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夜落
瓦尔特·杨气喘吁吁的现身,三月七吓了一跳,“杨叔?!你不是在列车那吗?这么着急!?”
“慢不得。”
瓦尔特·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绕着那张画像转了一圈又一圈,而后断定道,“若这人与药王秘传有所联系,那一定给药王秘传的行动提供了助力!”
“而且他的目的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一定藏了天大的阴谋!”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相信,尤其是他口中的帮助,那是更不能相信!”
那笃定的口气连符玄都挑了一下眉头,“你认识此人?”
瓦尔特·杨也意识到自己的应激反应有些太过异常了,便咳嗽一声,正色道,“这人应该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人。”
“但他与我所认识的男人实在太过相似,两者必然存在一定的共同性,而我所认识的那人简直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三月七和星小声嘀咕,“没想到杨叔还是一个外貌主义者。”
瓦尔特·杨有苦说不出,凌守空很懂瓦尔特·杨的心情。
罗刹这货双手一抬,不知道给多少人整应激了,作为当事人的瓦尔特·杨面对罗刹居然还能保持平静。
只能说,还是太识大体了。
“唔嗯——既然如此,那此人就交由你们来调查吧,在本座的演算中,此人恐怕还未离开罗浮。”
符玄稍加思索之后无奈道。
“诸位是罗浮的客人,罗浮本该好好招待诸位,礼数未尽,还要差遣诸位,实在是抱歉。”
“无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符玄说话文绉绉的,三月七也不自觉的模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原形毕露,憨一笑一声。
符玄感激点头,而后又碎碎念了起来。
“都怪那始皇帝,若非他拆走了工造司,丹鼎司以及那至关重要的天舶司,哪会生出这么多事情。”
“啊?始皇帝不是帮了不少忙吗?”三月七不解。
符玄则是无奈道,“本座算过那始皇帝,他并非活人,甚至是不该存在之物。”
“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问世,是有人召唤了他!而召唤始皇帝之人还与罗浮劫难有着密切的联系!”
“可以说,如今罗浮面临灭顶之灾,他至少有八成以上的责任!”
似是说到气头上,符玄咬牙切齿道,“别人本座知道那人是谁,不然本座非要他……非要他好看不成!”
三月七一听罗浮面临灭顶之灾与那人有八成以上责任,当即双手叉腰支持起来,“就是就是!逮住他以后一定要狠狠惩罚!”
瓦尔特·杨沉吟片刻后指向了罗刹的画像,“我怀疑就是此人干的。”
没有逻辑,只有偏见。
但全是偏见又何尝不是一种逻辑呢?
瓦尔特·杨觉得自己的推理满分。
凌守空也扶着嘴沉思,“到底是谁干的呢?”
“盯——”
星的视线就好似全速创来的星穹列车一般落在了凌守空的脸上。
凌守空板着一张脸,假装没注意到,可随着星越来越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越来越近,凌守空的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
难,难不成?被这脑回路是乱搭的女人发现了!
怎么可能,天才三月七都没有注意到!
那双眼睛几乎快要贴上来,凌守空终究是没有绷住,嘴角微微一抖。
“别,别搞……”
“笑——”
星灿烂一笑,满意点头,拦着三月七和瓦尔特·杨就去调查罗刹了。
凌守空也想走,就听背后传来一阵冷哼。
“站住,你真当本座是瞎子不成?”
?第24章符玄:本座才不怕魔阴身!
凌守空脑袋冒水。
坏了,要露馅了——
符玄不明白凌守空为何突然这么紧张,“你就是将军提过的,被寿瘟祸祖所赐福的人吧。”
“你此次来仙舟就是为了算卦,看看如何应对不是吗?”
“现在又什么都不说的打算走……”
“是觉得如今太卜司上下乱成一团,不想占用我们的时间?”
符玄自顾自的推测,无奈道,“总不会是担心我们为降低帝弓司命射来一箭的概率,把你消灭了吧。”
凌守空挠头尬笑,“都有,都有,不过主要还是前者,我看您好像很久没休息了,反正我这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等事情都了了,再好好算卦也不迟。”
符玄嘴角动了动后无奈叹气,“多谢理解,本座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如今的罗浮正走在钢丝上,稍微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本座作为太卜司之首,应当尽力为之。”
符玄念叨着念叨着,声音忽然一滞,别扭的转身,咳嗽一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你可曾在阿房见过一位叫青雀的姑娘。”
“她在打牌,看着挺开心的。”
“……好你个青雀,居然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符玄顿时破防,咬着大拇指嘀咕了起来。
“本座就算是拼着犯了魔阴身,也要让她将来打牌次次一手臭牌!”
符玄骂骂咧咧了一会后又扶着额叹起了气,“不好意思,让你见到本座如此不堪的一幕,实在是太久没休息,有些压抑了。”
“啊……没事的,我感觉那位青雀姑娘的好日子应该没几天了。”
“为何?”符玄皱眉。
她不喜青雀摸鱼打牌,但并不代表她希望青雀出事。
“因为始皇帝以后肯定会禁止打牌,”凌守空断言。
在始皇帝的终极统治里,只有他自己一人算是人。
为了确保每一位子民能安乐,永不痛苦,始皇帝所想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把预期与认知降到最低限度。
之所以现在什么也不管,纯粹是因为现在还处于发育期。
宇宙太大,未知的强敌太多,压力如此之大,始皇帝自然善解人意,免得内乱。
等压力不大了,那始皇帝就要开始一劳永逸的安乐统治了。
打牌分输赢,有人喜有人悲,有人上头有人怒,还涉及赌博,这可不是痛苦制造机了?
始皇帝肯定的会把打牌禁掉。
“这……诶——这小雀儿自以为飞出了笼子,结果又飞到了另外一个笼子里吗?”
符玄双手环胸,无奈摇头。
“人各有命,说起来,符玄大人你怎么看阿房的安乐药?”
凌守空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跟这位“大人”唠唠嗑,把好感度刷高一点,这样就不用担心之后算卦的时候被跳起来打膝盖了。
“那经过丹鼎司验证,有机会根绝魔阴身的安乐药?哼——本座一点都不在意,”符玄甩了一下头发,轻哼一声。
这时一人走来,“大人,您托人从阿房那捎来的安……”
“啊啊啊!本座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对方话还会说完,符玄便直接一个冲刺上前。
大概是因为不在骑士棚,所以符玄成功在对方说出所有情况之前捂住了对方的嘴,并悄悄把对方手中的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将对方送走后,符玄咳嗽一声,眼睛扑棱扑棱的眨着,一眼没一眼的朝凌守空的方向看。
“……符玄大人为卜算罗浮将来劳心劳力,如今为了防止因操劳过度堕入魔阴身,从而影响了卜算,甚至不惜托人购置安乐药,小子实在是佩服。”
凌守空想了想后双手抱拳,文绉绉的应对,自认为里子面子都给了,哪知符玄居然眼含泪光。
“操,操劳过度也会犯魔阴身?!你,你没骗本座!?”
“……”
看凌守空一脸懵,符玄顿时反应了过来,尴尬的咳嗽一声,“咳——本座一心为罗浮,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本座怕的还是自己伤害了罗浮,懂吗?”
“懂懂懂——”
“还有就是,本座还很年轻,魔阴身什么的……对本座还太早了!”
看样子符玄大人是真的很怕魔阴身。
“符玄大人,这只是我这个外人对魔阴身的一言之词,还望大人您能点评一二。”
凌守空很讲礼数的说辞对符玄格外有用,当即双手环胸道,“讲。”
“因丰饶赐福,仙舟人拥有了近乎完美的身体,长寿以及几乎不会被杀死的生命力。”
“但这同样意味着,仙舟人将面对比其他生命更多的挫折,积累更多的遗憾。”
“而那些挫折与遗憾成了另外一个自己,带着过去所有的痛苦追逐着他们。”
“在被过去追杀的那一刻,痛苦开始集中爆发,仙舟人的精神被压垮,本能的寻求死亡来解脱,但强悍的生命力抗拒死亡,所以除自我以外所有的细胞为存活而失控。”
符玄若有所思点头,“倒也有些道理,所以你对本座说这么些又是为了什么?”
“轻松一点嘛。”
凌守空双手插兜,弓背随意一笑。
“只要你能对过去释怀,魔阴身又怎么会追上你?”
符玄粉唇微动,片刻之后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你说的倒是轻松,本座身居要位,怎可放松?”
凌守空眨了眨眼睛,突然一笑。
符玄顿时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也觉得本座是小孩不成?”
“啊……不,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有些自作多情了,符玄大人你如此明白责任二字,那魔阴身追个千年恐怕也难以靠近你吧。”
符玄眨了眨眼睛,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本环在身前的双手不由叉在了腰间。
“哼——那是自然,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眼光竟如此独到,不错不错,莫说千年,就算在来个一千年,那魔阴身也追不上本座!”
“所以,符玄大人你也不要太过勉强自己,可不能给魔阴身机会。”
符玄一愣,眼神柔和了不少,之后便是一声轻哼,抬起手指点在了凌守空鼻尖。
“好啊好啊,你说了半天原来就是想哄骗本座去休息。”
“大人英明——”
“哼~若本座拒绝,岂不是显得本座很不识趣?”
?第25章凌守空(老实脸):我没有女人缘
其实符玄很怕自己过劳出魔阴身。
她在景元那吃了足足一百二十二块饼,还一次都没兑现呢!
之所以一直守着这个位置不下去休息,还是因为怕,怕其他太卜司人员扛不住这样的压力,对自己过度苛求。
那是每一位卜者都会经历的事情,错把算卦的结果认为是自己能力的不足。
罗浮劫难太过重大。
所以下去休息前,符玄挨个叮嘱每一位太卜司成员不要太过辛苦,他们已经尽了力。
“有一手啊,我们费了不少口舌都没把这位劝下去休息。”
凌守空只感到背后一阵风吹来,还未回头,飞霄的声音便已经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