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40章

双鹰是9月27日槟城战斗打响后日本急调到南海的。这两艘航母一直躲在泰国机场起飞的飞机作战半径边缘，放舰载机干扰革命军的行动。

现在41军处于不断向前运动的状态，以这个时代日军的通信和侦察能力，飞机不容易逮到41军的部队。但当41军开始围攻哥打巴鲁城，重炮阵地、坦克集结地就变得相对固定，很好找到，那时候41军的麻烦就大了。

“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修复峇六拜机场，使其具备支持100架飞机作战的能力。后续的部队暂时没那么快运抵槟城。”

“所以，卡明准将，我强烈建议，英46旅不要太快发动向吉隆坡的进攻。”

44军军长段德昌及军部已在槟城登陆，同期登陆的还有英印46步兵旅、美军第30重型野战炮团。

在槟城所有三国军队里面段德昌中将的军衔最高，现在革命军在三国部队指挥官里面也是有很高威望和发言权的，所以段德昌向英印46旅旅长亚瑟·爱德华·卡明直言，不要贸然进攻吉隆坡。

因为44军现在上岸的只有130师，槟城港口现在忙着卸载航空油料和弹药、飞机零部件、修复机场跑道的预制件，以尽快让峇六拜机场投入使师和132师还停留在仰光的港口待运。

“但是段将军，”

卡明认真聆听段德昌的意见，但还是有自己的坚持：“所有的侦察报告都显示，吉隆坡的日军在向新加坡撤退，包括你们的前方侦察兵。并且，18师团已经被重创。”

段德昌：“的确，我们前方的侦察显示日军在撤退，但也不是不可能回身反击。18师团虽然被重创，现在仍有战斗力，这是个2.5万人的常设师团。而且，卡明准将，现在日本南方军换帅了，山下奉文替代了木村兵太郎。你们英国军队应该知道山下奉文，这是个不好对付的将领。”

卡明：“这不是问题，再凶悍的将领也不能指挥残兵败将打胜仗。正如你们中国的俗语，灵活的妇女也很难做出没有大米的饭。”

段德昌：“……”

……

“滴滴嘟嘟滴滴滴”“嘟嘟嘟嘟，滴度——”

英格兰风笛的声音由远而近，再渐渐远去，英印46旅的风笛手是坐在吉普车的后座吹奏，虽然段德昌觉得声音很刺耳，但消失得很快。

英印第7廓尔喀步枪团第3营和第4营全摩托化行军，吹吹打打，从槟城军营出发开向前线。

之后是第10俾路支步兵团第7营，约克郡轻步兵第2营，皇家第129低地野战炮兵团，第60野战工程兵连……

46旅是全摩托化部队，各种卡车、吉普车、布伦机枪车、

46旅这一仗是基本全出了。

44军参谋长秦基伟：“军长，卡明这是坐不住了，想捞一把军功。”

段德昌：“不，是蒙巴顿对马来亚放心不下。老殖民帝国的套路了。让46旅投入进攻的命令一定是出自蒙巴顿。”

秦基伟：“如果吉隆坡是英国军队自己收复的，是不是英国在马来亚的老宗主地位就可以保住，或者至少不下滑得那么快？”

段德昌摇摇头：“没什么卵用，从缅甸到泰国，到马来亚，还有越老柬，土著的自主意识一天比一天强烈，英国人强摁住马来人也是要成本的，这个成本今后会越来越高。就算是温顺的印度人，英国的统治成本也快高过亏损阈值了。还就是得看中山先生那句话，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秦基伟：“有意思的是，日本想接过英国人的活，他来殖民，他来摁土著。”

革命军光复槟城后，许多马来亚独立运动人士向槟城集中。中南方面军政治部主任谭政从仰光飞到槟城，接见这些独立运动领导人。

“东姑先生你好。”

“谭将军您好。”

东姑·阿卜杜勒·拉赫曼，吉大州贵族之后，剑桥高材生，取得律师执照后回马来亚当公务员，在英属马来政府仕途极顺。就这样的英国重点培养的马来亚土著，现在也不和英国一条心了，“马独”走起。

谭政：“陈嘉庚先生，陈祯禄先生，……南洋华人好多姓陈的啊。”

陈祯禄：“其实是不同的家族家系，并不都是亲戚。要说亲戚，南洋的华人算是一家。”

这两位不是从马来亚各处集中到槟城的，和谭政一样，坐飞机过来的。当然不是从仰光，是从锡兰飞过来。

日军攻占马来半岛之前，中国组织船队，英国出地，在孟加拉和锡兰转移安置了一大批抗战中向中国出过大额捐款的马来华人。陈嘉庚和陈祯禄当然是其中之一员。

谭政：“陈天庆、黎来、吴克雄、田阿富、陈平，你们好。”

这几位是马来亚人民抗日军的主要领导人，谭政特别看了陈平一眼：“才18岁，就带起了一支两百多人的游击队，厉害呀。”

“啊？谭将军，你居然也知道我啊。”陈平很意外。

谭政：“不过，好像马共总书记莱特没有来槟城。”

陈天庆：“上个月黑风洞会议，莱特也没有来。”

“噢？”谭政眼睛微微一转，他注意到了这点小细节。

人民抗日军是一个多团体多党联合的抗日组织，马共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谭政在缅甸时就在注意马来亚的抗日运动，马共在抗日军当中并未占主导的地位，这也是值得思考的。

“人民抗日军不只有马共在参与，”谭政说，“抗日、争取自由和独立，是马来亚所有巫族和华族共同追求的目标，今后马来亚如何走自己的道路，这也是要巫族和华族共同探讨的问题，希望今天我们的这次集会能成为这种探讨和探索的开始。”

东姑：“谭将军，英国人自十几年前就在逐渐分化马来的巫族和华族，我和陈会长一直在呼吁马来亚的族裔和解，今后恐怕英国人还是会以此作为分化手段，因此巫族和华族，最重要的还是团结。”

谭政：“我军入驻缅甸这大半年时间，我对缅甸的各民族关系，主要是民族冲突，了解得很多。当然缅甸比你们情况更复杂，他们可不是两族，全国上下大大小小的分支族群几十个。但两族也好，几十族也好，重要的是以价值观为凝聚核，而不是以血统为凝聚核。”

……

谭政与这些独立运动人士的不公开会谈持续了很长时间，东姑和陈祯禄这两人对自己的政治主张表露得比较多，在谭政的协调下，这几人达成了很多一致意见。

“谭主任。”

“怎么只剩你们了？”

谭政到44军军部，只看见了后勤处和情报部的几名参谋，军长段德昌、参谋长秦基伟都不在。

“谭主任，英印46旅被包围了，在泣血求救，救段军长和秦参谋长率130师前去救援了。”

谭政：“……”

……

一周前，山下奉文接任马来日军的总指挥，上任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18师团三个联队，一个被歼灭两个被重创，3个独立步兵大队也全都残破。吉隆坡大撤退正在进行，日军战辅部队，殖民机关官员，还有“以泰制马”从泰国请来统治马来亚的官员，个个哭爹叫娘，沿着吉隆坡到新加坡的公路滚滚撤退。

山下奉文把18师团从吉隆坡撤退的部队拦截下来，就地解除牟田口廉也中将的师团长职务，把18师团两个联队剩下的人员合并，以大冢宏大佐为指挥官，组成“大冢支队”。

山下奉文还让半岛南部的机场把所有飞机放出去侦察吉隆坡以北地区，注意到有一队盟军正急速向吉隆坡推进，山下奉文指示大冢支队，回身就打了一个战术反击。

英印46旅以为自己是去和平接管吉隆坡的，一路吹着风笛高歌急进，在雪兰莪与18师团大冢支队遭遇。经一天激战，英印46旅除约克郡轻步兵第2营逃出包围圈外，其余部队都被大冢支队困住。

约克郡轻步兵第2营的部队逃回来，46旅的电台也在报告战况不利，段德昌就让130师紧急出动救援。

还好英印46旅出击的时候段德昌就感觉到英军这次浪攻很不靠谱，翻车概率很大，提前让130师的各部队做好了准备。

388团及44军坦克1营最先赶到雪兰莪战场，18师团抓狂地发现，这次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中国海兵队满地乱窜的小脆皮，也不是M3斯图亚特那种薄皮，而是T-39。

革命军的T-39！

其实不是。严格来说这是美国制造的M5轻型坦克。

1940年美国招标轻型坦克，从M2轻坦改进来的方案中选成为M3斯图亚特。

之后是中型坦克招标，T-40成为美国的M4。

印缅战场开打后，史迪威以及陆军部的多个将领抗议，说M3设计低劣性能指标远不如福特公司的型号，于是美国恢复了福特公司的订单，将T-39的美版命名为M5轻型坦克。

和T-39相比，“美版T-39”的不同之处主要是速度贼快，发动机从240马力升级为340马力，最大公路速度58公里/小时。

10月17日，388团突破日军包围圈的东侧，美版T-39在日军47毫米战防炮的狙射下从容逼近，将两个战防炮中队碾得粉碎，坦克营和摩步营直冲日军指挥部，大冢宏大佐拒绝撤退，悲愤自杀。

10月18日，389团加入战场，130师的两个团第二次击溃18师团，英印46旅周围的日军包围圈彻底瓦解。

吉隆坡。

“我们来自中国，世界的脊梁”

“穿过横断山脉，开赴南方战场”

“保卫世界和平”

“争取民族解放”

“正义的旗帜高高飘扬……”

10月20日，130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行了吉隆坡入城式。坦克一营、388团一营的几十台钢铁巨物整齐列队，开入吉隆坡。街道两侧，吉隆坡的巫族和华人市民如同槟城一样，数万人张灯结彩，热烈欢迎革命军入城。

……

“故意的，这一定是故意的！”

新加坡，山下奉文一拳砸在桌子上：“狡猾的支那军！狡猾的刘伯承，他一定是在用英军做诱饵！我上当了！”

第211章，此刻一艘轻巡低调路过

革命军进行（第二次）马来战役的这段时间，美国陆军部队终于登上了非洲。

火炬行动。

10月2日，英美联军在在摩洛哥及阿尔及利亚的三个主要港口登陆上岸，其中巴顿率装甲2师、美步3师和美步9师在卡萨布兰卡登陆；劳埃德·弗雷登德尔少将率装甲1师、美步1师和伞兵第509团在奥兰登陆；安德森中将率美步34师和英军78步兵师在阿尔及尔登陆。

火炬行动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登陆地点是法国殖民地，维希法国、自由法国与英美高级军官在行动前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维希政府决定对盟军的进占行动不予抵抗。登陆当天只有极少数法军单位自发地与盟军交战，比如未完工的“让·巴尔”号主力艦用其仅有的一门主炮炮轰登陆滩头，还没打几发炮弹就被轰炸机和美国“马萨诸塞”号主力艦打得失去战斗力。

像这样的战前秘密会议，在东亚也召开了。

“周部长！我希望您向我说明，为什么中国军队在未与我方知会的情况下，就越过泰柬边境对马德望发动，为什么？”

让·德句，现在在广州。

两个月前他还是法属印支总督，现在的印支总督已经不是他了，是土桥勇逸。

“我们就此事知会了自由法国和自由法国军队高层。”周恩来不动声色地解释：“根据盟军最新的宣言，我们承认自由法国是代表法国的政府，自由法国军队是参与反法西斯战争的同盟国军队。”

让·德句：“那么，你们与自由法国就印支半岛的攻势达成协议了吗？”

周恩来：“我们是知会，而不是与自由法国达成了协议。自由法国的军队现在规模较小，且大部分的师还处于征募充实、整编训练状态，海军更是缺少足够的舰船，不能向亚洲投送兵力。即便自由法国军队将来投入战斗，首先要做的也是收复法兰西本土。中南半岛的对日作战，将由中美英三国的军队完成 ，我们将会在三到四个月内，彻底地将日本军队从中南半岛驱逐出去。”

让·德句：“法属印支是法国的海外领土，在法属印支采取军事行动，必须获得法国的许可。我认为，自由法国对法属印支的处理是十分草率的，戴高乐对待大国外交的态度是过于轻佻的，这会葬送法兰西。”

周恩来：“让·德句先生，我也坦率地说一句。就现在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法属印支了。只有日属印支。”

让·德句：“我……”

……

让·德句被周恩来噎到无法反驳。

因为日本穷疯了以及输急了，在德国的默许下直接吞并了印支半岛，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法属印支了，无论自由法国还是维系法国都没有。

日本宣布给予法属印支的越南、老挝、柬埔寨独立，但同时又任命土桥勇逸作为印支总督，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军政一把抓、能杀人能抢钱的总督，权力比让·德句大十倍不止。

所以让·德句才会出现在中国，在没来广州之前他已在南宁住了一个多月，法属印支被取缔后从西贡-河内-镇南关这一路走过来的。

“老挝和北纬17度线以北的越南地区，据我所知，现在仍然没有日本军队驻扎，因此我个人提出建议，中英美军队只对柬埔寨和越南南部的日军实施打击，保持北部的和平稳定，在完成驱逐日军的战斗后，尽快恢复印支和平。”

让·德句退了一步，提了个稍弱一些的建议。但是周恩来还是摇头：

“日本所吞并的是中南半岛上的越老柬三区，日本总督土桥勇逸管辖的就是这三区的所有土地。至于在北纬17度线以北，日本为何没有驻军，我想您也是清楚的。他们不敢在这条线以北驻军。”

“我们的革命军以及越盟部队将从云南和广西出发，向老挝、越北进军，这可以加快在中南半岛对日作战的节奏。如果您还对上述地区的土著军具有影响力的话，您可以呼吁这些土著军团放下武器接受改编。”

让·德句：“为什么要命令他们放下武器？他们不是日军，是法国的海外领土武装力量。”

“让·德句先生，他们现在是日本的海外领土的武装力量。”周恩来一点时间差都不给，立即纠正让·德句的诡辩：“之前他们可能是法国海外领土的军队，但是现在叛变了，投到了日本那一方。我们不能只打日军，不打伪军。”

让·德句：“这会导致越南北部和老挝爆发剧烈的武装冲突，导致大量的伤亡。”

周恩来：“所以，我刚才真诚地向您建议，利用您的影响力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投降，他们只要投降，便不会有冲突和战斗。”

……

亚洲战场即将水落石出，在胜利前夕，英法两个殖民帝国为了保住自己祖宗打下来的海外领土，各个是丑态百出。

中国对英国的丑样表现出了较强的容忍度，因为一来英国自1937年至今对中国都有技术和经济援助，二是在马来亚沦陷之前，英国帮助中国撤退大马华人并协助其在印度、锡兰安置，从新加坡撤侨的轮船也是英国协调印度洋海运船队抽出来的。

在原历史线，马来半岛和新加坡在日据期间被日军捕杀了5万平民，其中华人被杀3万以上，绝大多数是因为这些华人曾为中国捐款帮助抗日。

对法国的丑样可就没什么容忍度了，法国对中国抗战的贡献很小，无论在原历史位面还是本位面。

“孙立人，你们43军只管向前推进，不要管其他的。也不用管后勤，大不了我们用运输机空投，明白了吗？”

“是！明白！”

徐海东：“杨得志，暹粒没有大股日军，但我们必须肃清洞里萨湖北岸的所有地区，小股日军也不能留。42军当前有一个师在暹粒方向，一个师在马德望担任预备队，126师可以暂时划归43军的作战方向。我们集团军的阶段性目标是金边，这是15集的目标，而不是哪个军的目标。”

杨得志：“是！徐司令员，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对越南动手呢？”

徐海东：“不要得陇望蜀。”

孙立人：“是不是我们在平定柬埔寨之后，休整一段时间，再发起西贡战役？”

徐海东：“西贡战役，恐怕要等新加坡战役结束。至于新加坡什么时候攻克，这就得问卢德铭了。”

……

攻克泰国后，中南方面军组建第二个集团军部，徐海东从国内飞至曼谷，就任15集团军司令员。

15集现在下辖42、43两个军，还有在缅甸等待接收美械的45军。此外，集中在云南和广西的25军、越盟独立军，从某种意义上也是15集团军的下属分支。

占领金边、收复整个柬埔寨是现在中南方面军后勤补给线的极限。现在15集的后勤运输线距离铁路和港口已经极远，史迪威已经表示不能再延长了。只有在获取泰国湾制海权之后，海运物资直接运送到柬埔寨，此时向西贡地区发动大规模进攻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