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这一次做出解答的是螺丝咕姆。
“幻胧女士,所有星神都遵从一个绝对的底层逻辑,那就是绝不停止践行自己的命途。”
“在心中产生担心因践行自己的命途而被其他星神群起而攻之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不再是星神了。”
“过去的繁育星神便是如此。”
“恐惧死亡,背离繁育的命途,最终被琥珀王轻而易举的杀死。”
被两个机械理工男毒舌围攻,幻胧脑袋都快爆炸了,只能恶狠狠道。
“星神践行命途靠的不是你们的一张嘴,绝对的实力差距是你们绝对无法越过的鸿沟,始皇帝,你必然死于星神围攻!”
“哈哈——若真如此,那朕必须得加把劲了,朕要告诉所有的人之子!”
“这里是汝等可以来的地方,朕的前方,是汝等应该去的地方!”
幻胧彻底无言。
螺丝咕姆则是回想起了前不久与始皇帝初次见面时的对话。
【始皇帝,你的身躯由机械构成,连一丝生命的痕迹都没有,为什么你能确信自己为人?】
【哈哈——在汝向朕发问的那一刻便已经证明,朕乃当之无愧的人,而汝只是机械】
“幻胧,岁阳之躯对朕无用,但朕却有些好奇,所以安心吧,朕不会杀了汝,只会永无止境的研究。”
螺丝咕姆也在一边感慨,“还好幻胧女士你是岁阳,换别的绝灭大君可就没有办法了。”
幻胧被拖入了专门为她而准备的囚笼之中,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咬牙放狠话。
“你早晚会后悔的!”
金属的囚笼层层关闭,数以万计的金属探针伸出,无数细密的电流在其中闪烁。
正如始皇帝所说那般,这场研究将一直持续下去,即便始皇帝腻了,也不会停止。
“始皇帝,我并不赞同你将对子民做的事情,但我认可其中的逻辑,”螺丝咕姆扶了一下帽子。
“我已经向我的朋友发起了邀请,他们之中应当有乐意参与这场造神的人。”
“哈哈——汝还真是帮了朕的大忙,待朕完成躯体,便会将汝的星球摆放在随时可以对话的地方。”
“……始皇帝,我应当愤怒吗?”螺丝咕姆失笑一声。
“汝应当愤怒到丧失理智,并向朕发起攻击。”
“是……吗?”
螺丝咕姆喃喃自语一声后摇了摇头,
“始皇帝,我有一事相求,若你能完成神躯,能否跟我去一个地方,帮我一个忙?”
“可,但汝要为朕引路,去见见博识尊。”
“……始皇帝,你想把智识星神,博识尊装在自己的身上。”
并非是疑问,而是陈述。
螺丝咕姆第一时间计算出了始皇帝的目的。
“反正都是对一切变量进行计算,确定不变的结局,装在朕的身上,和飘在宇宙里没有任何的差别吧。”
螺丝咕姆被说服了。
?第14章我好像能感受到你的痛苦了
神策府,凌守空和丹恒向景元说明了停云的可疑之处。
星没什么反应,大概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没有人能看懂她在想什么,三月七倒是捂着小嘴满脸惊讶,而后叉腰。
“本姑娘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最该惊讶的景元却只是扶了一下额头,不算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丹恒皱眉。
“想要把这场戏演下去,就得扮演后自己的角色,免得那些没礼貌的看客上台闹事,”景元摇头。
三月七也不是傻子,一听便明白了景元的苦衷,“啊……你这么辛苦啊,话说回来,我们岂不是被一个超级危险的人物来了一个偶遇?”
星双手叉腰,“放心,她没你强。”
“就是就是,本姑娘一拳头就可以囊死你,所以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三月七皮笑肉不笑的用手指戳了戳星的脑袋。
景元看向丹恒,“老朋友,你的这些朋友真有意思,你的旅途看起来一点都不孤单。”
丹恒扶额逃避,连老朋友这称呼都暂时忘了反驳。
“各位,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天击将军那一箭开的口子实在太大,唯有工造司的匠人们才能将其修复。”
“但如今工造司已经被拆除移装在阿房上,所有的匠人也都在那,所以还得有劳各位去阿房一趟。”
“我这边,实在腾不出手。”
去阿房找匠人并不算什么为难人的事情,三月七拍着胸脯答应后就拉着星出发了。
两人前脚刚走,白露便扶着墙壁探出了脑袋,“大哥哥,飞霄将军醒了,她说要见见你。”
“呃……好。”
凌守空拍了一下丹恒的后背后就跟着白露走了。
丹恒沉默了数息后双手环胸,眼睛一点点的偏了过去,不与景元对视。
景元无奈一笑,单手扶腰,“感觉很糟糕吧,被熟悉的陌生人当成另外一个人对待。”
丹恒愕然,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走走吧。”
“好。”
……
在白露的带领下,凌守空来到医馆的一处卧房。
门口堆着好几个箩筐,里面全是染血的绷带。
白露双手叉腰无奈叹气,“自打来了罗浮,飞霄将军就一直在前线拼杀,毫不犹豫的使用月狂这个能力。”
“月狂是步离人的天赋,他们之所能毫无顾忌的使用,是因为他们有着超强的肉体以及再生能力。”
“飞霄将军……终究还是狐人,每一次使用月狂都在摧毁她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在失去理智之前她会先杀死自己。”
白露这是在说给凌守空听,也是在说给卧房内的飞霄听。
说完白露便伸手拍了拍凌守空的腿,给了凌守空一个这里就交给你了的眼神。
这把凌守空搞得满脸问号。
我劝飞霄?
这娘们说吞红月就吞红月,他嘴皮上下一碰就想把这巡猎的践行者劝下来?
不可能的。
凌守空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所以凌守空只是推开了一小部分,将脑袋探了进去,迎面而来便是一股让人沉醉的甜腻味。
是血,还有酒,以及液体涌入喉咙,被吞下的声音。
这娘们伤势未愈就在那饮酒?!
凌守空推门而入。
英气的女将军此刻正倚靠在床头,长靴与米色的大衣被随意的丢在一边,矫健修长的双腿一条伸直,一条随意的曲着。
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此刻因酒精染上了红晕,英气不在,却流露出了狐人特有的妩媚。
凌守空心脏砰砰直跳。
这娘们应该不喝大了以后耍酒疯吧。
“你伤的不重?”
狭长的眸子从酒坛之中闪出,瞥向了站在门口的凌守空。
“没将军你重。”
“那你为什么不靠近些?怕我再袭击你?”飞霄放下酒坛,扬了一下脖子,头顶的狐耳晃动。
“有点吧。”
“那你可以放心了,那位龙女给我的诊断是若想当场暴毙,一日之内可以试着随意动弹。”
凌守空拉着一张椅子来到了床边,坐下掏了掏口袋,取出一个药囊递向飞霄。
“这是椒丘……”
凌守空话还未说完,便感到一阵风袭来,飞霄已经拿过他手中的药囊,仰头张嘴,而后一倒,所有的药丸落入口中,随意的咀嚼了两下后便尽数咽下。
凌守空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大姐,你刚才是不是还在喝酒来着?
吃了药,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药起了效果,飞霄脑袋开始频频点头,眼睛迷离,最后干脆伸了一个懒腰,背对着凌守空侧躺了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抬起摆了摆。
大概是你可以走了的意思。
所以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他没事?
凌守空慢吞吞的起身,抱着椅子准备闪人,正要离开,耳便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嘀咕。
“伤到你了,抱歉。”
“……”
凌守空抱着椅子,几次抬头,几次低头,最后又抱着椅子回到了床边,抱着椅背坐下。
“其实我没被伤到。”
“是吗?那我怎么记得你说要屮死我之类的?”
“……咳——飞霄将军你听错了,我那时吭都没有吭一声,我还以为被你亲了一下呢,”凌守空歪嘴一笑。
“……”
飞霄没了声音,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凌守空侧身瞅了一眼飞霄的翘臀,这姐们是狐人,但没有尾巴,所以压根没有办法通过尾巴的反应来判断她的状态。
不过看那有些耷拉的耳朵,这位三无将军应该很沮丧。
“好吧,确实很痛,我还以为我要被一口咬死了。”
在凌守空的注视下,飞霄的耳朵又往下垂了一点,撑着脑袋一侧的手指也是一紧。
“不过我感觉还蛮好的,甚至……还有些开心。”
凌守空抱着椅子的靠背,侧垂着脑袋,低笑一声。
“我说你啊,如果想要安慰我,还不如说你压根没受伤。”
飞霄无奈出声。
“呀……因为,我好像能稍微感受到一点,你正在承受的痛苦了。”
凌守空挠了挠脸,腼腆的笑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点啦,但我知道,你很痛。”
飞霄动作不变,似是不为所动,但一只狐耳却已经竖起,转向了凌守空的方向。
?第15章你没有阻止流星降下,只是成为了新的流星
没有人知道以狐人之身施展月狂的感觉。
她的敌人,步离人不懂。
月狂是步离人的天赋能力,一旦施展月狂,身体机能便会大幅度提升,而这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而步离人有着超强的再生能力,他们的身体结构允许他们随意施展月狂,所以产生的痛感刚好能刺激他们的狩猎本能和野性。
所以,步离人很享受使用月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