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叶挺：“你就是第一师参谋部情报处处长谦登若宪？”
“是的。叶副军长，这里有你的信件。”
叶挺打开信袋，里面有两封信。
第一封信的信封叶挺就很熟悉，拆开看，笔迹也很熟悉，陈独秀的。
……什么？
陈独秀的信，由第一师参谋部派人来送给我？！
第二封信当然是陈天衡写的。
看着看着，叶挺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
“蒋先云！陈赓！”
叶挺大喊。
“到！”“在这呢军长。”
叶挺抖抖手里的信件：“你们俩，还有周士第，是不是早就知道？”
陈赓：“啊”
蒋先云：“这”
叶挺：“你俩，你，左权，还有周士第，对，一定有周士第，出去，给我跑五公里再回来。这是命令！”
几人齐转身，向指挥部外走去。陈赓出了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军长，还有蔡申熙，按同性质同处理的原则，他也得陪跑。”
叶挺：“卖队友啦，好，你负责叫他！”
“还有周逸群！”
“还有阎揆要！”
“还有……”
……
南昌。
“你部来南昌的目的是什么？”
南昌城门大开，显示城里的守军戒备程度不高。但在城门，第三军24团团长还是例行地问了一句。
因为徐向前、郑洞国在城外就亮出了自己的番号：第一军第一师。
“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徐向前说，“叶挺部聚集赣江，意图席卷南昌。第一军奉命前来平叛，陈军长拟以第二师作为突击主力，以我部入南昌城加强城防守备力量，歼敌于南昌城下。请立即为我部安排军营食宿。”
“遵命！……太好了！”24团团长最后证实了“援军到来”的消息，顿时绷不住了，泪流满面：“我部这几日提醒吊胆，真的是提心吊胆呀！”
“第一军来了，南昌城就有救了！”
第九十三章，集结南昌
此时的南昌城没有原历史上那么多驻军。
OTL南昌驻军多是因为汪精卫和蒋介石在掰腕子，不是互喷，而是一边要东征讨蒋一边要西征杀汪，南昌就成了宁汉两个政府的交锋前线。此时的汪蒋之争并没有互相征讨，蒋介石只是抓汪精卫的小辫子，指责他前两年纵容共产党侵蚀国党肌体，要求他引咎辞职；汪精卫指责蒋介石屠戮各地国民党党部，破坏组织基础，要求他引咎辞职。
南昌城守军总共五千人，不过，因为这里曾是蒋介石呆了三个多月的行营/北伐军总司令部，南昌仍然屯了较多的物资和资金。
下午7时，徐向前报告：第一团和第三团已控制南昌全城。守军四个团全部解除武装，期间只发生了两场小规模战斗。
消息是由南昌-九江的电话线传递的，徐向前早已进南昌城了。他讲完之后，把话筒递给朱德。
“我是朱德。”
陈天衡：“朱前辈，您好。感谢今天贵部大力协助。”
朱德：“我们都是党员，你说能不协助吗。但我想问一句，军事部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一个月都没和我联络。”
陈天衡：“武汉中央的军事部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与你联络？？”
……
这还是得陈天衡亲自到南昌，见到朱老总，两边对账，列一下情况才能梳理清楚。
对了，到南昌的时候叶挺的部队也应该从城边的山里钻出来了。
“刘教官。老胡。”
刘峙和胡宗南已经上了客船。陈天衡在码头朝着船舷的两人最后说几句话。
刘峙：“嗯，嗨，唉！”
陈天衡：“你没留下来，我是挺感到遗憾的。”
刘峙：“嗯，嗨，唉！”
胡宗南：“陈天衡，背叛校长终究还是不好的。”
陈天衡：“可是校长背叛了主义，这是没得法子的。胡宗南，不是说不应该尊重师长，但主义还是应该排在师生情谊前头，这可能和你以前上的私塾所讲的不一样，但是，时代确实变了。”
……
客船离开九江码头，向下游开行。
第二师上午清点时有三千八百多官兵愿意留下。中午和下午，大概是被第二师的师歌所吸引，又有一百多官兵改变主意愿意留下。现在第二师留下的官兵一共4066人，超过一半。
送走刘峙胡宗南，陈天衡准备动身去南昌了。这时候一艘客轮从下游疾驰而来。20年代新造的内燃机高速客轮，还马力全开，突突突冒着黑烟一个劲往上游冲。
“我是何应钦！你们的军长！！”
陈天衡：“何总教官好。”
何应钦走上码头：“陈天衡，有个叛变的共产党大官说你是共产党。校长大为震惊，可他仍然不是太相信。我其实今天早上还在安庆整肃第四军，校长一个电报叫我来九江亲自问你。……看来，现在是不用问了。”
陈天衡：“确实不用问了。”
“你为什么背叛领袖？为什么背叛三民主义？！”
陈天衡：“我与校长分道扬镳，这是事实，但我没有背叛三民主义，”陈天衡说，“实际上，背叛三民主义的不是我。民族、民权、民生，这三者是我和我的同志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而现在的国民党和校长，却未必真心想实现它。”
“但只要留在国民党内，一起努力去改变，总还是有希望实现它的！为什么要走共产主义的邪路？”何应钦愤懑地以手指天，“跟着共产党走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我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一些事的话，那我选择，”陈天衡说，“改变共产党。这是救中国、救中国人民最有可行性的道路。我们现在已经把‘民族’拾回来了，将来还会改变更多的东西，而国民党却无法发生这些变化。就算你改了，却仍然会有一股力量冒出来，把一切都拉回去。”
何应钦意识到自己是无法劝回陈天衡了。
“前两天长江上一堆的船朝上游开，就好像整个长江的货船都被包下来了似的。当然我知道这是这第一师和第二师在向上游调兵。你把两个师的装备物资全部打包，掐准时间，最后一船货物一运到九江就反水。果然是黄埔第一将，做什么事都周密。”
“第一军八个师，其实只有第一师和第二师才是黄埔嫡系呀。”何应钦痛心道：“第一师全跟你了，第二师一半跟你了，三个团都拆得稀碎，党军……陈天衡，你真的一个团也不给我留吗？”
“何总教官，不是这样的的。”陈天衡认真道，“我把军乐团留给你了。”
何应钦两眼一黑，差点倒地。
……
从现在起，中国大地上就有两个第一军了。
老蒋那边的第一军何应钦为军长。
这边的第一军，陈天衡就不客气了，自任军长。下辖第一师、第二师，还有一个肯定也是自己人的20师，现在可以叫做‘长洲岛护校部队’，另外20师本身也囤着很多4、5、6期的学员。
李济深在广东除了清共，也在暗搓搓地想搞掉蒋介石的基本盘——黄埔军校。叶剑英得负责守着黄埔军校，不让不怀好意的李济深杀进来。
第一师师长徐向前，参谋长卫立煌。第二师师长杜聿明，参谋长卢德铭。
第一军的参谋长现在是陈明仁。陈明仁对军参谋长一职比较心虚，——节制号令一个军，这和一个师完全不一样。但现在除了陈明仁，也没有其他人能担任第一军的参谋长职务，所以陈天衡硬把陈明仁摁在了这个位子。
有自知之明是个好品质，但有时候也不能全由此出发，敢接受挑战也是一种不能忽视的品质。
“武汉方向的那几支部队，第11军因为粤军情谊，就没参与追击叶挺。35军、第10军对叶挺25师有极大的畏惧心理，叶挺撤离大冶，他们在后边追击跟打假球似的，一天只走20公里不到。当得知消息说第一师和第二师要驰援九江围剿叶挺之后，这两个军干脆就停步不前了。到现在离德安还有40公里路。”
从九江到南昌的火车路过德安。
陈天衡：“他们这是想着，叶挺部队就由第一师第二师来对付好了，35军、第10军对付不了叶挺，战力差距太大，就不上来凑热闹了。”
陈明仁：“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起义的消息，猜猜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掉头就跑？”
车厢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天衡：“就算他们被吓到不敢来，我们把物资转运到南昌以后，还是要撤离九江的。长江里炮舰太多了，站在我们这边的军舰……据说只有一条，还是在外海。德安是前哨，防线的正线在永修县，就是咱们南浔线打第一仗的地方。”
徐向前：“军长，我们要在南昌呆多长时间？”
陈天衡：“这没法准确估计，除了要等部队，还要等人。在南昌除了发表宣言，还要成立一个左派和中共联盟的国民革命政府，为此需要尽量多等几个人来南昌。……不过有些短时间无法赶到南昌的也就算了，在宣言中列个名字先。但从军事角度出发，在南昌我们应该最多呆15天。”
……
南昌。
“叶军长。”
陈天衡和叶挺握手。
叶挺：“……我昨天还以为要和你决一死战了呢。”
陈天衡：“现在我们是革命军的第一军和第四军了。贺老总好啊！”
贺龙：“哈哈哈哈，陈天衡军长，我在湘西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这么年轻啊！”
陈天衡：“我也是，还没读黄埔军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
贺龙又哈哈哈大笑。
第一军、第四军、独立15师集结南昌。
“现在第一师齐装满员，状态基本上是最佳的。第二师留下四千人，其中二师四团几乎满员，具备作战能力，5、6团待补充。二师的山炮营连人带装备都留下来了，12门75山炮。”
“第四军25师现在5500人，三个团战斗中都有一些减员，但都还能继续作战。24师带出来的人现在还剩一千一百，待补充。25师的山炮营带出来了，8门75山炮，24师的炮兵没带出来。”
贺龙：“我的师，现在三千人。三个团，没山炮。三个团现在都能打。”
叶挺：“在大冶我们救下了正在被围剿的工农武装队两百多人，后来在大冶黄石附近又陆续集中了五百多工农武装队。但我带部队撤向九江，他们这七八百人在德安就全部离队了。说是要返回武汉，继而北上找中央和军事部，共产国际的中央。”
陈天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夏斗寅在武汉附近打掉了很多工农武装队，11军追击叶挺磨蹭，但镇压周边的工农武装队还是干了不少。他们离队，就算躲着到了武汉再北上，那也是到了冯玉祥的地盘，冯玉祥现在的政治倾向非常不稳定。”
叶挺：“大概是奉军事部的命令吧。”
陈天衡：“周主任，军事部的7名委员，其他的5位也已经随中央北上西安了？”
周恩来：“陈延年与机关成员昨日抵达郑州，今天可能从郑州西行。军事部比陈延年年早走一天。”
陈天衡：“看来，共产国际还是想用陆路通道提供武器弹药支持的方式，援助中国革命。但是他们对冯玉祥过于放心了。如果武汉的中央机关安全抵达西安，我觉得他们应该不要停留太长时间，尽快从西安再转移到归绥才比较安全。”
“天衡，叶军长。有一条消息，从莫斯科传递过来了，但中央有些同志拖着不发。”
周恩来说道：
“上周，共产国际的来电，已经撤销了此前撤职陈独秀的决定。现在，陈独秀仍旧是中共的总书记。”
第九十四章，各种BGM都不缺了
“第一军军歌，开始——唱！”
“伟大的祖国赋予我使命”
“复兴的民族给予我力量”
“革命的道路浴血荣光”
“黄埔之军锐不可当”
“席卷江南 披荆斩棘”
“决战津浦 剑出锋芒”
“对党忠诚 纪律严明”
“扎根人民 作风顽强……”
南昌城内外，到处是起义军的士兵，到处是歌声。
“英雄的部队，预备——唱！”
“英雄的部队 ”
“钢铁的力量”
“我们是孙中山缔造的武装”
“长洲岛哺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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