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54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大哥……父亲,是我做的。”

  水野彻心中唏嘘,看着面色极度难看的二叔伯。

  同时,他的视线从水野舞华那里扫过。

  其实。

  他最初了解内幕的时候,也很诧异。

  洋航社团被冻结,期限为两年,舞华姐姐的计划失败,按理说是有了喘息的时间。

  可是舞华姐姐在失去理智回到别墅后,却很快清醒,居然想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计就计,借机把父亲水野裕司摘出局。

  女人的心,真是够狠。

  如果水野彻没猜错,主动举报董事收受贿赂的,不是别人,就是水野舞华。

  她实现了双重的欺骗,最简单的一环就是对自己的父亲。

  以大局为重。

  水野裕司没得选择。

  啧啧……水野彻忽然觉得,自己的重生的确加速了舞华姐姐的成长,迫使她也在进行飞快的转变。

第66章 暴涨!

  这是以退为进。

  家族的责罚会在水野裕司的身上,同时警示了其他人,看似终结了更多的幻想,但是……水野舞华在他身边的位置反而更安全了。

  乱糟糟的景象中。

  从大叔伯和二叔伯身影交错,水野彻的眼神看着舞华姐姐。

  她所图甚广,野心已经不再局限于家中势力了。

  “裕司,那天你分明答应过,当着家族里所有人……那这份文件是怎么回事!三郎才去世多久?你在欺侮小彻年龄小不懂事!”

  “大哥……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你还在嘴硬!”

  大叔伯脸色铁青,一句冷呵让自己的亲弟弟水野裕司神情变得苍白起来。

  事已至此。

  确实没有什么解释的余地。

  身为长子,大叔伯很有威严。

  但水野彻看得明白,他说的越狠,越是给水野裕司缓和的余地,不然等掌舵人爷爷发话,那事情的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非要我现在拉着你去三郎的家里道歉?!当着他的面,你还敢说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如果不是有确切的证据,父亲会冤枉你?”

  大叔伯显然是被气到了,恨不得当场动手。

  “公司里最近砸了那么多钱搞核心研究,政策又在给予压力,我实在没有办法!父亲……大哥,我错了!”

  水野裕司多少年没被当庭这么羞辱过了,还是当着小辈的面低头认错。

  上次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五年前。

  当时是水野家的长女也就是美姬的母亲犯了错,与领导有染。这倒是小事,可那人是上一届授相的心腹,政权交替,人直接被沉海东京湾了。

  美姬的母亲牵连过多,当初也不听水野雄的警告。

  红穗商事花费了极昂贵的代价,才让她幸免于难。

  然后美姬家一直被排挤到现在,作为第四代长女,再也没来参加过家庭会议。

  水野裕司心中盘算着,这两年他在家中地位颇高,手握的还是支柱产业,总不能父亲真的让他跪下?做做样子算了。

  况且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但这罪名是舞华认下,局面就变成非跪不可了。

  “谁不知道这社团是三郎奋斗一生的心血,你敢说他不是积劳多年才成疾?父亲交予正志的事,他从来没有过怨言,现在子承父志,你要为了这么一点儿蝇头小利……你让我很失望!让父亲很失望!”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竞争这么激烈,大哥你也明白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我是想做事更便捷一些……”

  “那小彻是社长,你不能直接跟他说?”

  “我是怕被别人误会对洋航社团有想法,所以才出此下策。”

  听到这里,在旁观的众人嗤之以鼻。

  就差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谁不知道各家对水野彻那么讨好就是为了海外贸易这块巨大的蛋糕?

  灰狼对圈里的肥猪垂涎欲滴,溜进了围栏,猎人抓住了它,灰狼却声称自己是牧羊犬。

  由于各家是交叉持有一定的股份,大叔伯也是二叔伯公司里的股东,所以了解些情况。

  资金紧张的情况确实存在。

  “我先前说过什么,”水野雄扫视着众人,目光并没有在自己两个儿子身上停留:“别被任何人猜到你们在想什么。”

  他继续道:“龙平……回去坐着。”

  水野龙平愣了下,不敢违抗,皱着眉头看了身边的裕司一眼。

  只得坐回去了。

  “跪下。”

  “父亲!”水野裕司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水野雄不说话了,冷漠而锋利的眼神盯着“稚嫩”的儿子,俨然,他不认为这次的错误可以被原谅。

  众人的心中也跟着咂舌。

  没有人敢出头阻拦。

  在这个七十多岁的家族掌舵人身上,威严近乎变成了实质。

  水野彻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二叔伯的神情,他没有自作多情觉得这是爷爷在保护自己。

  根本不是这回事。

  事实上,爷爷厌恶的是二叔伯的愚蠢。

  作为财阀家族,他们表现给外界的必须是一个极其紧密的利益共同体,这样才不会有人试图以利益为诱惑,作分歧和瓦解。

  问题的关键就是水野裕司暴露了贿赂的事实,且被外人查到举报。

  这很致命。

  如果此类消息被曲解,认为水野裕司有野心,那么就会有第三方来插足。

  野心可以无限的被扩大,今天针对的是水野彻,那明天就可以是作为长子的水野龙平。

  后天,水野雄也不再是无法违抗的权威。

  相反,在黑暗下,只要不见光,任何行为都会被默许。

  水野裕司的心渐渐冷了,他低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锋利的瓷片碎渣,闭上眼睛,当即就要跪下去。

  “等下——”

  突兀的。

  水野舞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连忙过去扶住了自己的父亲。

  “彻君,姐姐求你……这次确实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作了这样的事,可是我父亲他也是没有办法,你看能不能……念在家人的份上……”

  她咬着唇沿,红了眼圈。

  “下不为例可以吗?”

  水野彻神情微动,立马切换成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先是看了看身旁的爷爷,然后把视线放到了脸色难看的二叔伯身上。

  “我……”

  “彻君在家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父亲和我的态度,你也清楚,有时候是被逼无奈,彻君的社团里有一万多人,可我父亲的公司规模更大,形势所迫……”

  众人心中冷笑。

  二叔伯飞扬跋扈的时候不说,到挨了惩处的时候装起可怜了。

  家里谁不知道水野裕司成为明面上身价最高的那个,只是时间问题。

  以前是三叔伯,可现在人已经逝世了。

  如果这都心软了,那水野彻就是一个蠢到极致的猪,众人的心里无不涌现出这样的想法。

  爷爷替他出头,立下权威。

  可临到关头水野彻要是给其卖了,那这不是把爷爷推到了对立面?

  然而。

  水野舞华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行清泪,从眼角处滑落,顺着下巴往下流淌。

  “彻君,算姐姐求你……就这一次。”

  “那……好吧,”水野彻挠了挠头,小声道:“要不就算了?”

  议事厅里顿时寂静下来。

  水野香织颇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其他财阀千金们也是。

  不是……

  真有人能傻到这种地步?

  被三言两语打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是听不懂人话啊?

  他亲爱的二叔伯和舞华姐姐就差把贪婪写在脸上了。

  一旁。

  手指敲打在椅子上的水野绫奈,打了个哈欠,好像是觉得没意思。

  看着坐在左首位的水野彻那于心不忍的神情。

  水野舞华松了一口气。

  幸亏她这些天坚持了下来,不论这个蠢货弟弟做什么行为都容忍下来,为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水野彻已经完全被她所迷惑,深信不疑,也许心里完全没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系。

  她心中庆幸着。

  只要水野彻表达了态度,那矛盾就很容易被消解。

  “不追究了,爷爷,可能二叔伯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他对我很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水野彻干巴巴的说道。

  气氛凝固的半分钟。

  水野雄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一眼。

  “只此一次。”

  冷汗。

  从水野裕司的额头上滴落下来。

  他以为自己真的屈辱的跪下了。

  “谢谢你,小彻……我保证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先前你提交给总部说继续融资的事情,自此作废了,脚步太快也不是好事,水野家在托举你,可我看你最近有些过于自满。”

  紧接着水野雄冷哼一声。

  说出来的话直接让水野裕司如五雷轰顶一般,僵直在原地。

  他一直在规划将汽车工业这领域独立出红穗集团的事情,企图把品牌单独做出去,而这无疑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支持。

  可是,现在这提议却直接被驳回了。

  总部的股东们分明是支持的!

  水野彻也意外的看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