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财阀千金 第67章

作者:忏悔的女巫

  “我打过了电话,她当然不同意,可是远在国外也难以干涉……”

  “你甘心就这样?”

  “我……”

  水野俊介张了张嘴,眼中浮现出痛苦的情绪,拳头攥紧。

  他当然不甘心,可是父亲既然都默认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些天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经常涌现出下雨的那天,羽生瞳从水野彻的房间里出来,满眼惊吓的看着他。

  对方肯定觉得手中拿着刀的他像个神经病……

  她不会明白,自己所有的愤怒都是出于想保护她的心理,解释也苍白无力,难道他要说自己很早就喜欢她?那样更显得像个无能的废物。

  “这个水野彻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记得我们喝酒的那天吗?”矢田拓坐直了身体,询问道:“我开始以为他只是就是你的堂弟,所以特意先拉拢对方进入社团,没有采取别的手段,我是有分寸的!结果局面就成了这样,我舅舅几次三番去找了我父亲……说绝不能再有其他的想法,打碎了牙也要往肚里咽……”

  他顿了顿,继续道:“俊介,你这个堂弟到底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他继承了三叔伯的遗产……可能是因为他是我三叔伯唯一的儿子,所以都特别照顾。”

  “那你不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

  这一句话把水野俊介问的哑口无言。

  自从堂弟来了家里以后,他没有一天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不仅姐姐和父亲的关注全被对方抢去,连同喜欢的女人也是,对方明显就是故意的。但他只能被恶心,连反击都不行,明明忍耐了那么多次,却因为一次的怒火冲天,就要离开自己的家。

  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水野俊介感觉自己憋屈到要死了。

  他特别在乎脸面,可对方把他的尊严一次次地放在地上践踏。

  现在,水野俊介不敢去看朋友的眼神,走……走了也好,不然他也没办法呆在学校里,蓝血隼团体的那些朋友们全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矢田拓作为好朋友帮着出头,惨遭毒手,他作为当事人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背信弃义”、“怂货”、“绿帽男”,这些称呼虽然没有人当面说出来,可是他心知肚明,朋友会在背后取笑。

  之所以有绿帽这个称呼,不是水野俊介把那天在家里的经过说出去了,他没脸提,而是很多报纸上刊登了水野彻跟一个崭露头角的人气女星去逛街,被抓拍到了,羽生瞳这个名字他经常提,大家一见报纸就会有猜疑。

  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在痛苦中犹疑不决,好像也只能如此。

  从那天冲突后,姐姐就没再让他去学校,现在是休学的状态。

  其实今天来病房里探望矢田拓,水野俊介也考虑了好几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兄弟!

  他们是兄弟!

  一起飙车、喝酒、赌马,度过了无数快乐的时光,为了他矢田被伤成了这样,连矢田的母亲都被掌掴。

  水野俊介心里难受极了,一时间竟悲愤得无以复加。

  “我……我不能说,有另外的原因,矢田!过几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偿还你,我水野俊介绝对不是背信弃义的人,你相信我!”他咬着牙克制情绪道。

  然而。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

  矢田拓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他仰了回去,默不作声的扭过头,转向一边。

  病房。

  同时陷入了寂静。

  刺啦——

  削苹果的沙沙声成为了唯一。

  “你不信我?”水野俊介好半晌后,张了张嘴道。

  “我没法相信你,俊介,我都成这样了,现在连为什么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受伤倒是没关系,我自找的,可我妈……自从她生下来,这是第一次被人掌掴,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矢田拓忽然冷笑一声,接着道:“你们水野家厉害,财阀真是了不起……我服了,给你们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拓,你非要这么说?”

  “那你还要我怎么说!?”

  矢田拓情绪激动地用手捶着床,只不过是用没插着输液管的另一只手。

  大抵是情绪上来了。

  水野俊介猛然站起了身,激动道:“我没骗你!父亲和姐姐他们也是有别的想法,现在给这个野种的偏爱,以后都让他偿还回来!我去国外,最多三年就能回来,到时候我一定扒了他的皮!你信我——”

  “什么意思?”

  “到时候,兄弟帮自己报仇,也帮你报仇!矢田,我不会让你白出头的,这涉及到我家的事情,我亲耳听父亲说过,我水野俊介没撒过谎!”

? 第82章 叫声哥哥给你糖(二更)

  在病房里低声交谈了许久。

  矢田拓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惊诧至极地看着水野俊介,尽量抑制自己的语气。

  “居然是这样?”

  “我当然是我父亲唯一的儿子,只是这是大局!所以得忍让……他算个什么东西?一天是野种就一辈子是野种,如果不是继承的那些资产,我姐姐、我父亲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水野俊介眼神中出现愤恨,语气森寒道:“他带给我的这些侮辱,我会百倍偿还!”

  “我就说,同样是水野家的财阀子弟,这小子的地位怎么可能超然到无法理解,这么一说就都解释得通了。”

  “嗯……拓,你也别恨我姐,阿姨那边,以后我会补偿的,到时候任你提要求,或者说叔叔那边的化工企业有需求的话,我可以牵线帮两家合作,”水野俊介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既然你跟我是兄弟,以后我们两家就是亲人,除掉这家伙,一切都会好起来。”

  矢田拓闻言,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这才释然起来。

  “不瞒你说,在你没说这些之前,我确实心有憎恨,现在明白了,你姐都是演给那小子看的。”

  “没错。”

  “误会解除,只是你去了国外,俊介……我们不能在一块玩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权宜之计,我能看出来这野种就是故意把我恶心走。”

  时间不早了。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

  在走的时候,水野俊介都起了身,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叮嘱了矢田拓一句,让他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这是财阀家的家事,关乎太多,他父亲水野裕司叮嘱了很多遍。

  只是说给矢田拓应该没关系,对方是信得过的人,绝对不会出卖他。

  片刻后。

  水野俊介已经出了病房,司机还在楼下等着他。

  前些天那档子事以后,水野裕司默认了送他出国留学的事实,后来又跟他详谈一次,他才想明白了其中脉络。

  ……

  病房内。

  看见楼下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藏在厕所里的男人走了出来,脚步声“嗒嗒”的响着,他看向床上的儿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水野家并没有把权力交予水野裕司,先前的记者招待会是假信号……”

  先前身着仆人的装扮,那个安静削苹果的女人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利落的衬衫西裤来,她从另一边的床下拿出高跟鞋,从容地穿上。

  她淡淡道:“暂时先不要接触水野俊介,等我下一步的消息。”

  “是,大人。”中年男人恭敬地点了点头。

  待女人迈着轻快的步子也离开了病房,坐在床上的矢田拓松了一口气,他脸颊上涌上一抹喜色,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这样我们算不算上三堀的船了?”

  “干得好,儿子,”中年男人走过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低声道:“当初让你接触水野俊介,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机会,终于让我们等到了……”

  “能帮到父亲,我很开心。”

  矢田拓使劲攥了攥拳头,伤口都不疼了一样,抿唇笑着。

  他再扭过头去的时候,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可别赖我啊……俊介。

  他心道。

  水野俊介实在是太好猜了,从认识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这点,简直傻得可爱……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连这样的秘密都不加掩藏。

  有谁会和财阀家的子弟做朋友呢?

  兄弟……

  一想起来这个称呼,他就想笑,可是咧开嘴总会牵连到脑袋上的伤口。

  但是,真的忍不住啊!

  ……

  隔得很远。

  位于东京市文京区水道桥的1丁目,繁华的街道边,路人们来来往往,有不少路过的身穿制服的学生们。

  在街巷旁边,停驻着一辆极气派的豪车,银色的轮毂笼罩在落日余晖中。

  大家纷纷侧目,有人的目光停留在豪车上,有人的目光落在的是那个俊秀少年的身上。

  两个穿着西装的人靠在旁边,少年蹲在地面上,拿着糖逗弄有着婴儿肥的小萝莉。

  “叫声哥哥就送给你喔,就一声。”

  他的语气诱惑,再加上那无可挑剔的贵族脸颊,实在让人感觉不到恶意。

  小萝莉眨了眨眼睛,内心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哥哥当然没有恶感,可她却不敢开口,而是抬眼看向牵着自己的妈妈。

  女人拘谨地站着,手中已经出了汗,她强迫自己镇定一些。

  “哥……哥哥。”萝莉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句。

  “不错,这糖果送给你,”水野彻面带笑意的塞过去一大袋精致的糖果,捏了捏小萝莉的小脸,“对了,你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去哥哥家里玩?我家里什么都有,特别大,有泳池,玩具车、宝石和可以打扮的女仆……”

  才约莫五六岁的小萝莉再度抬眼看向妈妈。

  这次。

  女人扯了扯她的手。

  “不……不去。”

  “那太可惜了。”

  水野彻话音才刚落下,忽然,一辆轿车刹停在了旁边,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从主驾驶的位置下来一个男人,他眨眼就冲了过来。

  差点儿撞到水野彻。

  这人顾不得其他了,粗暴地一把抱起自己的女儿,将妻子也护在身后。

  “社长!你未免也太过分了!”他无比怨毒地盯着水野彻,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过分?我做什么了?你女儿还拿着我给的糖果呢。”

  伊东拓实的眼皮跳了几下,他从女儿的手中夺过那袋糖果,“啪”的一声掷在了地上,顿时地面上滚落了不少有着琉璃糖纸的糖果。

  在阳光下,分外的好看。

  水野彻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为伊东冒犯的举动而冷脸。

  “有什么话,你大可以跟我说,来找我妻子和女儿是什么意思?”他满眼不理解,没想到眼前的毛头小子阴狠到这个程度。

  “跟你说?也找不到你人,不知道躲哪去了。”

  “社长,恕我直言,你现在所作所为我都会报告给总部,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方式逼我离开社团,那你要失望了。”

  “我们能不能别用这些想法来揣测对方?”水野彻满脸无辜,真诚道:“你什么都没做,我逼你离开干什么?”

  “走!我带着你们回去。”伊东胸膛起伏,俨然是不愿意在大街上与水野彻继续僵持下去。

  他拉开了车门,让妻子和女儿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