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99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什么嫡系中的嫡系,蒋介石本来的嫡系早跑广州去了,这个第一军的兵是新招的,将领是陈天衡挑剩下的。”

高桂滋:“额好像听过这种说法,不过现在这支部队看着也挺强的。这个蒋介石重建的第一军,和共产党打的战绩怎么样?”

方振武:“没输过,因为就没跟共产党打过,没跟共产党的主力军打过。”

高桂滋:“嗯哼哼。哎。冯大帅是指望不上咧。”

方振武:“是啊。……不知道跟着蒋总司令干,前途怎么样。”

高桂滋:“咱们是不是都接待过蒋总司令的说客。”

“接待过,许诺给我一笔钱。你也有一笔吧?”

高桂滋:“是有。但这是一次性给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42军军长马文德插话:“听说蒋总司令把我们收编以后,是真的要整编的,有新装备,还要按照德国军事顾问团制定的操典训练部队。”

高桂滋:“罢咧,他那个德国军事顾问团,训练出一个教导师,去年拉去江西打仗,就一个下午,莫名其妙就没了,丢死人咧。”

方振武:“我看那,就是德国军事顾问团太水,打输那仗之后老蒋就该换个总教头,啊不,顾问团团长。”

马文德:“结果根本没换,老蒋又重建了教导师,招新兵,招新军官,还是让德国军事顾问团带。”

……

三人对着第一军的部队指指点点,发发牢骚、交流小道消息,蒋一军军长刘峙却一直在忙碌。直到进了军列的军长包厢,刘峙还在嘱咐后勤军需官,运补给的时候别忘了捎带煤油,自己从上海美孚批发来的,整整两个罐车呢。

“已经妥了,”俞济时进车厢:“军长,我们前面有6列列车,煤油在第五列上面,刚刚出发。”

刘峙:“那就好。……诸位,此次我们从郑州西征,要打潼关,想好怎么攻坚了吗?”

胡宗南:“潼关连接晋陕豫,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一边是黄河,一边是秦岭,地势险要,关城坚固,不付出点比较大的伤亡是打不进去的。”

刘峙:“倒也没有那么严重,现在关中军心动摇,我们也有可能是直接入潼关,不用打仗。”

“那得看校长钱给没给够。”俞济时苦笑了一声。

刘峙:“我觉得校长不会缺那点钱。”

……

广州。

“……对于南京方面设立绥靖区,联合政府的立场与观点是早已表达过的。”

“蒋介石集团虽在全国各界舆论的声讨下暂时罢兵休战,本质上仍未放弃其反共、反人民立场。绥靖区这样的军政机构,请问绥的是谁,靖的又是哪块地方呢?在两方休战的和平时期,悍然设立绥靖区,说明蒋介石集团一直在准备内战。”

“同时,绥靖区的设立,也是对相关省区人民自由的极大禁锢,对民主与法制的践踏。”

“蒋介石规划的所谓绥靖区,其司令部实施严苛的社会控制,统领当地的党、政、军、特等事务,通过军事力量控制当地的社会秩序,压制民众的众抗议活动,实施特务政治;由军队亲自对当地资源的掌控,包括人力、物力、财力等进行征收,为国民党军队提供支持。”

“绥靖区的设立,标志着蒋介石集团更一步地走向军人政府、走向特务政治。标志着蒋介石不仅是广州革命政府的敌人,更是爱好和平、向往自由的全国人民的敌人。”

联合政府新闻发布会,瞿秋白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

“请问发言人先生,您对西北军政长官冯玉祥发表的‘拒绝内战通电’有何看法?”

瞿秋白:“我们注意到冯玉祥作为南京任命的西北军政长官,其最近一系列与南京矛盾的起源,始于冯不服从南京对其军队的裁撤与改编,蒋冯之争是蒋介石集团内部的矛盾激化而导致的结果。对冯玉祥拒绝内战、拒绝向绥靖区派遣军队纳入绥靖区司令部编制的宣言,我们表示赞赏,但我方希望看到冯玉祥具体的行动,而不是仅限于这一封耗资7700银元的大通电。”

记者:“今天上午,蒋介石派遣其第一军,突破潼关天险,从河南进入关中。请问广州方面对此有何看法?”

瞿秋白:“联合政府对今日蒋介石军队的进军表示关注,对蒋介石军队所经过的城乡居民的生存状态表示关注。如果在蒋介石的军事行动过程中,沿途民众的经济利益受到了损害,财产遭到了掠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那么蒋介石政府及其军事长官必须为此负责。”

记者:“第一军突破潼关,是否意味着蒋冯之争走向终局,且这一争端是以冯玉祥的失败为结局?”

瞿秋白:“我方一直在密切关注蒋冯之争的走向,目前的局面在我方的预料之内。”

……

总参谋部。

记者会召开的时候,刘峙突破潼关的消息也传到了总参。

刘峙可真是运气值爆棚,潼关天险这种地形,刘峙零伤亡通过。

“情报部门所搜集到的信息,和当地记者用电讯播发的消息基本一致,”周士第说,“刘峙那两个师行军至潼关前,把守潼关的43军一部迅疾打开城门,把路让开给刘峙通过。有记者在现场报道说,潼关今天上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爆炸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但也有另外的记者回报,说潼关守军其实是在朝天开枪。”

李克农:“情报部此前提供过线索的,在刘峙进军潼关之前,蒋介石的信使先过潼关入了关中,按照蒋介石买通驻守郑州的44、45军的做派,潼关守军肯定与蒋介石的信使接触过,也收了钱。”

陈天衡:“正是情报部的那一份蒋介石的筹款和从银行提现的情报,总参依次判断出蒋冯之争不会演进为一场国内战争,甚至不会有武力冲突。”

李克农:“嗯,那如果提供的是另一种情报,总参判断出蒋冯之争会演进成蒋冯或者中原地区的大战,我们又该如何反应呢?”

陈天衡:“我们会以维护中原地区和平、维护居民生存的理由,采取一些局部的……军事行动。”

……

蒋冯之争没有演进为中原大战。

因为这一次李宗仁没参与进去,这让蒋介石在处理危机的时候有办法用金元摆平向他发起挑战的人。

如果是冯李阎大战蒋介石,那蒋介石的钱可能就不够买通三方的所有关键人物了,在某个战场上就会打起来。

李宗仁为什么不反……这个问题总参和联合政府的人不觉得是个问题,但陈天衡脑子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

思考的结果是,李宗仁以及他的新桂系,对现在的所得比较满足。

虽然丢掉了湖南85%的土地及长株潭核心地区,但新桂系得到了南昌九江以及南浔铁路。这样新桂系占有湖北、江西、安徽一部,加上老家广西,地盘是够大的了。

各人权位方面,李宗仁担任二绥区司令官,白崇禧是一绥区副司令官兼参谋长,黄绍竑则更加“高端”,因为“治理广西卓著成效”,被蒋介石邀请到南京,担任南京国民政府的内政部长。

在财政方面,新桂系也比原历史上好。江西的财税收入一直强于湖南,并且,现在的广西经济发展,也因为广西与广东的秘密协议而注入了新动力。

“准备好了?起,起,起起!”

“放!放!放!”

柳江码头。简易的吊机运转起来,吭哧吭哧,将内河货船上的一具重物抬举起来,再吊到岸上。

这具重物是——一个蒸汽火车头。它被吊到岸边,几经调整对准位置才慢慢落地,轮子准确地嵌到铁轨上,非常稳当。

“叼,广东佬,事情多,说要来这里开个铁矿,结果先在这里修了一条铁路。”

粤桂边防军副军长 、柳州地区工商督办俞作柏啧啧感叹。

俞作豫:“哥哥,那可是一个年产50万吨矿石的铁矿,不修一条铁路,难道挑担把铁砂挑出来啊。”

俞作柏:“我知道。喂,弟弟,你觉得共产党到底是要吞并掉我们,还是要消灭我们?”

俞作豫:“这我可不好说,等过年表哥回来了,我问问他吧。”

第六十一章,广西那帮人在干什么呢

俞作柏和俞作豫的表兄李明瑞没赶上除夕。大年初十,李明瑞才从九江辗转回到南宁,带着一队第七军桂8师的警卫和军官——他回来主要是有公事要办。

“表哥,”李明瑞对俞作柏说,“第7军还要充实一点人马,我的8师尤其缺人。要信得过的人。作豫,我觉得啊,你别在广西混了,混不出什么名堂,还是跟我回第七军吧。”

俞作柏:“你要是真缺人,那就带作豫走吧。但是明瑞啊,你得看着点他,别让他惹出事。”

俞作柏在新桂系里是和李宗仁一辈的人,资历很老,桂系第七军出征北伐时的四个旅,桂2旅就是俞作柏带出来的,他一度被称为李白黄之后的“新桂系第四人”。

不过在新桂系形成的过程中,俞作柏被边缘化了,加上他有亲共倾向,北伐还没结束,俞作柏就被调离第七军,到南宁担任黄埔南宁分校(南宁军事政治学校)校长。

后来新桂系参加蒋介石的剿共,军官损失惨重,俞作柏又出山了,担任粤桂边防军副军长 (实际上的代军长),手下部队不少,但边防军正印军长是黄绍竑,他一直将部队的指挥权和最终决策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俞作豫是俞作柏的弟弟,北伐时在第七军服役,颇有战功,津浦路会战之后晋升为副团长。但会战结束、北伐底定之后俞作豫就离开了第七军,在南京上海香港游历了半年然后回乡。其实他是在这段时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党龄比李明瑞还长1年。

回到广西之后,俞作柏也发现这个弟弟有些亲共倾向,不过他不对外说,还把俞作豫弄到自己身边任职,免得惹出事。

现在李明瑞这个表弟回广西,说要给他带的桂8师招兵买马,俞作柏当然是支持的,只不过,俞作豫虽然是家人,但还是提醒提醒的好,桂系在外打仗的部队,对意识形态控制得比广西境内的部队还严格。

“柳州的那些厂矿,都是广东人来修的?也就是说那都是共产党的产业?”

“对。表面上是广州的一家民营银行,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从下到上,连黄绍竑都不想点破。”

三人吃饭闲聊,李明瑞问起了现在广西和广东的事,好像这两省搞生意搞得挺火热的。

李明瑞:“表哥,那就是说,广西政府肯定不会动这些产业,就让他们顺顺当当开开业赚钱,我们也能分一点钱,是吧。”

俞作柏:“现在省政府和省军,全省都知道了,没事别跟粤共打,亏得要死。既然不想打,就不能打搅这些生意。其实啊,听说黄绍竑最早和广东那边谈的时候,条件比这要好的,后来双方还是打起来了,广东人的投资就少了一半,而且少的全是那些赚大钱赚快钱的生意,就剩下这矿那矿,这厂那厂,又贵,投资收回期又长,还臭烘烘的。”

俞作豫:“就年前我们看的那个柳州铁矿,广东人来了先修码头,码头修好了修铁路,铁路修起了才开矿,复杂得很,我看码头上都有好几个外国人,美国英国工程师,在指挥协调。到现在是铁路上有火车头了,矿还没开始挖呢。”

俞作柏:“还有比这更慢的呢,百色、果德那边,广东人在投资修一个两万千瓦的大水电站,还有一个铝矿。这叫做什么,配套设施体系,要三年才修好……三年……”

俞作豫:“哥哥,表哥,还是说说外面的军事吧,第七军,现在在九江南昌,那边怎么样?”

俞作柏:“第七军现在仍旧是桂系的顶梁柱,第一号,明瑞你的8师现在是第七军的顶梁柱吧。”

李明瑞:“是啊,那次第七军、37军,六个师李宗仁全压了上去,结果只有我的8师是全身而退的。作豫,第七军现在两个师驻南昌,一个师驻九江,我们8师在南昌,主要工作是修碉堡挖战壕,还有练兵。我之所以回广西找人,就是练好兵要很多军官,最好是素质高一点的。”

俞作柏:“你不早说,我前两年当过南宁军校校长的,你要去军校招学生,招教官都行,只要我出马就不成问题。”

……

黄埔军校南宁分校。

“表哥,其实我这次还带了8师的几个小兵回来,想让他们在军校学点知识。”

李明瑞对俞作柏说:“这几个都是我挑选出来的,别看年纪小,但个个都打过仗,而且聪明伶俐,都是可造之材。”

俞作柏:“只要我出马就不成问题。我们……先克张校长的办公室。张校长!”

南宁分校校长张云逸向俞作柏敬礼,俞作柏立刻回礼握手。

两人都是辛亥级的革命元老,都是老同盟会会员,张云逸还参加过黄花岗起义,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李明瑞:“张校长,这是我从8师里面挑出来的可造之材,希望能插班入军校学习,长点本事。”

张云逸:“好,没问题。”

李明瑞:“这是李天佑。这是韦杰。这是?覃士冕。这是黄新友。”

张云逸看了看这四个后生:“不错,身上有一股正气和血性。交给我了。你还要从我这里招一点人是吗?”

李明瑞:“是啊,8师要继续练兵强军。”

……

“这个是莫文骅,这一届的应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步兵科。”

下午,张云逸带来了人。

莫文骅立正敬礼:“长官好!”

“卢绍武,”张云逸再介绍第二个人:“已经毕业留校当教员了的,很出色。说实话我舍不得拿出来,但是卢绍武有志在军队建功立业,因此,就放就他到你们8师吧。“

李明瑞从南宁分校招到了一批毕业生和教员,应该够他的8师进行强化和改编工作了。

到此为止,李明瑞在南宁要做的正事基本做完,眼看正月也要过了,差不多该返回江西了。

“表哥。”

李明瑞:“你跑克哪里快活了?”

俞作豫出去晃荡了几天,出行前一天才回到南宁。

俞作豫:“我出去做正事的。这位,是去年我在东兰县代理民房团的时候认识的,他东兰本地人,从贵州讲武堂毕业的,在黔军当过参谋,现在回乡在东兰教书,业余时间来过民团,帮忙训练民团的士兵。”

韦拔群向李明瑞敬礼:“李长官好。我叫韦拔群,贵州讲武堂民国6年毕业的。”

李明瑞:“不错。那,现在又不想当老师了?“

韦拔群:“打仗其实我是擅长的嘛。只是后来黔军被裁撤了,我才回的乡。我跟俞作豫关系好,俞作豫是你亲戚,这样大家就都熟悉,知根知底,在战场上也能互相提携。”

李明瑞:“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回江西!”

……

蒋介石的整军计划覆盖整个南京系统的军队,桂系也不例外。李宗仁白崇禧就算不想接受整军改编,至少也得表面上对自己的军队做出调整。

既然是覆盖所有部队的大调整,那李明瑞以此为由,向桂8师填充新的军官和士官也是理所当然的,要强化军队嘛。

李明瑞返回江西的时候,他带的这一队人分属三个党支部。

李明瑞自己算一个,俞作豫、韦拔群是一个党支部,莫文骅、卢绍武则是张云逸在南宁分校发展的党员。

俞作豫消失的那几天并不是跑到东兰面见韦拔群,而是在等上级组织通知,韦拔群是用电报召唤过来的。

上级用了两三天时间时间,终于回复俞作豫:与韦拔群一同前往江西,加入第7军桂8师,并在桂8师好好发展。

除此之外,上级还指示:桂8师存在其他的党组织。抵达江西之后,上级会再联系,给一个时间和地址,在那里和其他的党组织同志见面并集成。在此之前,不要与桂8师的官兵交往过密,但也不要相互检举揭发。

……

李明瑞的客轮从钦州开出,绕过半个中国沿海进入长江,上溯至九江。

客轮航行在海上的时候,另一艘客轮,更大号的远洋客轮,从天津港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