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少爷,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样擦能擦干净吗?”
“……”雪酒停住了动作,惶恐的看着他。
“进来,衣服弄湿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们有很多套衣服换。”
他话音落下。
雪酒呆滞了,她对上水野彻的目光,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想法,可是最终都指向一个让人绝望的现实。
作为仆人。
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无论水野彻要做什么。
只有接受的份。
这在水野家的庄园里也不稀罕,她们本来就没有地位,说是工具其实都算恭维,别说水野彻想对她做什么,即使失手杀了她……
第二天。
水野彻依然能跟平常一样去学校,按部就班地上国文课。
说不定在课上踊跃回答的问题的时候,讲师还会讨好似的夸上一句“彻同学是好学生”。
一瞬间。
无数的画面在雪酒的脑海中闪过。
过去、现在、未来。
她没说什么,缓缓低下了头,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像个机器人一样动作,目光黯淡了下来,提起自己的裙摆。
踏入浴缸里面。
漂浮的泡泡水,将她的裙摆捧起,捧的像朵盛放的花那样。
温热的感觉侵蚀着她的身体。
几秒钟后。
水野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搂进了怀中。
水浸湿了她的衣服,一部分衣物紧贴着白皙的肌肤,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少女的身体如假包换。
“少爷……我很脏的,我是个仆人……”
“没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没……没有。”
雪酒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她的声音有了些哭腔,原本她觉得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可当真的有一只手扶在腰间,她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可是。
片刻后。
那只手停止了探索,反而是从浴缸里拿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块镶嵌着钻石的女士手表,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我刚才泡澡的时候,需要找些东西,出去看了眼,发现你进了一楼的房间。”
此话一出。
雪酒瞳孔瞬间猛缩,她的呼吸也静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
水野彻漫不经心的提起这件事,可听在雪酒的耳朵里,这是比被侵犯更恐怖的事情。
“做这样的事,你不止一次了,如果被别人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是你偷的东西对吗?不经意间被我捡到了,可惜。”
雪酒的心脏咚咚作响,如同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好在,水野彻给了她一些反应的时间。
片刻后。
“对不起……少爷!我不该偷东西,我没办法……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求求你别告诉大小姐,别告诉其他人!”
从她的眼眶处,断了线的泪珠不停的滚落。
顷刻间就漫了整张脸。
“如果少爷说出去,我会死的……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并没有夸张。
能够在家里做事的仆人,时时刻刻接触主家,为了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性质很严重。
之后她会遭受到怎么样的对待?
以常理无法揣测。
雪酒后悔极了,她主动捧起水野彻的手,鼻涕和眼泪都涌了出来,苦苦央求着。
“哭什么,你看你……”
出乎她预料,水野彻突然笑了起来,很温柔的看着她。
继而将她那被水沾湿发丝撩到两侧。
捧着她的双腮。
“你偷他们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雪酒,这很危险。”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不会再做了!”
女仆雪酒眼中闪出几分希冀,赶紧保证道。
“那我帮你保守秘密,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呢?”水野彻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
数分钟后。
庄园里。
冰凉的雨,从天空中坠落。
密集的砸在石砌花坛里的水洼中。
喷泉中的涟漪一刻也不停,欧式的雕像在黑暗中缄默地伫立。
而在卧室的镜子前。
已经穿好了衣服的水野彻,静静端详着眼前雪酒借助水雾画在镜子上的路线图,
等她画完最后一笔。
“也就是说,只要我从这个死角出去,就能完美的躲避开监控的路线?”
“没错。”
“很好,”水野彻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不愧是我觉得可爱的女仆。”
雪酒勉强地笑了下,内心却一片冰凉。
她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并且偏离得很离谱。
水野彻实在会伪装,表演的天衣无缝,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刚才水野彻每说出一句话都让她感觉到脊背发凉,他不仅知道卧室里有监控,并且清楚大小姐已经吃了安眠药,目前别墅中绝对安全。
甚至连她的身份……
雪酒不确定,眼前这个小少爷究竟洞悉了多少。
她根本不是偷东西出去售卖,可水野彻却主动帮她找了个理由。
这太恐怖了。
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第38章 取悦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水野彻的卧室虽有监控,可浴室里并没有。
在天花板处,有一处暗格。
前世水野彻就从里面找到了一个保险箱。
说是保险箱,其实一点儿也不坚固,稍微用点外力就能破开,里面收集了水野裕司的很多黑料,甚至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前世他发现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重生以后,联想了一下,水野彻很快把嫌疑锁定在了这家里的女仆身上,基于财阀家勾心斗角的现实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安插的棋子在搜集信息,届以传递。
可服侍他的女仆,同时能够自由地在这家中出入的人,只有雪酒。
先前水野彻并没有确认清楚雪酒的底细,他顾忌这女仆属于其他姐姐的阵营,香织亦或者是美姬?那对双胞胎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美姬,水野彻倒是省了无数的功夫。
在拿到堂嫂羽生瞳的资料后。
水野彻完全确认了雪酒的身份,这个女仆不属于任何一方,她的身份,跟已故的横尾诚脱不了干系。
横尾诚逝世的次年,雪酒出生了,再加上资料上的备注。
然而,水野彻并不能直接摊牌来说,既然对方不是敌人,那这处暗棋就没必要动,他清楚雪酒想留在这个别墅里,同时还能替他做很多的事情。
两全其美。
哗啦啦啦——
密集的雨滴打在黑伞上,水野彻步履轻快地在夜色中行走,他如此的明目张胆,有恃无恐。
这个时间,水野舞华在安眠,二叔伯家的其他人不在,别墅后院墙后有通往外面的路,他不会遇到任何人。
他走在监控的死角处。
身影一闪而逝。
消失不见。
……
“嗒嗒——”
“嗒嗒嗒嗒——”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纷乱无序,一身风衣的女人时而双腿交叉,时而停驻,扶着墙壁。
她的脸颊红润,意识迷离。
每走几步路就要歇一会儿。
她波浪的长发上有精致的妆容,纵然醉酒,可难掩她的漂亮,更不用说裙下那双长腿。
仅从容颜判断,她并不风尘,难得一张清纯的脸,可眼角处的泪痣为这份清纯加上了别样的意味,很是微妙。
羽生瞳控制不住想吐的冲动,她的胃里在翻江倒海。
然而不论身体再怎么难受,她竭力扒开了家门,近乎是用摔的形式进了门,这导致两只高跟鞋有一只飞出,另一只悬悠悠的挂在脚上。
没几秒钟,她爬起身还将门反锁上了,挂了一条铁链子。
“咳……咳咳!”
朦胧的黑暗中。
羽生瞳倚着门,缩在玄关旁边,抱紧双膝。
这个狭窄的出租屋,给她提供着无限的安全感,在外面的时候她没有一刻不感受到空虚,刻意装出的假笑,戴上不同的面具。
不管她再怎么憎恶那些目光炽热的人。
利用美貌当做工具也好,出卖自己的尊严讨好别人也罢。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羽生瞳仰头,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她摇晃着肩膀,脑海里想起小时候父亲把她背在肩上,那有着宽阔依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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