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了每个男人都该犯的错 第169章

作者:星之夜落

  一群人的迷失,叫做……开拓。

  雷电·忘川守·芽衣的墓碑还在那里,刻好了,立好了,雨也冲不掉。

  但墓碑旁边——

  也许可以长出一点什么别的东西。

?第90章三月七:可惜本姑娘只能当观众

  “对不起,他说得人应该是我。”

  黄泉没忘了星期日与丹恒,她第一时间找上两人,诚挚致歉。

  态度端正,语气平淡,像在归还一件借了太久的东西。

  两人陷入了难以言喻的错愕。

  不是姐们,你都要走了,怎么还能冒领?

  “对了,我不打算旅行了,请问星穹列车上还有空余房间吗?”

  黄泉看向了丹恒。

  丹恒沉默了几秒后小幅度的偏动。

  那个偏头的角度极其微妙——在有和但是之间反复横跳。

  黄泉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不介意和人挤一间,已经习惯了。”

  不介意和人挤很正常,星穹列车上的女性不少,但后面那半句和点名道姓没什么差别了。

  “黄泉小姐你说笑了,星穹列车上有很多空余的房间,”丹恒小幅度的偏动立刻变成上下点头。

  速度之快,态度之坚决,像在拆一颗已经读秒的炸弹。

  “是吗?有劳了?”

  黄泉转身走了几步,又倒退了回来,“你们还打算去找别人仲裁吗?”

  黄泉的眼神平淡,看得星期日和丹恒莫名有种自己正在切腹,而黄泉手里握着介错刀,随时准备一刀了结他们的痛苦。

  两人对视一眼。

  “黄泉小姐,这并不能称之为仲裁,准确的说是解除一些误会,”星期日笑呵呵的抬手比划。

  “噢……是嘛,我就在旁边看看,”黄泉从袖中掏出桃子,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那态度叫一个松弛。

  丹恒和星期日默契转身,小声讨论。

  “该找谁?”星期日并不是很了解星穹列车的每一个人,但出了黄泉,现在他看星穹列车的每一个人都很“可疑”。

  凌守空那场忏悔就像往池塘里扔了颗深水炸弹,水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全是翻白肚皮的鱼。

  丹恒也很纠结。

  他很想说星。

  但他仔细一想,星背景可不是一般的神秘,疑似以前是星核猎手,再加上成天跟凌守空毫无距离感的在那打闹,万一呢?

  而且……

  星不是,但顺势说是,并且真的一板一眼的在那胡搞的可能性极高。

  瓦尔特·杨……那张脸写满了故事!

  “要不……去找姬子女士聊聊吧?”丹恒有些犹豫。

  姬子作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负责发零花钱的大家长,端庄,成熟可靠,表里如一,温柔大方。

  这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说得过去,需要被填补的部分吧?

  “我觉得,可以,”星期日也回想了一下姬子的形象。

  挺靠谱的。

  三人,准确的说是两人淅淅索索的朝着星穹列车去了,黄泉只是跟在他们背后吃桃子而已。

  为了防止产生多余的误会,丹恒先发信息给姬子打了一针预防针,就说这是他跟星期日两人的事情。

  星期日斜眼看向丹恒。

  丹恒目不斜视,“我可以撤回。”

  星期日而后的小翅膀啪的一声张开遮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两人又一次达成了共识。

  三人蹭到了星穹列车,两人第一时间左右张望,跟在后面的黄泉慢吞吞的补充说,“他回房间睡觉了。”

  “……”

  谢谢,虽然没人问,但谢谢。

  观景车厢内,星穹列车列车领航员姬子正端坐在圆桌旁,微笑的等待几人,帕姆正在扫地,见几人鬼鬼祟祟的来,当即拄着扫帚好奇的张望。

  “所以,具体是什么问题?”姬子抿了口咖啡,也有些好奇。

  丹恒人很好,但因过往经历而看着冷淡,对于新同伴,不会排斥,也不会主动。

  星期日人也很好,但过于有礼貌,有教养,以至于自带一种淡淡的疏远。

  姬子还担心这两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磨合,但好像是她多虑了?

  星期日正准备开口,丹恒却谨慎的先一步挡住了星期日的胸口,“瓦尔特先生在吗?”

  “嗯?这是不能让瓦尔特知道的事情?”

  丹恒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点头。

  正巧瓦尔特走入车厢,目击了全部过程。

  死一般的沉默后瓦尔特暗自神伤。

  他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再退一步就要消失在门框后面了。

  一个成年男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背景板。

  丹恒只得伸手,“也不是,这事也需要瓦尔特先生你参考一下!”

  “咳——那我就来给你们参考一下吧,”瓦尔特又活了。

  “诶?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啊?好热闹啊!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三月七也探出了头,看人这么多,立刻大呼小叫的挤了进来。

  星期日一笑,“好啊,我们也需要三月小姐你的意见。”

  “别那么疏远嘛,叫我三月就行了!”

  “好。”

  看三月七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星期日也是一笑。

  他就喜欢这种一看就阳光开朗,内心没有阴暗秘密的人。

  丹恒迟疑了一下。

  他想起了名为长夜月的存在,但他同时也想起了那比黄泉还要疏远的冷漠态度。

  长夜月只有在三月七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几乎不与其他人交流,凌守空估计都没见过长夜月。

  填补之说毫无根据。

  很安全。

  星期日和丹恒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情况,由于黄泉跟个介错人似的站在后面,两人对用词极为严谨,不给任何误会的空间,并试图解开黄泉的误会。

  瓦尔特听着听着,眉头不由往上一挑。

  三月七捂着嘴,唔啊啊啊——的喊着,双眼冒着小星星。

  美少女对这套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什么钻牛角尖、什么填补失去的部分、什么想成为你缺失的那一块——

  可惜美少女三月七只是失忆,在这群人中只能当观众。

  “原来他昨晚没睡好都在愁这个吗?嗯?”

  三月七突然想起了一事,下意识的看向了姬子的方向。

  她记得凌守空一到观景车厢,就一反常态的去找姬子喝咖啡,不仅拜托姬子拉花,还在那神秘兮兮的捣鼓一些什么。

  然后姬子爸爸就打电话过来了?

  姬子那态度,看着好像过去发生过什么。

  三月七突然安静,看向姬子的行为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姬子眼睛有些放空,手指正无意识的抚摸着杯子的边缘。

  一圈又一圈,指尖沿着瓷器的弧线滑动,像在描摹一个很久以前的轮廓。

  这反应,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见众人看来,姬子一愣,目光闪烁了一下后,随意一笑说,“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会为大家的痛苦而痛苦,所以他说得也许不是某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那个也许恰到好处地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不露痕迹,不需要确认。

  三月七双手叉腰,认同的点起了头。

  “没错没错!他没准也在担心列车长噢!”

  正拄着扫帚的帕姆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帕?”

  “就是,创轨道炮,创帝弓光矢,创刚诞生的星神之类的……下一次会是什么,都不敢想了……”

  “呃啊——”

  帕姆如遭雷击,抱头哀嚎。

  姬子掩嘴一笑,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将眼睛藏了起来。

  三月七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感到一股倦意袭来,打了一声招呼后哈欠连连的离开了观景车厢,走得很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在迈出观景车厢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已经染上了暗红色。

  长夜月漫不经心的走着。

  手指扶着走廊墙面轻轻滑动,指尖划过金属接缝,划过灯带的边缘,划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最后来到了一扇门前,随着大门一点点的开启,车厢走廊的光落在了正在熟睡的青年的脸上。

  长夜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走进去。

  “……讨厌的男人——”

  她伸出手,抚上了青年的侧脸。

  她全都听见了。

  她一直都在听。

  本该一直沉睡的长夜月如今只在夜晚,只在这里入眠……也许,很快就会变成只在这个男人怀中入眠。

  一个说我想成为你失去的那一部分的人。

  一个昨晚抱着她直到天亮、今天困得在车顶睡着的人。

  一个被问为什么没睡只回答为了友情的人。

  讨厌。

  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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