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说起来，你对魔力是什么等级来着？”
不过多少也没有用，这有三十条令咒。
BB顿时汗流浃背。
“那，那个……前辈？使用令咒是不对的噢？这是会掉好感度的噢——”
“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凌守空手指一松，“真的拜托你了。”
“……前辈，我好像有点爱上你了。”BB捂住嘴，一副感动到了的模样。
凌守空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偏头看向长夜月，正要开口，长夜月便已经踮脚将脸凑了上来。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住。
“我……”
长夜月本想说很没耐心，但她知道这话对于面前的青年来说杀伤力不够大。
幸运的是，她已经知道面前青年的弱点了。
“很怕寂寞，不要让我一个人太久。”
“——”
效果很好。
这样一来，面前的家伙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之前，都会先想起这句话来。
长夜月轻哼一声，目送凌守空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特异点。
窗帘飘忽，阳台再无青年的身影。
长夜月扶着耳边的头发，低吟一声。
“已经有点寂寞了……”
迦勒底。
正在喝咖啡续命的罗曼见凌守空突然回来哇的叫了一声，咖啡差点都洒在身上。
“怎么了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凌守空看了一眼大屏幕，表情古怪，“医生，你不是说会在这看直播吗？”
“……这好歹也是特异点欸，更何况还出现兽，”罗曼咧了咧嘴角，“所以是什么情况？BB出问题了吗？需要我去修理一下吗？”
罗曼挽起了袖子。
程序之类的，修起来很麻烦。
但幸运的是BB作为AI的同时又是从者，只要物理修理一顿就可以了。
“倒也不是，医生，帮我联络一下匹诺康尼那边的黑塔女士以及阮梅。”
凌守空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压低了声音，“不要让所长知道。”
“……马里斯比利对吧？”
罗曼一下子就猜到了问题所在，不由扶额长叹一声，当即操作了起来。
很快黑塔人偶就走了出来，抬手甩了一下头发，“怎么了小家伙，这么快就想我了？是终于想起要来测我的模拟宇宙了吗？”
“翁法罗斯。”
“……啧——来匹诺康尼，螺丝咕姆也在匹诺康尼。”
一听到翁法罗斯，黑塔的表情就变了。
倒也称不上厌恶，而是一种不爽。
被人戏耍，但又只能忍着。
连这位黑塔女士都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翁法罗斯的情况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凌守空简单的向罗曼说了一下特异点循环时间的事情，正要离去却被罗曼身上拉住了手臂。
“那一天，我对你说那些话可不是为了让你选择这么一条轻松的路。”
“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
不等凌守空回答，罗曼便主动松开了手，双手插兜叹气一声，“去吧，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觉得是我害了你。”
“……医生，我只是去看一眼。”
罗曼斜眼。
显然，完全不相信。
凌守空觉得罗曼多少带点偏见了。
他看起来有那么爱心泛滥吗？
他担忧的始终都是铁幕降生，这是被机械头锚定，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并且一定会有谁去解决掉。
列车组不去，那就是黑塔去，然后成为铁幕的脑袋。
现在翁法罗斯因内部轮回循环进入虚无的牵引范围，虚无星神是什么概念？
星神进去了都得说再见。
凌守空碎碎念着通过地域界锚前往了匹诺康尼。
黑塔在匹诺康尼也建了一座高塔，里面也装一个传送点，不过黑塔只给几个人开放了权限，说得简单点就是……
可以不用敲门就进来。
凌守空正是其中之一。
刚站稳脚步，便有一道女声从头顶落下。
“小家伙，你决定前往翁法罗斯？”
凌守空抬头弯曲，阶梯的尽头正摆放着一张椅子，戴着巫女帽的少女正托着下巴，似笑非笑，一堆黑塔人偶好似卫兵一般站在两侧向着少女致敬行礼。
“黑塔女士，好久不见，关于翁法罗斯的事情你了解多？”
少女眼角微微一抖，一边的黑塔人偶双手叉腰教训道，“无趣的家伙，你可是得到了觐见黑塔女士真容的机会！还不快说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其余黑塔人偶也是双手叉腰附议。
“但我感觉你们更可爱啊。”
“……”
“他说我们可爱啊。”
“真的耶——”
黑塔人偶们停顿了几秒后立刻聚成一团唧唧喳喳起来。
少女，也就是本体黑塔嘴角微微一抖。
“喂——不要擅自的攻略我的人偶！”
“还有！我才是她们的原型！你赞美她们喝赞美我没有任何差别！所以——”
黑塔扬起了下巴，抬手扶住胸口。
“让我们跳过过程，直接抵达结果吧！”
简单来说就是赞美她。
阮梅推门而入，盯着黑塔看了几秒后脑袋一歪。
“你是在邀请凌进行繁育吗？”
“……”
?第2章来古士的博弈
螺丝咕姆整理了一下领结，迈入了大厅，正准备来一句开场白，但大厅内诡异的氛围让他这颗机械脑袋暂停了几秒。
“……诸位，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课题吗？”
阮梅正与开口，几个黑塔人偶已经垒起人梯，最高处的黑塔人偶一把捂住了阮梅的嘴。
“不，螺丝咕姆，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的小朋友看起来对翁法罗斯的兴趣不小，”黑塔扶了一下的巫女帽，呵呵一笑，“说起来，你应该有想要向小家伙抱怨的事情吧。”
“抱怨？”凌守空下意识的看向了这位机械绅士。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巡猎与奉献的令使，请原谅我暂时无法检索出用于表达我心中敬意的词汇。”
螺丝咕姆温文尔雅的点头示意，而后道。
“黑塔女士口中的抱怨指的应当是仙舟阿房一事吧，我与始皇帝有协议，我助他升级科技，捕获绝灭大君幻胧，完成自我升格。”
“作为交换，在他完成自我升格最初的之后要与我去一个地方，解决一件事。”
凌守空一愣，反应了过来，“你想让始皇帝去翁法罗斯？”
“正是，只可惜始皇帝并未完成自我升格，”螺丝咕姆遗憾叹气。
“螺丝咕姆，你还不明白吗？你这个家伙被始皇帝耍了，那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自我升格，”黑塔轻蔑的笑了一声。
“黑塔女士，事实上我很庆幸始皇帝没有选择自我升格，若是他自我升格，我恐怕就没有机会用这双眼睛见到巡猎的道路了，”螺丝咕姆感慨一声，“人的道路……还真是羡慕。”
“你这个家伙时候才能学会抱怨？”黑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并顺势翘起了二郎腿，玩起了指甲，“小家伙，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赶紧问吧。”
就算黑塔这么说，凌守空一时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螺丝咕姆先生，你……怎么看最自私的文明这一说法？”
“……这还真是一个感性的问题，就像你看到的，我只是智械，关于人性的问题你可以先向这两位请教，”螺丝咕姆彬彬有礼的享受阮梅与黑塔两人抬手。
凌守空扭头与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回头，“我还是比较好奇你的看法。”
“是吗？在我看来最自私这个称呼本身就是欠缺考量的形容词，这更像是愚蠢咳——失礼了，这更像是不成熟的个体为逃避问题而找出的合理的借口。”
“事实上，寰宇绝大部分的智慧生物都不成熟，会极为草率的跟随一个看起来更为简单的答案。”
螺丝咕姆扶了扶胸口的领结。
凌守空双手环胸，忍不住感慨，“人就是鸽群，当一只向左飞，其他的就会跟着向左飞。”
“了不得的看法，”螺丝咕姆拍了拍手，而后叹气，“来古士……”
“是一位棘手的天才。”
“他非常大方的向我承认他本不打算对外公开以铁幕摧毁博识尊的课题，但他与一位名叫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学者进行了一番讨论。”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凌守空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都险些停跳。
还真给他猜对了！
“按照来古士的说法，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是一位完全没有人性，也不会考虑人性的存在。”
螺丝咕姆注意到了凌守空异常的反应，接着道。
“他们两人的目标并不一致，甚至截然相反，但却给彼此停供了不少灵感。”
“来古士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让翁法罗斯不停的轮回，以海量数据喂养铁幕，促使其得出生命的第一因为毁灭的结论。”
“因此翁法罗斯的轮回参考了亚德丽芬，即毁灭星神故乡，打算以重演毁灭星神诞生的过程来完成验算。”
“设想是符合逻辑的，但实验却卡死在了最后的环节，并重复了超过三千万次，哪怕是来古士自己也无法解决。”
“但名为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学者让来古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场验算缺少了一个变量，或者说，多了一个变量——”
螺丝咕姆伸出手指，低语道。
“明确的敌人。”
“名为白厄的数据体卡死了进程，超过三千万次轮回的数据应当早已磨灭他的知性，但他却依旧能继续行动，其理由是……”
“他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他知道一切的悲剧来自于哪里，他确定，只要摧毁了这个敌人，翁法罗斯的悲剧就能立刻停止，并且事实也确实如此，而他只是不够强。”
“因此他只需要积蓄力量就可以了。”
“但毁灭星神纳努克的升格却不一样。”
“亚德丽芬被无尽的战火所吞没，帝皇战争，繁育虫群等等——”
“纳努克连该恨的对象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故乡被莫名而来的战火一边又一遍的蹂躏，永无结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