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36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当天在开会的时候。

  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突然有核心高层在推波助澜一般支持设立监督部门的事情,那几位,他记得清清楚楚。

  原田在会上倒是没有发表意见,水野彻以为他没收,结果现在居然自己跳出来了。

  说难听点。

  当时支持他的,其实是社团里的反对派,一见风浪就转了舵。

  “捐助给基金会的手续呢?”他明知故问,手轻轻的叩着桌子。

  “手续……手续嘛。”

  原田董事张了张嘴,眼神游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两天两夜里思考了很久。

  他实在是觉得冻结社团背后的原因不简单,存在着几方的博弈,显然结果的最终受益人是水野彻,从这个角度去论断,他怀疑先前放出来的消息全部都是烟雾弹,实则权力还是掌握在总部的手里。

  那他可就走的太歪了。

  趁这个时候迷途知返,也许还能少吃点苦头。

  可当他把明里暗里的意思告诉其他董事后,却没有得到回应,大概是他们还存在一定的幻想,亦或者认为负荆请罪的办法太过于愚蠢。

  原田不这么觉得,他认为愚蠢反而是好事。

  昨晚,他下定了决心。

  原田虽然不是社团里能力最出众的,性格也偏油滑,但他有一点好处就是豁得出去,而且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继承人,突然空降,代理了社长位置。

  他感觉到了绝不寻常的味道。

  “我弄丢了,抱歉,社长。”

  “丢了?原田董事还真是粗心大意,”水野彻心中冷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哦,我确实想起来有捐助这回事了,之前听父亲提过,只是这数额,好像不太对劲。”

  他指了指箱子。

  原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道:“那社长听到的数额是?”

  水野彻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5亿円。”

  “5亿円?!”

  原田的声音都走调了,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公文箱里的那些钱仅仅是这个数额的十分之一。

  他对上水野彻的眼睛。

  那双包含着轻蔑、嘲弄的眼神。

  原野隆心中苦涩,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此刻他完全看得出来,水野彻知道这是他收的贿赂,那既然他不愿意承认,现在就是给这份惩罚定价。

  既然没有单据。

  那水野彻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即使是作为董事,拿出来这笔钱也肉疼的要死。

  原田沉默了几秒钟,继而把公文包合上,尴尬局促地讲道:“社长说得对,那我改天把剩下的再送来,这些您先收着。”

  “让人去取,原田董事可以喝杯茶,不急,上午有的是时间。”

  水野彻把腿放在了桌上,抱着双臂,冷着脸道。

  这会儿的他。

  哪还有一点稚嫩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权威的上位者。

  他没说什么狠话,可咄咄逼人的意味,让原田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可是一步步爬上来的董事,这些年经历了商界的摸爬滚打,什么世面没见过,却没法应对水野彻不讲道理的难缠。

  “……好!社长,我让人去取。”

  一咬牙,一狠心。

  他直接讲道。

  如果这就是代价,可以赎买他上错了船的过错,未必不能接受。

  在大事上。

  原田一向非常清醒。

  他不怕价码太高,就怕没有价码。

  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思考时间,水野彻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答应了,顿时对原田有些刮目相看。

  水野彻皱眉了片刻。

  眼看着这董事要打电话了。

  “算了,实话实说,我给你这个机会。”他面容平静,淡淡道。

  5亿円确实是很大的一笔钱,不过,再加十倍,水野彻也不在意。

  他现在想知道,为什么原田要来自投罗网,因为对方的表现看起来不像个蠢人。

第45章 谎言

  半个小时的时间,原田董事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他不敢再有隐瞒,甚至于从前社长去世后社团内发生的变故,董事们的反应包括他的想法。

  一并告诉了水野彻。

  他虽然长得老,头发也有些稀疏,可原田不过才四十多岁、临近五十的年纪,在洋航社团他拼搏了那么久,如果因为这件事毁于前途,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交代。

  水野彻问了一下原田的资历,确实被惊到了,因为对方居然在二十年前就入职了社团,一步步跟着走了过来。

  完全是老资历。

  但存在感为什么没那么高呢?因为原田能力不出众,但情商够用,在社团里属于是八面玲珑,从基层员工到高层股东,没有任何人跟他起过争执。

  水野彻不至于通过半个小时的谈话就看清这个人,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是可用之材。

  并不是一定要业务能力强,拎出去就能独当一面才是合格的属下,为人处世的能力同样重要。

  这点,刚巧原田跟西村俊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他自己不可能深入基层,发展更多信得过的人为自己所用,这个是必须的手段。

  水野彻思虑了片刻。

  他再看向战战兢兢的原田董事,内心出现了一个新的打算。

  “原田,所以你来找我,把底细全部袒露,是想我重新给你一个机会吗?你觉得……站错了队?”

  “这……”

  闻言,原田额头上冒出了些许的冷汗。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其实表达的还是比较委婉,透露出的一层意思就是他只想在社团里继续发光发热,财阀家族内部的冲突让他误解了其中含义,他认识到了错,大人物的游戏他参与不了,希望能有赎罪的机会。

  不过,水野彻不按套路出牌。

  讲的太直接了。

  这一下子等于把原田和其他董事的作为,全部给定了性质。

  站错了队,跟误解了上层的意思、随波逐流,可不太一样。

  “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一下,原田,你坐在我这个位置,同样的行为,你内心会对我有怎样的观感呢?”

  水野彻双手交叉,面庞上带了些认真。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戏谑的态度,没有了玩弄小丑的心理,而是想看这个董事能不能为他所用。

  这是一步险棋。

  有些许的风险。

  不过水野彻尚且能控制。

  “社长,非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必须回答。”

  看着苦笑的原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然而此刻的原田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会改变他的整个人生,因为水野彻已经准备好——对方如果不能有让他满意的表现,他会毫不留情地除掉这人。

  甚至比那些没有来负荆请罪的人,下场更惨。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原田的命运被他把握着,走钢丝固然危险,可走过去之后,代表着万丈晴天。

  “我会给犯错的下属……一个机会,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即使昏了头,可能够悔悟是更难得的事情,”原田咽了口唾沫,卑微道:“当然,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解。”

  水野彻默不作声,审视着他。

  隔了一会儿。

  “请坐。”他手伸向面前的椅子,示意道。

  察觉到社长的态度有所缓和,原田立马松出一口气,他整张脸皱在一起,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他试探性地坐了下来。

  因为紧张,原田口干舌燥。

  可是。

  下一秒。

  “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去国外寻医的时候,有人买通了医生,社团里面也有内鬼,背后的主使就是水野裕司,只是现在没有证据。”

  在水野彻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

  神经才刚松懈下来的原田,听了第一句就大脑空白了。

  他“歘”一下站起来,又惊又惧的看着水野彻。

  突然听到这个极具爆炸性的消息,原田足足懵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他反应过来后“扑通”跪在地上。

  这他可不敢听啊!

  总部高层都不可能知晓的秘密,关联无数人的阴谋,稍微透露出去一点儿消息就会让整个财阀的商业体系地震。

  原田当场被吓的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为什么水野彻会说这个。

  这跟他可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理所当然,

  跪地的他也没有看到坐在社长椅子上的水野彻,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原田,你听到了吗?我说了什么。”

  “我——”含着第一句走调的‘我’字,他疯狂的摇头:“我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你听到了。”

  “这这……”

  原田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用桌上的金属笔插聋,他瞪大眼睛看着地板,惶恐的发抖,听完前半句事实上已经足够他被抛尸沉海,后半句即使下了地狱也得被继续追杀。

  他奋斗大半生,老来得女,女儿才八岁。

  母亲……原田的母亲还活在人世,一直住在乡下,他几次想把对方接过来,可老人适应不了大都城的生活,只想在家乡老死。

  无数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一向会审时度势的原田,已经完全没有了分寸,只剩下了本能

  水野彻的声音邪恶且凶狠,没有给任何装傻充楞的机会,他从椅子上起身,踱步来到跪在地板上的原田面前。

  他蹲下了身。

  “你听到是谁杀了我父亲,杀了一个改革了霓虹的海外贸易制度,推动了时代,余生都奉献给了社团事业的人。在洋航社团的任何一个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不然他们会有今天?你原田隆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