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哪怕给水野舞华一刀,她也不会如此随意平常地说出这种话,可香织就这么堂而皇之。
水野彻陡然感觉到了压力。
但他很快调整。
依然是演到脸颊发烫。
“做……做什么?”
“你不懂喔,还是在骗姐姐,”她的手落到了水野彻的腿上,覆在上面,一寸寸的往上挪移,让人觉得有些被触及到的痒,“就是大人会做的事。”
“没有。”
“那就是有。”水野香织轻易识破,心里一直有答案,就是为了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
水野彻不说话了。
“彻君紧张什么?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我又不是舞华……其实我不仅仅是彻君的姐姐,也是很好的朋友呢,有什么都能分享的那种。”
“是嘛……”
“我很爱彻君呢,虽然相处的时间没有那么多,可你也能感觉到吧?我也想让你陪在我身边,每当看到你跟舞华那么亲密,不瞒彻君说,我好嫉妒。她凭什么有两个弟弟呢?而我每次回到家,连个陪我的人都没有……”
她一步步诱导着,声音轻抚过耳边。
棘手的是。
水野彻不能准确地预判她下一步的动作。
这源于相处的不够多,了解的不充分。
“她不缺你一个弟弟,可姐姐很缺,你懂吗?”香织忽的哀伤道。
“我以后也会多陪香织姐姐。”
“那我问你,我跟舞华谁好看?你更喜欢谁?”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呐。
水野彻想起上次在去吃河豚的时候,舞华幽幽的跟他说的话,如今得到了最直观的验证。
她也问了“谁更好看”这个问题。
“我觉得……香织姐姐好看,不过喜欢这种事都是一样的,我也不能背叛舞华姐姐。”
“原来是我好看——”
她轻笑一声。
似乎有这个答案就已经够了。
“香织姐姐的好看更直观,属于看到就会挪不开眼睛的程度,像送给我的那个宝石,珍贵的事物。”
“哇,彻君怎么这么狡猾的会哄姐姐开心,怪不得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
“分掉了啊,这是第二遍了。”
“那你知道,这是家规不允许的吗?我要去告你的状了,要是你以后不陪我的话,我现在有彻君的把柄了喔。”
她说着已然搂了上来,抱着水野彻,睫毛微颤着看着他的侧脸。
伴随着“啵”的一声,她水润的唇沿印在了他的脸颊上,继而是话尾带着撩人意味的柔声细语。
“彻君真好看,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张脸……话说,姐姐帮你取不行吗?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是……”
“对喔,我们好像不可以,真是遗憾,”香织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但她很快就推着水野彻,让他躺到了床上,下一秒就直接跨坐上去,两条腿的圆润膝盖压在他大腿两侧,轻启唇沿道:“但只是公事公办呢,用手又没什么,彻君觉得怎么样?”
她一只手按在水野彻的小腹。
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公事公办的话,倒是可以。”
香织的臀部压在他的大腿处,弹性显得极为惊人,他的手也被引导,落在了她的腿上,好像在说“摸摸没关系的”。
可是。
正在卧室里的气氛像是冒着粉色泡泡的时候。
水野彻的手才开始游移,触碰到她大腿根,这霎时间,水野彻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他的瞳孔开始猛缩,有一瞬间甚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神情——
他摸到了一块很明显的疤痕,就在香织的髋骨处。
这让水野彻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黑暗的场景。
那是跟他极恨的莎莎子作过的交易,当时他被蒙着眼睛,全程看不到把他当成玩物的那三个女人。
而其中。
有一个掐着他喉咙,差点让他窒息而死的那个。
她的腿根处,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疤。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水野彻霎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遍及他的全身。
第139章 他偷走的东西
“彻君,你有没有事?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在门口处,香织抱着双臂守候,有些疑惑地询问着,与刚才那魅惑的表情不同,此刻她面无表情。
已经披上的轻薄外套滑落在肩膀处。
她等待着水野彻的回答。
“我没事啊!很快就好了——”
水野彻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让人听得不太真切。
香织仔细辨别了一下,然后喊道:“那我先回房间换下衣服?待会再过来?”
“好——”
她耸了耸肩,冷哼了一声。
无奈的迈步离开。
刚才她想逗弄一下水野彻,没想到才刚开始稍亲密一些的接触,就引起了他极其剧烈的反应,她分明都感受到躁动了。可是,水野彻却突然把她推开,然后就急匆匆地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冲去了洗漱间。
当时她懵了。
缓了一会儿后。
她赶紧过来想问水野彻到底怎么了,然后他说没关系,只是需要稍微冷静一下。
不至于吧……
香织心里想着。
因为看起来也不像是尿急的样子。
该不会是他跑到了洗漱间要自行解决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够菜鸟的。
也可能是她的魅力太大?
在走出了水野彻的房间后,走廊里,香织随即想到了以水野彻的年龄可能确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毕竟还小。
所以是她一上来就太过火了吗?
……
格外宽敞的洗漱间中。
水野彻躲在玻璃门的后面,身后是浴缸,不远处是马桶,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些许的虚汗,可仍旧费力地踩着马桶的边缘,检查着这洗漱间里的任何一项事物。
他怕有监控。
幸好香织没有那么夸张。
全部确认了一遍后。
水野彻把玻璃门“唰”的一下关上,有三个空间的隔绝,分别为洗漱、洗浴和如厕,他所处的位置是如厕这里。
倒是不怕动静被外面听见。
只用了半秒的时间,水野彻将衬衫脱下,露出逐渐变得匀称上半身——这三个月在水野家的时间,他明显在变高变壮。
水野彻再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状态,他像濒死的鱼那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瞳孔紧随,伴随着越来越粗的呼吸,他的喉咙处清晰可见的一阵紧缩。
“呕——”
他呕吐了。
弯着腰,开始撕心裂肺地吐。
污秽之物被吐到了马桶里,他脸颊上也满是痛苦的神色。
人体最难忍受的应该就是生理反应,它很难由大脑控制,就像被针扎、被火烫以及膝跳反射一样,会产生下意识的行为。
水野彻能忍这么长时间,纯粹是靠意志,他刚才在床上就差点没吐出来,因此直接推开了香织。
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在作祟。
此时此刻。
他即使在吐,脑海中仍旧无法控制地闪现过一幕幕的画面。
一个最让人感觉到惊悚的事实真相,就这样被他揭露了出来。
前世水野彻经历的最大残忍,不止是溺亡和被践踏人格,凌辱他的女人也是无法治愈的痛苦,每次回想起来,就会让水野彻觉得一颗心在飞速下坠。
他怎么都没想到,骑在自己身上那个女人。
居然是水野香织。
一下子。
他之前对香织的判断,跟前世的经历产生了逻辑的完美嵌合——她是个绝对残暴和变态的女人,无视伦理、世俗和人性,在姣好的皮囊下隐藏的是一个贪婪于欢愉的灵魂,出现在她身上不只有光鲜亮丽,还有极致的丑陋,组成了她这样一个矛盾的个体。
眼泪,并不是因为痛苦。
在他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后,在生理作用下,眼泪自然就流淌了出来。
水野彻感觉到胃部还在痉挛,但终于能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头。
凝视着天花板。
片刻后,他打开了玻璃门。
闪烁着银色的蓬蓬头里“哗哗”的水珠落下,从他的头发处开始浸湿,逐渐漫了水野彻的满脸。
他从未感觉恨意如此切实,像锥子刺入心脏。
……
另一间别墅。
一开始的时候,水野舞华感觉还好,她难得享受了一会儿个人的时间,去书房看了会书。
寂静中没有任何人打扰。
因此她看书格外的投入,抽空还作了个笔记。
然而。
等到九点钟左右的时候,她习惯性地起了身,赶紧往水野彻的房间走去,在已经到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她不需要作家教了。
因为彻君去了香织家里。
当即。
她就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近一个多月,差不多每天晚上九点的固定家教,这相处的时光,已经成为了两人一天中最规律的事。
可来都来了。
水野舞华怀着莫名的心情,推开了水野彻卧室的门,步入其中。
连电视都还开着,停留在选择游戏的那个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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