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47章

莫德尔：“是的。中国的山地部队一直在通过山地渗透，如果不放弃林茨，在那里的守军迟早会被山地里的中国军队迂回包抄。”

凯特尔：“……”

……

“我们打罗马尼亚的时候，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后来眼看着路边的树叶变成金黄，纷纷扬扬落下来，在打南斯拉夫的时候，坦克在树下停一个晚上，立刻就自带了秋季迷彩。”

“你就光想着坦克了。南斯拉夫秋天的山林是真漂亮，下午的阳光从树缝里透过来，洒在满地金黄的落叶上，山前是更大一片金黄色的草场，草场延伸到湖泊边。看到这我就想，等老了退休了我就在这盖栋房子，养几头奶牛，闲的没事用手榴弹炸几条鱼，这样的退休生活肯定舒服。”

41军的“潘兴”重型坦克营在维也纳-林茨-慕尼黑的公路前行，坦克车长和炮长把半个身子探出来，边看四周景物边闲聊。

15集是1943年底入欧作战的第一批远征军，算上他们出滇入缅，在仰光编组成为（中南）远征军，15集的41、42、43军已经在国外作战三年了。

从1944年到1945年，由夏到秋，由秋到冬，冬天再过去，匈牙利大平原冰雪消融，一缕一缕的小草长出来铺满大地，现在到六月份，匈牙利和奥地利的平原已是处处麦浪。

“你说，我们打进德国本土，希特勒就该投降了吧？”

“希特勒那个人怎么可能投降。”

“那怎么办，真要打到把希特勒的地堡占领了战争才结束啊？”

“连长，我觉得吧，希特勒这个人不投降，德国人会投降的。到时候一大片一大片的德军放下武器，就剩希特勒和他自己几个亲信，仗也没什么打头了。”

“咳，咳！”

坦克2连连长在无线电里咳嗽两声：“别以为接下来的仗好打。德国，德军里面的妖魔鬼怪还多的是呢。鬼知道我们打着打着就遇到什么怪物。”

“就咱们这坦克，又不是没跟虎王对过，虎王拿我们没办法。”

“这就不对了，你不知道吗？45军在凯尔凯格遇到了一个叫猎虎的东西，虎王底盘配128大炮的。咱一师恰巧没打凯尔凯格，逃过一劫。要是在德国国内我们遇上猎虎，一炮过来就没了。”

坦克纵队的头顶传来引擎声，一队12架HH-1直升机从后方出现，排成菱形队向前方飞去。2连长调整无线电频段，和直升机头机连上了线。

“你们的左右侧翼安全。”

2连长：“你都没看怎么知道安不安全。麻烦分两架飞去出，盯一盯旁边的森林哇。”

“C4区有直升机侦察大队，不在你们头顶，但对森林做过侦察的，放心好了。”

坦克连连长结束通话。炮长探头出来：“连长，你说未来战争到底是直升机当主力，还是坦克？”

装填手：“除了坦克还能有别的吗。”

炮长：“那可不一定呢。直升机哪都能飞，哪都能降落。”

装填手：“我承认直升机打东西厉害，可直升机不经打。”

炮长：“说不定以后科技发展了，直升机也经打了呢。”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连直升机都没开过的就别瞎扯了。”车长&连长打断两人的瞎聊：“按我说啊，直升机就有一点没法跟坦克比。坦克没油了能顿地开炮，直升机没油了就什么也干不了。”

……

林茨，奥地利北部城市，上奥地利州首府，有多瑙河港和航运体系，钢铁业和化工业发达（奥钢联总部所在地）。

希特勒是奥地利人，他就是在林茨附近的小镇出生，大部分少年时间都在林茨度过，直到1907年前往维也纳。

所以……莫德尔很清楚，自己的E集团军群放弃林茨意味着什么。

希特勒很生气。

“我将高地森林和林茨的部队几乎完整地撤回来了！这可以加强慕尼黑的防御，元首！”

莫德尔被召到柏林，接受希特勒的质问。在希特勒面前，莫德尔为自己辩解，说自己虽然一路后撤，但林茨方向的几个德军师都整建制保存了下来，撤回德国本土，与慕尼黑守军会合后，慕尼黑的防御会更坚固。

“这是懦弱的表现！仅仅经过一些轻描淡写的战斗就放弃维也纳，放弃林茨，是懦弱的表现！”

莫德尔：“在防御和退却过程中，我军没有一个师被全歼！”

“但是你！没有对中国军队造成任何决定性的伤害！中国军队没有遭到任何削弱！你以为把问题拖延、交给别人，就可以假装它不存在吗？”

希特勒摔铅笔：“气死我了！”

凯特尔：“元首，现在林茨-慕尼黑方向与布尔诺方向已经是两个独立的战场，我建议E集团军群不再兼顾慕尼黑方向的防御，把那儿的部队交给G集团军群指挥。E集团军群专心负责捷克的防御。”

希特勒指着莫德尔：“你当然不适合指挥德国本土的防御战役。但是，莫德尔，你必须发动进攻。”

莫德尔：“啊？”

希特勒指着布尔诺到维也纳的这一条线，也就是胡琏刚打过反击战的战场：“进攻维也纳呀！”

第370章，元首不能被活捉，被谁活捉都不行

“进攻维也纳呀！”

“进攻维也纳！”

“进攻呀！”

希特勒连续逼莫德尔表态，旁边的凯特尔、希姆莱不敢作声。

凯特尔觉得这个决定不太妥，但现在他一说反对意见希特勒就开始大声咆哮停不下来，识趣的他只好闭嘴。

现在德国可能有两个南线战场了。一个是意大利的南线，C集团军群背靠阿尔卑斯山防御意大利北部的一点地盘；一个是中国远征军在攻占维也纳之后突然转向，攻占林茨之后OKW的所有将官都看出来了，这个中国的陈元帅要打慕尼黑。

如果区分的话，一个是“远南线”，一个是“近南线”。

如果纯用“地图军事家”的眼光分析，在布尔诺一带的德军向南攻击维也纳，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应对招法。中国军队的控制区域经维也纳向西很夸张地伸展出去、触及德奥边境，如果能攻占维也纳，中国军队就被断后路了。

然而，实际上这不可能……

在布尔诺一带的德军集团虽有两个集团军，包括一个装甲集团军，但总共才111辆坦克（本来有近200辆的，但第20装甲师被胡琏扒了皮，85辆坦克一夜之间只剩9辆）。

不仅坦克所剩无几，布尔诺集团的兵员也没多少了，现在部队总员额仅18万6千人。

但希特勒哪管这些，看到地图上捷克东部有一有个装甲集团军的图标，就要他发动进攻。

莫德尔：“好吧，我尝试着发动一次进攻。”

……

莫德尔转身离开房间，离开地堡，上车返回捷克，希特勒又开始对东线战场发表意见。舍尔纳和古德里安见势不妙，立即提醒希特勒该吃药了。希特勒吃了两片药，沉沉入睡。

“呼——”

舍尔纳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安静片刻了。”

古德里安：“俄国人已经发动第二轮攻击了么？”

舍尔纳：“是的，只是元首还不承认这一点，他固执地以为从南到北发生的十几场战斗都是俄军用最后一点兵力在撞击防线。前线部队已经有确定无误的情报，正在进攻的是苏联新一批集团军，装备齐整，人员充实，且精力充沛。”

古德里安：“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舍尔纳：“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地堡外边又响起尖利的防空警报，两人吓了一条，赶紧探身看看希特勒有没有吵醒，确认他们的元首还在呼呼大睡，舍尔纳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小声和古德里安闲聊。

英美的轰炸机现在光临柏林上空已是常态。除了原先的B-17、B-24、“兰开斯特”三兄弟，从4月份起，B-29也加入到对德战略轰炸的行列。

日本已经投降，本来优先供应亚洲战场的B-29也大批向欧洲。根据德空估计，聚集在英国以及意大利南部的B-29机队可能已有上千架。

舍尔纳：“日本投降了，现在盟军的武力全都在向德国周边集中。我们还是选错了盟友，或者说，我们不该在亚洲选择一个盟友。如果我们没有与日本捆绑，那么中国在击败日本之后未必会愿意派出上百万人的部队到欧洲打仗。”

古德里安：“这种假想已经无意义了。就算日本不是我们的阵营，中国可能也会为了美援而出兵欧洲。此外，我怀疑陈天衡想活捉希特勒，正如他活捉日本天皇一样。”

“陈天衡……”舍尔纳匝吧嘴：“你，和他在苏联见过？”

古德里安点点头，又摇摇头：“但不是元首说的那样，我没教过他。”

舍尔纳：“这个人现在已经是盟军武装部队的图腾了。至少是陆军的。”

古德里安：“他们是这么说的，‘一个人，建起了一座城堡’。”

……

德国情报机构有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收集盟军主要将领的信息，以揣摩其个性、预测这些将领的行为。

对陈天衡的研究，早在中国向欧洲派出远征军之前就开始了，当时是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极力主张成立一个小组研究陈天衡。

孙中山在中国南方创办军校，陈天衡作为军校的第一期学生加入。不久陈天衡就崭露头角，在北伐战争中以多变的战术、凌厉的攻击著称，他所率领的第一师也由此得名“革命之剑”。

随后蒋介石与共产党以及国民党左派爆发内战，陈天衡与叶挺、朱德、贺龙、彭德怀等人起义并创建了现在的中国革命军。

从苏联养伤&进修回国之后，陈天衡就担任革命军的总参谋长，一点一点地将这支军队打造成为战斗力极为恐怖的强大陆军。

就在大家都以为陈天衡最大的成就是担任“总管家”，手把手建设出这支400万人的军队的时候，对日本的最后一战，陈天衡又重新“上岗”战役指挥员的职业。

据说，陈天衡重新担任指挥员，一是中国国内许多人期盼陈天衡“出手”创造奇迹，二是美国认为陈天衡巨大的名气必定会误导日本，使其错判主攻方向，完美掩护在九州岛的大型两栖登陆战。

结果对日本最后一战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结局落下帷幕：本应是牵制日军的这一路军，上岸之后就立即张牙舞爪，长驱直入，直接摧毁日本帝国。

日本之战说明，陈天衡不但是建军的“总架构师”，时隔十四年回到战场上，他依然是无人能敌的操盘手，他带出来的那些方面军、集团军司令员的操盘技术已经够高超的了，但陈天衡真就是“操盘宗师”。

现在，这个顶级操盘手到了欧洲，接管了中国派往欧洲的远征军，以及少量东南欧国家的部队。

东南欧战场，在盟军的战略中，也不是主攻方向，本质上它是为了减轻苏联的压力而开辟的辅助战场。

……真巧啊。

陈天衡指挥部队登陆日本的时候，他的方面军，理论上，也不是在执行主攻……

“不，元首不能被活捉。被谁活捉都不行。”

舍尔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古德里安：“这你可以放心，元首不会成为俘虏的。你会放下武器投降，我也会，但元首只会自我了断。”

舍尔纳：“我没有你那么乐观，你应该知道，军队和政界有一部分人，希望战争……结束时，由元首扛下一些事情。”

古德里安：“正因为他们需要元首扛下一些事情，所以他们也是欢迎元首自我了断的，不是么。”

舍尔纳：“死人不会开口？”

古德里安：“差不多。……而且我可以肯定，元首最后一定会呆在柏林，这里是他心目中的‘日耳曼尼亚’。”

“日耳曼尼亚，”舍尔纳轻轻哼了一声：“实际上，元首最近一个月经常唠叨的一句话是‘我的思想超越了整个时代，如果我们失败了，只能证明日耳曼配不上这些思想’。”

古德里安：“上帝呀。千万别让他把德国毁灭了。”

……

希特勒醒了。

一睁开眼睛，希特勒就把秘书叫来，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仿佛这两个小时他不是睡觉，而是去另一个次元接收神启一样。

“莫德尔的E集团军群辖区不再包括林茨和慕尼黑。E集团军群只负责捷克境内的作战。”

“莫德尔从高地森林和林茨撤下来多少个师？”

“七个，元首。”

希特勒：“这七个师给伦杜利克大将。他在慕尼黑的高级司令部，即日起升级为集团军群，就叫，边境集团军群吧。”

秘书：“好的元首。需要给伦杜利克大将晋升元帅吗？”

希特勒：“如果他能把中国军队挡在边境线外，他就拥有元帅权杖。伦杜利克有装甲师吗？”

秘书：“嗯……有的，第232预备装甲师，指挥官是汉斯-乌尔里希·巴克少将。”

希特勒：“很好。一个装甲师，虽然不多，但可以用于防御。”

秘书：“……”

第232预备装甲师，原名“塔特拉装甲训练团”，1945年2月1日升为装甲师。

现在这个装甲师坦克也不少，有105辆，但型号分别是：

10辆II号坦克、50辆捷克造Pz38t坦克，39辆三号坦克、6辆豹式。都是原来的训练教具，那6辆豹式坦克用于给新坦克兵体验战斗，其余几十辆过时的坦克都是充数的。

但希特勒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管了，看到装甲集团军就要莫德尔进攻，看到有个装甲师就觉得边境集团军群有战斗力。

秘书摇头，把手头的速记页看了一下，推门出去，要回到办公室打字。这时候奥托·京舍急匆匆走向希特勒的办公室。

“奥托·京舍，”秘书问道：“有什么紧急军情吗？元首可能一会儿还要睡觉。”

“元首现在不能睡，”奥托·京舍压低声音：“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中国军队越过了边境线，他们现在在德国的土地上作战了。”

“什么？！那，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奥托·京舍：“德国南部离柏林还很远，我们先拖着时间吧。”

……

慕尼黑东部，米尔多夫镇。

奥托·京舍要汇报的战情基本准确，中国军队不仅突入了德国境内，而且是在跨过因河（德国-奥地利边界）后又向前挺进了40公里。

在这个黑森林间的小城镇，6月28日中午，革命军后勤部门开始搭建简易房屋和仓储点，要把米尔多夫变成远征军的前进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