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13章

空间太大缝隙太多，白旗和黑棋下完的时候这片棋盘不但双方都会活，甚至可能活出黑白交错的几层来。

要屠大龙，那还得一步一步地下，取得外势、加厚、破眼什么的。

总参现在的共识是，在战役的第一和第二阶段，长城方面军和山东方面军其实是互不干扰地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发动进攻作战。

但从总参的要求，两个方面军的进攻作战都必须成功。

山东方向在第二阶段，攻击青岛时就会遇到陆VS海的局面。

美国海军肯定指望不上，现在美军太平洋舰队主力还在七千公里外和日军打得不亦乐乎呢。

只有革命军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能对迫近海岸的日舰进行反制，但俯冲和鱼雷机队还要在青岛和渤海两个方向分配兵力。

两架道格拉斯SBD俯冲轰炸机在4000米高度北飞，入日军控制区上空。

山东的夜空中两架SBD基本看不见地面物体，全凭后座导航员用无线电侧向粗略定位。

“看见导航点了吗？”

“没有。”

“现在看见导航点了吗？”过了两分钟，飞行员又问。

“……你晃一下，向左晃。”

飞行员控制水平舵偏转，飞机向左倾斜了十几度，让导航员能更清楚地看见身下地面，“看见了。航迹偏西，大约偏4公里。”

飞行员修正航向，再过五分钟，两人都看到了泰安-沂水县公路。

准确无误，并且百分之百真实，因为现在飞机的下方就是一个“冈村棱堡”。在西北方向6~7公里处，还有一片灯火，那儿是泰-沂公路的另一个“冈村棱堡”。

革命军空军有轰炸机，这日军是知道的。但夜间灯火管制在冈村棱堡是不可能实施的。

不但要亮灯，而且要在外层防御圈打探照灯，把外层阵地前方照得通明。如果电线被游击队剪断，棱堡里还得启动应急发电机紧急供电，继续打探照灯。

因为如果你不打探照灯，游击队可能会趁夜悄悄摸到阵地外面，给日军送爆破筒……

所以，冈村棱堡就成了SBD轰炸机飞行员练手的最佳靶子。

夜间出击夜间轰炸，日军战斗机不可能拦截，高射炮也基本是瞎打。

冈村棱堡在夜间灯火通明，从天上能清楚看见一个直径几百米的亮环，SBD轰炸机只要照着这个亮环中心投弹就行。

在“四号棱堡”上空，两架SBD一前一后，摆动机翼，飞机机身滚转，垂直向下切入俯冲航线。

“哒哒哒——”“砰砰砰——”

地面有机关炮在对空射击。对空探照灯也突然打开，四条光柱在空中扫来扫去。日军虽然没有雷达，但有‘大耳朵’，对空警戒听音器，能听到飞过头顶的飞机的引擎声，此时日军就是听见了SBD的声音，但探照灯没扫到SBD，高炮只是在朝天上xjb打。

日军高炮拦射也没拦多久，三十秒不到，两架SBD就分别投弹，日军棱形阵地中央爆起两团巨大的火光。机身瞬间变轻的SBD改为低空平飞，加大马力向南返航。

泰安附近。

革命军18军54师师部、山东抗日政府驻地。

深夜，郭沫若还没睡，农家的灶台也还在烧着一点底火。

“占卜的第一步，是备龟。”

郭沫若拿出一具乌龟壳，这是上个月在河里的一只乌龟送的。

“取龟、攻龟、治龟，这些都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尤其是要用腹甲，背甲是不能占卜的。”

“打磨腹甲，使其均平、有光泽，以便于见兆、刻辞。”

“钻凿，不是写字，是是对甲骨薄弱的部分进行加热，根据甲骨裂开后呈现出来的纹路对将来的事情进行预测。”

“然后才是命龟。”

“好了，现在我要用这炉火灼龟。”

郭沫若把龟壳用火灼烧，不一会儿‘咔’地一声轻响，龟壳出现了第一道裂纹。裂纹指向的甲骨文是：

“于立群击郭沫若在三月，祸”

郭沫若：“嘶……”

“咔”“咔咔”

郭沫若还没说什么呢，龟壳竟然出现了第三和第四道裂纹。

“黄慕兰击郭沫若在三月，祸”

“于立忱击郭沫若在三月，祸”

“冯杏儿击郭沫若在三月，祸”

郭沫若：“一定是不准，是不是没有用秋甲的缘故？”

第169章，力量正在汇聚

冀中抗日根据地。

“逐鹿计划”现在还没有下发，但18军及华北抗日根据地已收到了“集成地方部队，扩大正规军数量、加强正规军正规作战能力”的指示，理由是“针对日军发动的一号作战计划，以大规模的游击战拖住日军”。

自1938年革命军进入华北平原开战敌后游击战争以来，冀中抗日武装先是立足于保定-沧州-衡水之间地带，在距离中心城市最远的地方创建根据地。

华北平原一马平川，道路四通八达，从地理上分析，这应该不是能发展起游击战争的地方。但从人文角度分析，是群众基础，人民的支持，让18军52师在冀中扎下了脚跟。

此位面的敌后抗战面貌是与原历史线有很大差别的。炮楼基本没有、菱形“冈村棱堡”成为日军主要防御手段，这些都是一眼能见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最根本的不同之处：

此位面日军在华北平原的兵力密度，大约是原历史线的4~5倍。

现在日军总兵力近100万，原历史线的中国派遣军总兵力也是100万。但现在的日军既没有占领山西，也没有占领张家口，更没有占领南京武汉——别说武汉了，平汉铁路武汉-郑州-安阳段都在中国的控制之下。总而言之，现在的中国派遣军本质上就是“华北派遣军”，或者说华北+华东派遣军，百万人马，包括两个战车师团，挤在这块地方。

在中国派遣军的“治安地图”图里，华北和华东被分为“不服从地区”、“摇摆地区”和“服从地区”，日军的三个机动集群也定期派兵到摇摆地区进行“巡视”增加服从性。

不过中国派遣军对这三类地区的划分可能有点过分乐观。在冀中抗日根据地的地图里，根据地和游击区已经占据了极大的面积，其中不少所谓的“服从地区”，在冀中军区参谋部看来算是游击区。

别以为在这儿没人打你黑枪，这儿就没有游击队……

“从德州经衡水到石家庄的正德铁路，是我们冀中必须管住的。当然还有沧州和保定，平汉铁路、津浦铁路。”

52师师长与冀中军区再次商讨铁路破袭计划。52师师长韩先楚指着地图：“要让日本鬼子知道，所谓华北的地上秩序和地下秩序是胡扯，华北只有一种秩序，那就是抗日政府和革命军领导下的秩序。”

“师长，正德、平汉、津浦这几条铁路，还有天保铁路的施工工地，我们重点破哪一段呢？”冀中军区司令员沙克问道。

韩先楚：“我们所有铁路都要能予以破坏，这你们现在应该能做到吧？”

沙克：“当然可以，但然后军区的正规部队往哪里打呢？嗯是不是越过正德铁路向南，现在都说日军要在邯郸和聊城集结重兵。”

韩先楚：“越过正德铁路向南是最有可能的，但其他方向也不能排除。说不定上级要求我们打天津呢。”

“哈哈哈”

指挥部的几人笑了起来。

“要是给我一百辆坦克，我特么真敢打天津，你们不信？”

……

天保铁路是天津到保定的铁路线，1940年动工的，现在快完成了。

日军占据华北平原这段时间，首先是修出了一条正德（石家庄-德州）铁路，然后是修了安阳到济南的安济铁路，刚修好一半安阳就丢了。再然后修了天保铁路。总之在平远地带，修筑铁路的工程难度不大。

革命军对日军在华北修铁路的行为并没有疯狂阻止，虽然这些铁路利于日军的三个机动集群在控制区内快速调遣，但如果革命军需要切断这些交通线，根据地的正规军还是能给日军一个惊喜的。

包括那些沿着铁路线和公路干线，几公里一个的“冈村棱堡”，52师也完全有办法快速拿下，只是平时不打算这么干。

“现在的人均防御阵地，胡军长把它叫做‘冈村棱堡1941版’，比以前加强了一个防空中队，有4部探照灯不过这对我们没什么意义，有8挺13毫米高射机枪和4门25毫米机关炮，这就是我们要遇到的新麻烦。”

冀中军区司令员沙克和各分区部队负责人正在开小会，群策群力研讨快速攻占冈村棱堡的办法。

革命军52师的主力团出动的话，这些平面防御阵地肯定是能拿下的。但如果军区部队也具备单独快速拔除据点的能力，那今后的作战就灵活多了。

“司令员，我们现在迫击炮也老多了，打冈村棱堡，噼里啪啦炮弹盖进去就妥了。”

沙克：“但日军阵地里的75山和步兵炮也会朝外打。双方对炮，伤亡难免，而且日军山对我们的迫击炮，我们吃亏。”

冀中军区处52师全师一万五千人外，还有脱产的地方部队2.1万人，半脱产部队6万人，不脱产的武装队10万人。在执行外线作战时，主要依靠的是那1.5+2.1万人。

“司令员同志，来看看我的新发明。”

沙克瞪眼看着眼前这尊木头和铁条制成的、三分像人七分像狗的怪机器：“这个是什么？”

“这是我们分区的小耿，人称‘耿发明家’。”保定分区司令员孙志远回道，“他发明的是卡车自动驾驶仪。”

孙志远称“小耿”的这位其实膀大腰圆，体型像古代的武将。小耿用向上级汇报工作的语气介绍道：

“卡车自动驾驶仪可以适应不同型号的卡车，无论国产，日产，还是美国法国产的卡车，只要把它放上去稍作调整，就可以运行。帮我把它搬到太师椅上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这条腿呢，是控制油门的，这条腿是控制离合的，这条腿是控制刹车的。这两只手是控制方向盘的，其中手上这支分叉还可以控制车钥匙。”

“把它放进汽车驾驶室，我们先调节几条腿和手的长度，分别在这里，这里调整。如果汽车品牌不同，油门和离合的位置不一样，就通过这里调整腿的角度。”

“当然，如果汽车不是电启动的而是手摇启动的，那就要人在车前发动汽车了，这算是目前的一个小缺点。”

沙克：“嗯，嗯……这发明很有意思。”

……

冀鲁抗日根据地。

53师的主要驻地在河北-山东交界处，胡琏任53师师长的时候把地盘扩展成了18军三个师最大，人员也是最多的。

“老卡！你要的炸药到了！”

八匹马，每匹驮着两箱炸药，由马帮赶着抵达聊城以东的一处集镇，接收这批炸药的是冀鲁军区独立1团工兵连。

卡尔松：“噢！谢谢！”

“卡尔松，你手头已经有10吨炸药了，用得完吗？”工兵连长问道。

卡尔松全名阿朗·卡尔松，一头金发，显然不是中国人，实际上他是瑞典人，无政府主义者，西班牙内战时曾加入杜鲁蒂纵队参战。西班牙内战结束后卡尔松没地方去，来了中国，学会中文之后进入了革命军，最后兜兜转转，竟然进入了根据地担任爆破手。

“连长，我跟你说过的，卡尔松什么都能炸，他在西班牙的一年零三个月时间，差不多把西班牙的桥都炸光了。”

连长：“我们中国的桥可不能都给炸了，战后我们还要用呢。卡尔松，炸桥的时候你必须记住了，桥要炸断，炸断之后要一个月肯定修不好，但三个月后一定能修好。如果把桥彻底炸毁掉了，我们国家财富损失就太大了。埃斯德班，你记着监督卡尔松，别让他头脑一热，炸座桥给炸成一寸一寸的。”

“好的，连长同志。”

卡尔松想了又想，才十分郁郁不乐地回答道：“我明白了，老董。”

……

聊城。

中国派遣军第8军正在一批批沿铁路调动至聊城。

日军的军下辖的师团并非固定编制，中国派遣军的6个军是6个“框架”，里面的师团会定期与国内的师团轮调。1942年2月，第8军下辖战车1师团、步兵第17、39、53、110师团。现在除53师团还在济南不动，其余四个师团全都要参加“一号作战”。

除了这4个师团之外，第8军在抵达聊城后，又纳入了当地驻防的66师团，以及两个守备师团，第42和43师团。

藤江惠辅大将统管一号作战参战的第8军，一号作战的总指挥官是冈村宁次。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在安阳第一线部署的部队是第6集团军，昭和13年首攻徐州的那支部队。第10集团军在第二线。”参谋长古贤健说道。

藤江惠辅：“我知道这支部队。安阳也是他们攻下来的。第六集团军虽没有革命军的第一第四军这样的王牌部队，但整个集团军攻防战斗力相当凶悍。安阳地带的布防情况？”

“支那军安阳防御带从太行山山麓延伸到濮阳，从濮阳到黄河边亦有防御工事，但非主要设防地区。第12军将会从安阳正面抵攻支那军，我们军，冈村司令官的意思是让我们从濮阳-安阳之间插入战线，但我以为，如果能稍走远一点的路，从濮阳以东插入战线并迂回，遇到的阻力或许会更小一些。”

藤江惠辅：“濮阳以东，沿河进击的路途太长了，革命军的战车师团随时可能进行反冲击。而且进击路线太长，步兵师团很难跟进去。我看冈村司令官的看法是对的，第8军唯有在濮阳和安阳之间完成突破，方可对战役有所帮助。”

古贤健：“如果突破不了怎么办？”

藤江惠辅：“此次我军投入战役的兵力高达37万人，当面的革命军6、10集团军加起来22万人，就算完不成占领豫北的目标，突破安阳-濮阳防线也是可以做到的。”

古贤健：“可在6、10集团军之后，还有第四集团军……”

藤江惠辅：“所以我们的进攻更不能前出太远，要在有限的进攻之后，立刻进入有利的防守位置。冈村司令官在高层会议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支那军在各地方的部署大多是前轻后重，攻进去没有太好的结果，支那军唯一在第一线的兵力配比稍‘重’的就是安阳方向了。战车师团油料储备了多少？”

“汽柴油共三千吨。”

藤江惠辅又召见战车一师团师团长西原一策。西原一策正忙着控制全战车师团的车辆往聊城挪，而且他对整场“一号作战”也发过牢骚。

“司令官，我军现在应该做的是等新式战车入列，而不是现在就发动什么一号作战。”

藤江惠辅：“新战车说是明年1月能装备部队，但我告诉你，这是吹牛，别说12个月后，18个月后我军能接收到新式战车就不错了。我们只能以现有装备打这场战役，要多发挥精神的力量，现有装备的长处和短处摸清楚，利用好了，我们依旧是能打出去的。”

西原一策：“那我只能要求多派炮兵，在战斗中至少要三个炮兵联队支持我。只有由炮兵开路，战车师团才稍好一点，至少能达成突破。”

第170章，140万VS97万

“出现在聊城的日军番号已有战车1师团、步兵第17、39、110、66师团。除66师团是原属于11军的驻防师团外，其他几个都是机动师团。”

“出现在邯郸的日军番号有：战车2师团，步兵第19、30、31、107师团。”

“在当地还有3个日军所谓的治安师团，由于缺乏联队以上级别的火炮，可能不会参加进攻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