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忏悔的女巫
直接推搡着水野彻从浴室走了出来。
按着他的肩膀,让其在书桌前坐下。
开始讲起究竟怎么样能把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不被任何人发现。
……
深邃的夜晚。
已经是凌晨的时间。
一架飞机跨越了太平洋,从遥远的地方飞到了东京的夜空,从对流层开始降落,伴随着距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繁华的城市灯火,已经能透过窗户看见。
凝视着整座辉煌的城市。
松尾助理把咖啡杯子收了起来,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心想着。
估计到庄园里最早也得凌晨两点钟了。
第118章 见面(二更)
周天的上午。
空气潮湿,街道上处处可见打伞的行人们。
道路上的斑马线由于雨水淋过,白色的油漆格外鲜明,红绿的灯光在晦暗中交换,继而无数把伞穿梭而过,有些伞边沿还会互相碰触。
水野美姬在这一众人里格外的显眼。
她把车停在了体育场外面的规划停车地,距离她的目的地还要过这条街。
控制不住的心跳声响在胸膛里,“咚咚”的乱跳。
终于要见到「乌龟阁下」了,她感觉到嘴唇发干,发涩,原本稍微调整好的呼吸,在脑海中闪现这个想法的时候,瞬间就又紊乱了。
前些天的时候她遭遇了很大的打击。
苦心去做的球场生意,才刚见到曙光,她本来已经在憧憬以后做出一番成就,获得母亲的认可,也让母女两人在家中的地位有所改变。结果,才冒出那么点苗头。
香织、舞华、莎莎子她们就闻风而来,诬陷她危害了家族的利益,盗用了家族里其他人的名誉。可她根本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于是觉得委屈,愤怒。
而她们这么做的真实意图,很快就显露了出来,就是想参与到生意中分一杯羹。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
然而,家族的强权却逼得她不得不束手就范。
在母亲打过来那个电话后,她彻底绝望了。
自闭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美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最让美姬感觉到难过的是,这原本是她送给「乌龟阁下」的礼物——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她得给对方一个交代。
没有隐瞒,她声泪俱下地写了一封信。
坦白讲,「乌龟阁下」虽然素未谋面,但是对她极好,美姬是有心的人,能感受到对方的耐心,连母亲都从未给过她这种感受,可连这样的事都没做好,对方会不会极度失望?从此就再也不联系她了?
在她心里,存在这种可能。
她不可控制地往这种极端的、最坏的方向去想。
因为失败的投资一无是处。
要命的是,她从始至终没有探明过对方的存在,不清楚藏在幕后的「乌龟阁下」到底是何方神明。
一开始是查不到,后来是出自她内心的尊敬,也不敢去做出这样忤逆的行为,对方隐藏起来一定有其原因。
送出那封信后。
她在苦等。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
一天没有回信尚且能理解,两天的时候她就开始就写着急了,三天的时候她就去找了羽生瞳,然而根本见不到对方的下落,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别说是公司了,片场她都去看了,也询问了其他同事羽生瞳住的地方,美姬动身后也只见到了空空的公寓。
她被抛弃了。
一个无用之人。
那么合乎逻辑,理所应当。
水野美姬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如果说做出的成果被别人夺走是满腔愤怒和委屈,那被抛弃就相当于天塌下来的感受,就像这周日,东京灰蒙蒙在下着雨的天空。
像一场梦。
水野美姬回味的时候,有这样的感受。
她发疯似的想要找出一点儿蛛丝马迹,将那些来往的信笺看了无数遍,手指将薄薄信笺的边角都揉捏的变薄了,时常一个人在房间里抱着双膝,看着外面的世界发呆。
继而她感觉到恨。
从没有这么咬牙切齿的恨。
香织和舞华她们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毁了她的一切,甚至还在落井下石,讽刺挖苦。
仿佛非得把她的心都剖出来,放在地上狠狠践踏。
为什么作为“家人”,她们能这么恶毒。
回想起这么多年经历的所有,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她们围拢在一起,把她围在中间,取笑她作乐的样子,在她们的容颜上是千娇百媚,然而她却看出了面具后扭曲的丑态。
美姬颤抖着握拳,她的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没有再哭。
擦干了眼泪。
她必须要报复!
以同样的情绪,让她们也尝尝这些天里,自己感觉到煎熬的痛苦,这些年里她的痛苦。
恨在内心里迅速滋生、蔓延,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滋润,开始无比茁壮的成长,有整整一个夜晚,她都在思考用什么样的手段把舞华、香织和莎莎子她们拖入地狱里。
忽然。
有那么一个下午。
整个人貌若枯竭的美姬,双目无神,倚靠着床边,头发乱糟糟的未经打理,连女仆给她擦身体的要求都拒绝的她,脏得不像话。同时她消瘦了一些,眼眶红肿。
她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可就是这么一眼。
在美姬的目光中出现了一封信,就摆在三楼的露台茶几上——
她发誓这么多天以来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进过自己的房间,而那封信就神奇地出现了。
在短暂的呆滞后。
美姬意识到了什么,她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扔掉了怀中的枕头,推开玻璃门,几乎是以扑的方式抓起了那封信。
「大野町体育场」
「右四出口1室内」
「期待相见」
信里,只有短短三句话。
美姬怀疑是幻觉,她瞳孔颤抖着,一瞬间似乎知觉被剥离。
可手中捏着的信,毫无疑问,字迹那么分明,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乌龟阁下」的笔迹。
她在露台上站了几十分钟。
那天晚上。
水野禾子和家里的女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自闭好几天的大小姐下了楼,不仅去洗了澡而且还让仆人准备丰盛的晚餐,并且一向不怎么爱打扮的大小姐居然在挑选衣服。
纵然有很多昂贵的衣服,可大小姐还是觉得不合适,连夜去让西装店裁了一件西裤的腰身。
禾子正不知道怎么让美姬从房间走出来,到了晚上,她居然能诧异地看着女儿吃了好多食物,而且时不时的还要傻笑几下。
第二天更夸张。
水野美姬一大早就起来了。
非要去找什么化妆师。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水野美姬很少会化妆,一向是素面朝天。
而在霓虹的礼节里。
女子的妆容是对别人的尊重,越重视,越精致的妆容,越说明认为对方的身份高贵。
风从街道的另一侧吹过来。
这日上午。
水野美姬微卷的发丝在微微晃动,她戴了耳环,穿着高跟鞋,唇沿上的口红让她有微妙的不习惯。
可是。
跟忐忑激动的心情相比。
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不重要。
“加油……加油,没事的,不要紧张。”水野美姬的心情很复杂,既无比的期待,而当她真正站在体育场前,看着宏伟的建筑时,又忍不住害怕到颤抖。
她害怕自己用错了态度去面对「乌龟阁下」,从而招致对方的讨厌。
以前。
她总是犯这样的错误。
无论如何,她还是来了。
让美姬抓心挠肝的一切终于要揭晓,她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感动到要哭,原来自己没有被放弃,这种从悲伤绝望到狂喜的转变,个中滋味很难形容。
这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天。
在开车过来的时候。
或是现在。
她感觉风是甜的。
水野美姬僵硬的往体育场走着,她转到了西门,在足以容纳上百人通行的入口处,两侧的水泥台子坚硬粗糙。入口处的位置拉着红色的横幅,而且有一些饮料的广告。
迈出几步。
她看见了饮料售卖机。
右四出口……
水野美姬一边在心底里默念着,一边抬步往前走,从1一直走到4,停留在一扇隐蔽的门前。
她吞咽了下口水,在抬手的时候紧张到几乎心从嗓子眼蹦出来。
吱呀——
门被推开。
映入她眼帘的是长长的一条过道。
“嗒嗒”的高跟鞋声音是她踩在地上的声音回响,水野美姬提着自己的包,好奇的观察着所有,而等她推开第二扇门,看见了供人入座的休息室。
空气中有股汗味。
不能说这休息室很干净。
昏暗的灯光下,有几位穿着宽松衣服的中年人,他们相谈着什么,在有人看到水野美姬的时候,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以她的气质,出现在这里显得很违和。
美姬知道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乌龟阁下」,可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她排除了可能,这些人更像是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公司社畜。
直觉告诉她。
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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