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499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连长下令,炮手开炮。车里炮声远没有车外刺耳,加上连长人还带着耳机,只能听到叮咣一声。

主炮猛烈后座,抽出炽热的弹壳,观察窗视野里,九百多米外的目标正面腾起一团白烟,然后这辆四号突然打横过来。

也亏得车速不快,如果车速飙到最高,这坦克可能能漂移。

连长:“我估计是驾驶员死了。”

“叮咣”,第二炮。这一炮装填手换了钢弹。

几秒之后又是一声“叮咣”,第三炮。

连打三发,应该不存在驾驶员死了但炮手和炮塔还能运转的情况了。

……

6月27日下午4时,革命军装6师与德军装14师为各自的中坚战力,革命军97、98师坦克部队以及党卫军装掷16师的残余部队打配合,双方共400多辆坦克、100多辆坦克歼击车在卡尔达姆战场相遇。

战场局面,T-40-2和豹式互相能吃,豹式稳吃T-40,T-40稳吃四号。这是在双方都没有使用特种弹的情况下。

为了弥补性能上的短板,革命军的T-40努力拉近作战距离,以确保自己在使用钨弹时能击穿豹式,同时也让自己可以伺机绕到豹式侧后开炮。

但装14师的四号也在向T-40侧后绕圈,想打T-40的侧面!

双方交战20分钟后,德军的豹式迅速按坦克排抱团,侧翼的坦克排两辆转向90度,两辆转向45度,以保证自己始终以正面对着T-40,还有一辆保持前向,但把自己的侧面藏在一辆转向的豹式后面。

革命军的T-40,与豹式作战的在努力前冲,与四号作战的则做出了和德军豹式排差不多的动作,两辆转90度两辆转45度,尽量让自己的正面对着四号。

至于投入战场的坦克歼击车,德军的三号突击炮能发挥的空间不多,四号坦歼努力占据有效射击阵位,但革命军是对付过日军“十加炮”的,坦克连和坦克营在战斗中都有意识地向左右拉扯扩展战场,让坦歼原先占据的发射阵位不能有效射击,而挪动车体转移射界又会暴露自己。

革命军的坦克歼击车和四号坦歼不一样,M36有炮塔,只是炮塔是纸糊的。战斗开始后,20多辆M36什么都不管,直接开向战场的左侧,然后一头钻进了此地的灌溉渠。

在灌溉渠里的M36重复着开上河堤-探头-阴一炮-倒车下渠的动作。M36杰克逊的炮塔又大又薄皮,但这玩意的俯角居然能达到10度,在灌溉渠和河堤地形这简直太有利了。

双方编制的装甲步兵/装甲掷弹兵也没闲着,装甲车在临近战场的地方放下步兵,这些步兵在坦克战打响后不久也进入了交战距离。

“前面有坑!”

装步四连的两个步兵班跟随一辆坦克向前运动,德军的MG42、以及坦克的并列机枪哒哒哒地扫射,子弹要么在坦克装甲板上打得叮当响,要么从坦克两侧呼啸掠过。两个班在弹雨中推进了三四百米,看到地上有一个十几米长几米宽的大坑,步兵立即离开坦克,疾速冲到土坑中。

在土坑边缘,步兵班把机枪架好,炮班正在坑底架设迫击炮,三十多米外就是一声巨响,T-40不动了,发动机舱慢慢冒出火来。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我就说不能一直跟坦克屁股后头,”二排长擦把头上的汗,“他要机动我们要位置……”“轰隆!”

炮弹炸在土坑边缘,是一枚坦克穿甲弹,落地响动很大但是爆炸威力没多少,烟尘散过,两个班一个人都没伤着。

但是烟尘散过之后,一群德军步兵跳下了土坑!

枪声顿时爆裂地密集的响起来,MG42的哒哒哒声,39式搬用机枪的哒哒哒声,“41杠”、MP40的哒哒哒声,手榴弹的“咣”声,有时候还夹杂着一声毛瑟K98K的“duang——哗啦”声。

爆裂的枪声响了十几秒,似乎双方有默契的一样,停止开火,土坑里突然寂静。

二排长五体投地趴在坑底,但却在用余光瞟着四周动静。

他看到坑里幸存的战士都是己方的,大概有七八个的样子,德军全倒下了。且慢……

二排长掏出自己的勃朗宁HP,双肘支地:“砰,砰,砰”

一名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德军士官应声而倒。

“排长,原来你没死啊。”

“排长,原来你装死啊。”

二排长:“什么我装死,我被手榴弹掀翻了,刚清醒过来。跳下来的德军,有……多少人?”

“14个人,全躺下了,我们躺下了10个。”

二排长晕乎乎地起身先走向刚才他打倒的那名德国士官。给尸体翻个身,这士官胸前的一列勋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你们都认得这些勋章是什么级别的吗?”

……

“我是601!631,报告你部损失。”“嘶……601收到。”

“632,报告你部损失。”“嘶……601收到。”

“641,报告你部损失。”“嘶……601收到。”

装6师师长郑维山统计全师损失,主要是两个装甲团的四个坦克营损失。

“642,报告你部损失。”

“我部16辆402损失10辆,28辆T40损失15辆。”

郑维山:“嘶……601收到。”

下午6时,博尔涅村坦克战告一段落,德军残存的30多辆坦克在坦歼和装甲掷弹兵的掩护下退出战场。革命军的三个装步营还在坦克的掩护下向德军掷弹兵阵地发动进攻,但那三十多辆全速后撤的坦克应该是追不上了。

第6军军长游步瀛:“总的来说,干得不错,把装14师基本上撂倒了。损失大,也是正常的,你们可是对上了六十多辆豹式,色萨利坦克战的豹式连这个的一半都不到。”

郑维山:“军长,可惜追不上那些坦克了,有点可惜。要是把出逃的这些坦克也兜住,我们就是把装14师全歼了。”

游步瀛:“兜住这些坦克,是邱疯子的任务。”

……

“我跟你们说,野蜂自行火炮用高爆弹就能打!”

“用高爆弹一个一个地敲!”

邱清泉在军的中程无线电频道,对58师各部队大声说道:

“什么,怕德军榴弹炮平射?平射哪有这么好命中!要是榴弹炮平射打坦克那么管用,那还要坦歼干什么!”

博尔涅村坦克战只是卡尔达姆战斗的一部分,这场战斗的参战部队还包括从西北方向扑来的邱清泉20军的第58机械化师。

58师是革命军远征军的两个重机械化师之一,两个机械化团各有1个44车坦克营,师部还有12辆T-40,总计100辆坦克。

前段时间20军一直在战场的西北线,6月27日,20军和第6/33军一样也完成了战线突破,在远征军司令部的命令下,20军58师的两个机械化团涌入战线,直插到卡尔达姆地区。

司令部本来是担心前线两个轻机械化师+1个装甲师打不过德军1个装甲师+1个装掷师,因此刘伯承再向战场投入一个重机械化师,多个保险。

现在博尔涅村战斗的结果算是比较好的,装6师把德军装14师基本废掉了。既然这样,58师就稍稍偏转进攻方向,一个突击就把德军在后方摆开的装甲炮兵团抄了。

在装甲炮兵团旁边,58师还找到了一个意外大礼包:

德军装甲14师的师部。

第304章,遥远的桥

德军装甲14师师长马丁·温莱因熟练地跳上一辆豹式坦克,敲舱盖,明白师长意图的车长下车,温莱因坐了进去。

“将军,我们向哪里进攻?”

温莱因拍拍驾驶员的肩膀:“向康斯坦察撤退。”

装甲14师的师部有3辆豹式和5辆四号坦克,这支师部直属的小部队在此前的博尔涅村战斗中一直未动。

但现在是中国军队的几十辆坦克朝着师部冲过来,直属的这几辆小坦克哪挡得住,温莱因迅速让这几辆豹式坦克执行第二任务:护送自己撤退。

在温莱因的身后,18门自行榴弹炮、18门牵引式105毫米榴弹炮、6门牵引式150毫米榴弹炮、4门牵引式150毫米加农炮在炮位歪七扭八,装14师的装甲炮兵团全废了。

不仅如此,装14师的辎重团是和装甲炮兵团在一起的,辎重团现在也没了。

然后是14师的师部,也没了……

温莱因一个人逃脱没什么用,师部人员班子尤其是参谋部被冲散,大部分估计是跑不回康斯坦察的,这怎么办?

“海斯勒,呼叫海斯勒。”

温莱因呼叫14师下属的108装掷团团长卡尔海斯勒中校:“报告你团现在的情况。”

“108团现在在杰尔诺到古拉之间作战!我们正被三面进攻!103团该向哪个方向撤退?”

温莱因:“你部向科玛纳集结,装甲工兵营在科玛纳!14师师部也将转移至科玛纳!我需要你团与我会合!”

“收到。到”

……行吧,虽然参谋部散伙了,但师长在哪,师部就算到了哪。

“呼叫14师,呼叫14师,我是‘全国领袖’。”

温莱因听出来这声音是党卫军第16装掷师师长马克斯·奥托·西蒙的。

他选择关掉电台的送话器。

“将军,我们不和16SS联络吗?”

温莱因:“联络毫无意义,16SS根本不会与我们配合,西蒙只会要求我们配合他。”

……

德军参加卡尔达姆战斗的两个师,装14师不是最惨的,虽然装14师的师部被偷了,辎重团、装甲炮兵团、装甲团近乎全灭,103装掷团也被灭,但至少师长和三辆坦克跑掉了,108装掷团正在突围。

党卫军第16装掷师的装甲团全灭,两个装掷团遭受重创,残部被97和98师团团围住。

师长西蒙和师部也在包围圈里面。

西蒙通过指挥车的中程电台在50公里范围内到处呼叫增援,但装14师师长呼叫不上,装甲团、装掷团也无法联络。吵了半天才有一个14师的坦克歼击营回应,营长表示14师师部遭到中国军队打击,暂时失联现在全师幸存部队正往后撤。

西蒙:“请你部向我靠拢,帮助16师突围。”

“我部已无足够的燃料,正在赶往后方燃料补给点,拜拜。”

……

6月27日深夜,三辆豹式开进科玛纳,马丁·温莱因跳下坦克,装甲工兵营营长在车外等候。

“装掷108团还没有出现,师长。”

“108团在撤退途中遇到了一点麻烦,而我们也会有麻烦。把无线电给我。”

温莱因要来装甲工兵营的指挥电台,这东西比豹式坦克的电台通话距离远。他联络康斯坦察的军部,得到的消息是有两个师已从康斯坦察出发,正在夜间机动,目的地是阿姆查洽。

温莱因手头现在连一张详细的战区地图都没有,他凭记忆,阿姆查洽应该在科玛纳的东北方向。

“这是右岸最后的两支预备队了,20SS和第58步兵师,”温莱因说,“但我们必须在科玛纳等到108团,然后才能撤退。今天晚上是最危险的一晚。”

“师长,装甲工兵营在科玛纳布设有防御线。”

温莱因:“你们的防御线抵挡不住中国坦克。……至少得有88炮才行。”

……

卡尔达姆。

97、98师的包围圈在镇子西北几公里的荒郊野地,两个师正摁着党卫军装掷16师的残部,时不时往包围圈里吊射炮弹骚扰,卡尔达姆镇都能听见隆隆的炮声。

公路现在灯光大亮,有路灯开路灯、没路灯的地方路边会有一辆汽车开着车灯,总之公路全程都得有照明。

33军99师正快速通过卡尔达姆,赶往下一个作战地点。

“看清楚路,看清楚路,看清楚路!”

“我告诉你啊,咱们人生地不熟,要是走错路了,一个团都被你带跑!”

声音是从无线电里传出来的。

99师侦察营2连担任先遣队,七八辆威利斯吉普在公路上跑道了40公里的时速,这已属于夜间 危险驾驶了。侦察连长拿起麦克风:“报告师长!我们刚通过卡尔达姆!准确无误!将在30分钟后抵达科玛纳,并投入敌前侦察!!”

“好!58师在科玛纳附近!频段325!到那儿与58师创建联系!”

……

刘伯承的眼睛现在已经盯着切尔纳沃德的多瑙河大桥看了。他看了很久大桥附近的地形图,又转身看另一张桌子,这桌上放着两个模型,‘安格尔·萨利尼桥’。

刘伯承:“直到傍晚天黑,德军在多瑙河右岸的应对都是有章有法,按此推断,他们今天晚上会再做出部署调整。”

刘咏尧:“参谋部基本也都如此推断。我们作为客军,晚上都在调动部队,对这一带地形地理更熟悉的德军没有理由不调动。33军已经做出了应对准备。”

刘伯承:“33军做应对准备是当然要做的,73师的应对准备也要做好。”

远征军前几天慢吞吞的战役节奏在6月27日骤然加快。

战场的另一处地方。3集25军从战线的西北侧猛然前插,在三个师中,73师一马当先,奔袭的目标不是康斯坦察,而是切尔纳沃德。

驻守切尔纳沃德的是罗马尼亚第17步兵师34团。

在公路的关卡,34团的士兵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而近,正要把大灯打开照亮哨卡前方的路,就感觉头顶一闪,一排照明弹同时在哨卡上方点亮。

“警报!警报!敌袭警报!”

哨卡的士兵纷纷向后跑,机枪子弹泼水一样射入哨卡位置,排长抛下两名被子弹撂倒的士兵不管,径直奔向电话机的小房子,使劲摇了两圈电话机,拿起话筒就咆哮:“我哨所遭到攻击!”

“我哨所……”排长突然觉得这电话不打也可以,因为听筒里没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