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贺龙的飞机在“普林斯顿”号上降落,老贺是签字仪式的中方11人代表团成员。
“那还用问,到处锣鼓喧天,一片欢腾,”贺龙说:“日本被打投降,是中国军队攻入的东京、攻入的宫城,完全彻底地,漂漂亮亮地赢了。”
陈天衡:“从37年到现在,绷紧了整整七年,是该欢庆一下了。”
贺龙:“签字仪式后,国务会议和军委会要召开会议,应该是要讨论日本投降之后欧洲战场的事吧。”
陈天衡:“日本投降之后就剩德国了。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们参加欧洲战争的部队规模依然是有限的。”
……
1945年新年到来的时候,苏军结束了波罗的海沿岸攻势(第二阶段),攻占塔林和里加,使得白俄罗斯的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
现在中央集团军群的位置严重突出,苏联可以从北部的拉脱维亚、南部的乌克兰发动大纵深突击作战,穿插进去将中集群完全包围。
这可是80多万久经战阵的德军部队。
德国总参也发现了现在的态势极端不利,但希特勒还在犹豫。战局处于劣势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但他又不想放弃明斯克,不想放弃白俄罗斯。
南线则是苏军乌一、二、三方面军与欧洲远征军配合作战。
12月初,苏军发动利沃夫战役,打出乌克兰,进入波兰境内。(利沃夫此时尚未划给乌克兰)
曼施坦因将苏军打了回去,乌克兰第一和第二方面军损失不小。
朱可夫的注意力从南线转到北线,波罗的海沿岸的攻势就向前推进了,而且伤亡比也变得好看了,乌克兰方向就拉了……
匈牙利方向,远征军也进入了匈牙利,德军重组后的E集团军群(以前叫巴尔干集团军群,现在该叫匈牙利集团军群了)以27个师的兵力反戈一击。
刘伯承敏锐地发现了德军的企图,不需陈天衡提醒,便让前线的41军和42军6个师向集中,装1师和装6师从战斗中抽身出来担任游走部队,罗马尼亚军四个师之间也相互拉近距离,双方在拉迪亚-德布勒森进入拉锯战。
德军反击分割革命军部队的企图破产了。
“德军调整了匈牙利集团军群的指挥官构成。埃尔温·隆美尔担任司令官。”
朱德发给陈天衡的电报是这样说的。
隆美尔VS刘伯承,这这,这是高端局啊。
等一下,……隆美尔还没死?
确实没死,德军内部也没有实施暗杀希特勒的计划,但应该快了。德军内部反对希特勒的人一直存在,势力也越来越广,只是现在没有诺曼底登陆和巴格拉季昂两记重击,他们还没有下手的触发事件而已。
陈天衡:“日本军队的清点盘查工作会在三个月内结束,军委会会议后,我们要将注意力转移到欧洲。但我的意见,我军在欧洲依旧不用投入太多的兵力。”
朱德:“毛润之总理的意见也是这样的。我们要把军队规模和财政税率都下调,绷紧的时间太长了。”
陈天衡:“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即便我们在欧洲投入的兵力不多,我们依然要打出自己的名声。罗马尼亚战役只是第一炮,这一炮响了之后,还要再响第二炮。”
第350章,把投降书递到我前面!
东京湾。
1月8日。
“衣阿华”号、“新泽西”号、“密苏里”号战列舰缓缓驶入,首先出现在舰员们视野内的是横须贺港,在舰首10点钟方向。
舰上的海军军官和水兵对着左侧指指点点。
“那个大家伙是什么?好像是一艘航母?”
“是日本海军的一艘未完工航母。尽管未完工,它还是被我们堵在港口里炸毁了。”
“那艘又是什么?”
“那是‘三笠’号,几十年前的老旧军舰。上面能用的火炮都拆下来安装到其他地方了。”
“那是不是说,横须贺内已经没有能出海的船了?”
“我想大概是吧。”
为准备1月11日的投降签字仪式,盟军舰队从1月8日起逐批进入东京湾锚泊。
首先进入的是三艘最新锐的衣阿华级战列舰,然后是一艘北卡罗来纳级和两艘南达科他级,再然后是6艘美国海军的老旧战列舰,“亚利桑那”号是这老爷舰六人组中的头牌。
从珍珠港中侥幸脱身后,“亚利桑那”号几乎打满全场,在太平洋历经十几场海战和海空战,全舰除被机枪和机关炮扫过几次外没有任何伤痕,被称为太平洋吉祥物。
进入东京湾见证日本投降的也有航母,一艘“企业”号、一艘“埃塞克斯”号,以及4艘轻型和护航航母。
美国海军只派了最有代表性的两艘大航母进入东京湾,其余的12艘舰队航母都在东京外海机动,并保持着临战状态。
中国海军也有军舰出现在东京湾的阅舰式阵列中。两艘直升机登陆舰,“海南岛”号和“崇明岛”号,再加两艘驱逐舰。论舰船数肯定很少,不到美国海军的零头,但不管怎么说是有船在场了。
“美国海军的戒备等级完全是战时的。战斗机、俯冲轰炸机、鱼雷机齐装满弹,空中巡逻和警戒区严丝合缝,这属于做好了应对日本陆航或者海航大规模哗变攻击东京的准备。革命军也完全在临战状态,1、4、7集在东京周边品字形布防,也预备好了哪支不长眼的日军部队叛乱时能一锤锤死。”
左权评价美国海军的动向。
陈天衡:“因为确实出现了几例日本飞机擅自行动的案例。广岛有一架零战未经许可起飞,差点让它飞到东京。长崎有几架日本飞机自杀式攻击釜山,领头的还是个日本海军中将。这些都算是武装叛乱。”
左权:“说到广岛,吴港大凤号和武藏号保下来了,真不容易。”
……
前往广岛-吴港的接管队由海军军令部第四课的长井纯隆大佐带队,陆战1师的一个特遣队随行。行
接管队抵达吴港时,整个港区一片萧瑟,残破的军舰到处都是。
“大凤”号在建造时就被炸伤延误了工期,拖了几个月总算完工,但此时联合舰队已无出海决战的可能,只好长住码头。
就这样盟军也没放过吴港中的所有“平甲板”,几次轰炸过后,“大凤”号飞行甲板再吃一枚重磅炸弹,钢质甲板被撕开一道4.5米长的口子,但装甲飞行甲板终究还是起作用了,它除了甲板被开罐、机库两百平方米左右的区域毁损,其他都还好,机库再往下一层就基本是未损坏状态。
“武藏”号一直呆在船坞里,它在菲律宾海海战中受创,开回吴港后其他受损部位都在船坞里修好了,唯独全毁的A号主炮塔一直没修好,因为备件炮塔运不过来。
盟军对吴港轰炸时,也炸了船坞里的“武藏”号,一枚炸弹擦着舰侧落在船坞内,炸坏了支撑基座,但这影响不太大。
中方或者说陈天衡最担心的是日本投降后日军海军官兵人为破坏那些尚可继续服役的军舰。
接管队进入吴港的第二天,“大凤”号就起火了,浓烟从此前盟军轰炸中被炸出的飞行甲板裂缝中冒出,窜上几百米的天空。港口的救火队紧急出动,一通喷水将火扑灭。
这次起火是认为的,纵火者也很好查,是“大凤”号的一名少佐,这家伙在机库里点了一把火,回到岸上就自杀了。
“大凤”号的受损情况还在检查,但根据长井纯隆大佐的目测研判,“大凤”号没受致命伤,因为火没烧得太大。
“大凤”号事发时全舰上下只有35吨航空燃油,甚至很难点燃的重油也没多少,只有压箱底的450吨。
“大凤”号尚且如此,在船坞中的“武藏”号更是全舰上下干干净净,一点燃油、一枚炮弹都没有。
擅自行动的日本海军军人对“武藏”号的破坏不能叫破坏,完全就是绝望中的捣乱。五名军人,最高军衔是一名中佐,弄到了100多公斤炸药,带到船坞,安装在船坞闸门下方。
他们要爆破闸门,这样海水通过崩塌的坞门,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冲进船坞里。
然后呢……然后也没什么,大概“武藏”号会被汹涌灌入的海水推得乱动,擦碰船坞侧壁,仅此而已,最多是个皮外伤。
就这样的“破坏”,也被长井纯隆大佐及时发现并且制止了。在陆战1师战士的包围中,在长井纯隆的苦劝下,埋炸药的几名日军先是情绪低落,然后嚎啕大哭,放下引爆器投降。
……
东京港。
“普林斯顿”号两栖指挥舰穿过正在逐渐成型的盟军海上舰船阵列,靠上码头。
陈天衡看了看码头附近的戒备,不错,至少第一眼没看出什么死角漏洞。
踏上日本的土地,上来迎接的是朱德,他直接从国内乘运输机飞往东京,比陈天衡早到半天。
“日本占领军总司令同志,”互相敬礼后,陈天衡的第一句话,“改造日本、去除日本战争潜力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朱德:“咳咳,咳咳!”
日本投降后将成立‘日本占领军’,督促日本解散军队、集中管理并销毁武器,在完成遣散工作后,陆军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终止运行,陆军省和海军省关闭。
解决日本军队之后,下一步工作是解决日本的军事工业。现在还残存的军事工业的机器设备将被拆卸运出日本,其中大部分会被中国接收。
比军队和军事工业的改造更繁重的工作是对日本政治体制的改造,这需要花上几年时间才能完成。
还要清算日本战犯,这也是对日本政治体制改造的一部分。只有惩戒那些策划和发动战争的人,才能给今后日本的政治家足够的教训。
1月11日。
清晨,东京市区井然有序地开始了一天的运行。虽然工厂大部分已经停工,四分之三的城区被盟军轰炸覆盖过,但总还是有些就业岗位,1月11日清晨的街头,竟然能看见些许早起上班的人流。
陈天衡在皇居前广场下车,环视一周。
“陈总,皇居里里外外,革命军都翻了三遍,连只带毒针的蜜蜂我们都不会放过。”
刘峙在皇居前广场,他是此次投降书签署仪式的安全总指挥。
陈天衡点点头:“4集做事,肯定万无一失。”
上午8时,盟军的代表团一个一个地到了。陈天衡、朱德、尼米兹、麦克阿瑟、布鲁斯·弗雷泽……
广场已经升旗,高旗杆一共就三根,分别升中美英的国旗,还有一排低一些的旗杆,依次升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新西兰、韩国等等的国旗。
小矶国昭、梅津美治郎出现。在盟军众将领的注视下,这两人一步一步,走向广场正中的签字桌,身边有两名陪同人员指导他们按照正确的程序走完签字流程。
小矶国昭在被俘之后想辞职,但这可不是原历史线,他处于被俘状态,盟军说不许你辞职,你就不能辞职,于是OTL那样的铃木贯太郎8月15日终战、8月17日辞职的操作他就无法完成了。
梅津美治郎也想不出席签字仪式,但被石原莞尔呛了一句“有脸做事没脸担当吗?要不我去签字好了”,最后他还是乖乖来签字了。
小矶国昭签字,梅津美治郎签字,都签完之后,陈天衡走到桌前,和梅津美治郎面对面。
按流程,下一步就是梅津美治郎把日本军、政首脑签好的投降文书递过来给陈天衡。
梅津美治郎起身,双手拿住投降文书前伸。
陈天衡纹丝不动:“把投降书递到我前面!”
梅津美治郎身体迟滞了一下,上前一步。但这桌子不但长,而且宽,他一下明白了这个设计是要干什么,眨眨眼,摇摇头,涨红了脸的梅津美治郎弯腰,让双手尽力抬起向前凑,投降文书递到了陈天衡面前。
签字。
陈天衡带了……4支笔。
一支捐给湖南一师,一支放在黄埔军校校史馆,一支历史博物馆馆藏,一支自己的。
“什么?陈元帅是这么签字的吗?”
陈天衡身后是朱德,朱德身后是麦克阿瑟。
看到陈天衡一支笔一支笔地换着签自己的名字和职务,麦克阿瑟笑了,捂住自己口袋里的五支钢笔。
怪不得陈天衡说自己是他的好朋友,原来两人连这种事都能想到一块儿……
第351章,南库页岛的复杂历史经纬
投降书签署完成时,美军12艘航母上起飞的600架舰载机、从冲绳、釜山、浙江起飞的600架陆基飞机掠过东京上空。
小矶国昭、梅津美治郎抬头,天上的飞机一群又一群,接连不断地通过宫城上空,整整飞了10分钟不停,天边还有一群一群的飞机等着通场。
“我们不可能不失败。”
小矶国昭身旁,日本外务大臣重光葵摇摇头说道:“日本国的国策,过于欲求不满了。日朝合并,放在现在来看,已是近代世界最大的国家成就之一,可我们还是不满足。进入满洲,我付出了许多努力,也认为满洲就是日本的极限,然而军部并不打算收手。……自从决定不收手的那一刻,大概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小矶国昭:“重光君,我知道是你提出,将溥仪从天津带到新京,成立满洲国,此确为一桩良计,但你想过没有,满洲是可以到此为止的吗?我们扶持了满洲国,事情便能够结束吗?”
梅津美治郎:“当时广州不允许满洲国独立,甚至南京,尽管实际行动乏善可陈,口头上也从未允许满洲国独立。满洲战略是一个无休无止的冲突源,停不下来的。要么就等着中国一次次北进收复满洲,要么就如已经发生的,为稳当拿下满洲,必须在中国关内进行军事交锋。厄……”
小矶国昭:“然后无论如何都会造成今天的结果。”
重光葵颓然闭目,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地说道:“一定可以想出新办法的,或许是那时候我们没有努力去尝试……”
……
广场两边,日本两人签字时,站桩的革命军、美军士兵和军官沉默无言,冷眼注视。签完字,重光葵和小矶国昭三人在那对话,毛岸英就注意到了。
“看这三个日本人,聊着聊着表情就痛苦起来了。”
王扶之:“输得干干净净,肯定痛苦吧。”
毛岸英:“我倒是希望这是意识到包括他们仨在内,所有日本高层都层会受审判,所以才痛苦。”
“嘿,中国的陆战一师,是么?”
仪式结束,散场,毛岸英旁边几名美军陆战队士兵认出了陆战一师的臂章。
毛岸英:“ye。你们是美国的陆战一师?”
“嗯哼。我叫约翰,巴斯隆,来自纽约州水牛城,枪炮军士。”
“我叫Hansen·Bankers,”毛岸英扫了一眼巴斯隆胸前:“哇,哦,MOH。在哪里获得的?”
巴斯隆腼腆地笑了:“瓜达尔卡纳尔。”
毛岸英:“你们在瓜达尔卡纳尔和塞班岛伤亡很大,但还好打赢了。”
巴斯隆:“战争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纽约了,继承我父亲的杂货铺。”
毛岸英:“我打算重新回到学校,去读个经济学学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