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11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所谓的贵族生活,从今天起彻底踏入了正轨。

  前世他不了解家族的企业,早期一直在浑浑噩噩的度过人生,也沾染了许多贵族少爷才有的恶劣品行,比如对什么都没有耐心,行事夸张浮躁。当然这跟水野舞华的刻意引导有关,但也不能将原因全部归结到外部因素。

  到了掌舵人爷爷去世后。

  他幡然醒悟,可为时已晚。

  财阀家族在整个霓虹的时代里占据十分特殊的地位,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将会是,他作为重生者自然有先知的视野,明白时代滚滚向前的方向。

  那么他就有无限调整航向的机会。

  每一步都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在水野彻的印象里。

  正是从今年开始,霓虹的出口业受到了重创,因为“全球化”的战略开始,关税大幅度提高,导致所有的出口产业都在经历变迁和结构重组。而他父亲留下的遗产,洋航社团,承载了霓虹三分之一的海外出口贸易。

  所以父亲留下的不只是宝贵的财富,还是个烫手山芋。

  他必须把握住这次时机,从原始开始积累最重要的一笔财富。

  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水野彻躺在宽厚舒适的座椅上,看似东京如此繁华,霓虹蒸蒸日上,可泡沫终究会碎裂,人们都沉浸在美梦里。

  包括身边的水野舞华姐姐。

  要知道洋航社团遭遇重创的时候,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的她,可是发了一次大脾气呢。

第13章 继承

  两天的时间眨眼过去。

  这天的上午,清早时分。

  在某间大楼举行新闻发布会的隔壁房间,水野彻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将头发梳了起来,脚上是皮鞋,换上这身衣服的他显然有些英气逼人,跟前一个多月在大阪的那个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最能察觉到这份改变的,自然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水野舞华。

  西装是她挑选,发型是由她来打理塑形,乃至于水野彻的眉毛都是她昨日在酒店的时候强行逼着他坐正,修的分外好看。

  这会儿的水野彻透过镜子去观察,说是剑眉星目丝毫不为过。

  以前家人见到他的时候,总会生出一种想法,那就是他确实跟三叔伯分外的相像,尤其是深邃的眉眼,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水野舞华的贴身养护,他逐渐俊秀的离谱了起来,哪怕说是整个水野家最拿得出手的子弟也完全不夸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归功于水野舞华的审美。

  松软的沙发处。

  坐在两人对面的律师正在宣读着手中那份文件的标注示例,语气不疾不徐。

  “自遗嘱人水野正志去世伊始,此文件的法律程序即刻生效,由代理律师上杉信吾代为保管,彻底封存。期间,没有任何人有权利阅读封存遗嘱文件,保管人上杉信吾对此负有保密的法律责任。”

  他讲完以后,摊出手中的文件,展示给水野彻看。

  文件上面的烫金锡封完整,有水野正志本人的印章。

  “阁下,如果您同意,作为这份遗嘱的唯一继承人,我将打开它,向您宣读具体内容。”上杉律师恳切道。

  “可以。”水野彻点头同意。

  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秒。

  水野舞华的眉眼瞬间温柔了下来,挂着柔媚的笑容看向他,哪怕这些天她被恶心的不轻,强压着内心的厌烦——因为水野彻幼稚的超乎了她的想象,可这一刻,她觉得值了。

  连带着看他的观感都变得顺眼起来。

  整个霓虹三分之一的海外贸易囊括在水野正志的遗产,也就是洋航社团内,如今它原封不动,所有的权利即将集中交给面前的“弟弟”,他将对核心事务有一票否决的权利,拥有将近一半多的股份。

  毫无疑问。

  从这份文件的封存日期取消,正式继承,水野彻将成为整个霓虹上流社会最年轻的富豪,甚至比她的身价要高出数十倍。

  同时超过她的父亲水野裕司。

  数天的了解。

  水野舞华觉得自己深谙彻君的本性,她得到了最大的信任,朝夕相处中,她已经看出了对方只是一个心思简单到发指的小色鬼,属于彻彻底底蠢货级别,完全沉溺于她的魅力,无法自拔。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走,没有任何阻碍。

  她之前还担心会突生变故,因为水野雄有手段中止遗产的继承流程,可两天过去,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事实,包括掌舵人爷爷。

  “自遗嘱人水野正志去世,于1989年2月13号凌晨03点05分,名下霓虹洋航株式会社、东航战略海洋开发会社、大洋资源统筹商事会社,港湾船舶运输会社……及环洋控股投资公司,名下持有的所有财产(包括不动产、动产,其他债权和投资),由独子水野彻继承——东京广袤公证处。”

  文件,一式两份。

  水野彻随便翻看了几眼,继而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姐姐。

  “签下你的名字,彻君,虽然在法律意义上你已经是继承者,可律师在公布之前,要获得你的知情权。”水野舞华双手奉上钢笔,眼神明亮。

  “写了名字以后,我能立马获得钱吗?”

  “不一定喔,这个要看上杉律师。”

  “说好给姐姐买礼物,可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水野彻叹了一口气,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律师:“怎么说,我的钱是不是在你那里?”

  他昨天跟水野舞华去假日酒店旅游,晒日光浴,途中路过了一个奢侈珠宝店,那里面有个蓝宝石的项链。

  水野彻受了那么多馈赠,所以想礼尚往来,大言不惭地说要买下项链送给水野舞华。

  可他没钱。

  上杉律师目光凝固了一下,被水野彻这个不着调的疑问搞得莫名其妙,事实上他认识水野正志先生多年,有过不少法律方面的合作,内心中说是仰慕敬佩也不为过。他一直觉得水野先生是内敛且有大智慧的人,没想到对方的儿子……

  他谈不上失望。

  只是心中摇了摇头,有所轻视。

  水野先生去世,作为继承人,哪怕表演也至少展现出严肃的态度才合适吧?

  “先生的钱并不在我这里,我只是代为保管,大部分的储蓄资金存在红穗银行,其他的银行也有零散的账户,请放心,全部我都会交由水野彻少爷您。”

  “那行。”

  水野彻把文件摊开,“唰唰”的执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干净利落。

  上杉律师怀疑他根本没仔细阅读,或者说,其实没看。

  旁边。

  水野舞华接过钢笔,连扣上笔帽这样的动作,也会帮着代劳。

  “辛苦。”她礼貌道。

  “大小姐说的哪里话,为水野家这样的贵族服务,是我的荣幸,”上杉信吾推了推眼镜,“请先行,一同去往隔壁的记者招待会。”

  “走啦,彻君。”

  “回家吗?”

  “当然不是,你要参加招待会忘了吗?昨天我教了你很多该回答的问题内容,到时候不要多说话,听到没,原模原样按我教你的说。比如以后洋航社团的内部架构会不会有所改变、慈善基金事业不会因你父亲的去世受到影响,另外关于你身世的事情……”

  “我知道了,”水野彻捂住了耳朵,“重复多少遍了。”

  “你记牢了才行。”

  水野舞华轻拍了一下他搂过来腰肢的手,抿了抿红润的唇沿,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

  走廊中。

  跟在后面。

  上杉信吾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看见这一画面,作为律师他有自己的职业素养,只对所谓的业务内容发表意见。

  将这姐弟俩的互动和说的话尽数收入耳中,他察觉到,两人的亲昵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姐弟。

  上杉信吾心中很失望。

  水野先生的儿子,似乎没有继承那些优良的基因。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傀儡。

第14章 招待会

  无数台摄影机器,在房间的另一侧架好,长枪短炮对准了几张桌子拼起来的发言台,记者们纷纷在调试设备,在场的大多是有关于财经时报方面的新闻采访者。

  他们胸前的标牌上,标有清晰的字迹,将隶属于哪家媒体写的很清楚。

  而这次采访的资格,一般的报社还真的没法轻易捞到,在场大多是有关于财经方面的权威媒体。

  方才。

  会议室里才刚经过了一轮激烈的提问,有关于洋航社团的问题,现任副社长回答了不少。然而却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无非是支持社团内部的决议,同时保证未来发展方向的自主权。

  可当有一名记者尖锐地提问“拿什么保证”的时候。

  年近六十岁的副社长选择了压下话筒,不予回答。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只是个开胃前菜,他们得到了一手的消息,那就是传闻中洋航社团的社长去世后,将所有的遗产和股权转交给了自己年幼的儿子。这个儿子,他们却闻所未闻,可见财阀家族将其保护得有多好。

  今天是公证处将遗产和股权明细公布的大日子,据说一切都会尘埃落定,每个人都在殷切期盼着那个神秘的继承者出现,拿到消息和照片,占据明天财经时报的头版头条。

  咔哒——

  门把手转动。

  细微的声音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靠近门口的摄像人员更是直接把设备举了起来,极度敏感,对准了门口处。

  下一秒。

  推开门走进来一个身穿栗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他走进来后挂上了礼貌的笑容,朝在场的诸位记者和台上的领导点头致意。

  众人眼前一亮,负责打理遗产的律师已经出现了,岂不是说明这次记者招待会的重点人物即将要出场了。

  摄像机再度挪移,只片刻的时间,“咔咔”的闪光灯快门声音响起,连成了一片,门口处如点亮的灯海那般,万众瞩目的情形自然是因为水野彻的出现。

  走进来的水野彻抬着脸颊,眼睛看都没看这些记者,保持着冷漠的神情。

  紧随他的身后。

  另一个让记者们意想不到的人物也出现了,水野舞华跟着水野彻的脚步,一同走向了发言台上。

  “她怎么来了?”

  在台下,叠腿坐着的女人愣住了,片刻后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几个男人,这些人的神情同样出现了些许的复杂,继而互相对视,摇了摇头。

  一行人。

  正是洋航社团的核心骨干成员。

  虽然算不上决议的高层,可在社团内发挥着真正重要的执行作用。

  留着短发的女人是社团对接海外部的部长,其余的人分管其他部门。

  整个会议室在水野彻的露面下顷刻嘈杂了起来,除了摄像机的闪光灯接连不断,提问的声音同样此起彼伏,往往一个人还没说完,另一个人直接抢断了问题。无数的声音灌入耳朵,异常聒噪。

  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可是水野彻依然保持着进门时的神情,默不作声。

  甚至说神情有些冰冷。

  在他身边坐着的水野舞华遂即安下了心,不枉她几次三番的嘱咐,这种场合其实不需要他实际去发言。只要他想,所有的东西别人都可以代劳,哪怕等到真正关键的问题,敷衍几句也可以。

  最好当个没有表情的假人。

  这是每个要走向台前的财阀子弟必须学会的伪装。

  “安静!”上杉律师站起身来,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如果各位媒体朋友还想获取些有用的细则,请保持会议室的纪律,稍后才是提问环节。”

  ……

  另一边。

  隔着半座城市,东京某栋参天大厦中。

  在会议室里放着记者招待会上的现场转播,众人默不作声,一开始尚且松弛,可等到看见画面里的水野彻出现,纷纷正襟危坐起来。

  “这就是社长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