她已经输掉了接下来三年的零花钱,这些天的开销全靠救济。
现在这两字又冒出来了,透着无穷无尽,名为翻盘的诱惑。
“我,我没什么东西打赌了嘛,”三月七小声嘀咕,手指玩着衣角,委屈巴巴。
“那就来点三月七帮忙券嘛,”凌守空笑眯眯的,像是一只正在引诱无辜小白兔上钩的狐狸。
“帮忙券?”
“就是帮忙啦,如果我想要去仙舟罗浮上拿点东西,我就可以用帮忙券委托你跑一趟。”
“那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三月七脑袋一歪,格外不解。
凌守空一咯噔。
好家伙,都不用引诱,天真的小白兔直接往坑里跳了,但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出招了。
“好吧,那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一年的零花钱,如果你输了,你吃一半。”
“什?!我,我不想吃洗衣粉……”
“再怎么说也不会放洗衣粉吧。”
“好,你说哒!那我赌姬子会做得很那什么!就那什么!你懂得的!”三月七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稳胜的打法。
那什么,指的是难吃,或者说……炸裂。
她赢了,得到一年的零花钱。
她输了,也就是吃顿好吃的。
难得聪明了一次。
“那你给我来张三月七帮忙券。”
“行啊。”
小白兔笑嘻嘻的跳进了坑里。
在凌守空友善的指导下,小白兔笑嘻嘻的用彩笔画起三月七帮忙券,因为意外的有意思,三月七一口气画了十张。
“噢,对了……在这里备注下本券适用于这个身体,如果不执行,三月七会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