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55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理论上这些德军应该主要面向南面迎击美军,但也不排除突然抽疯向慕尼黑发动进攻。此时许继慎就要负责提早发现德军的进攻企图,予以拦截和迟滞,然后远征军利用铁路运送大批部队到此挫败德军的反扑。

用形象的比喻就是:

6个集团军中,4个用于进攻的“大锤子”,还有两个是打地鼠的小锤子。战线侧翼尚未被歼灭的德军如果冒头,小锤子就跟打地鼠似的把他们打回去。

……

7月27日。

柏林。

“嗖——”“轰!”

这一声爆炸让希特勒地堡里的军官们大惊失色。

爆炸声不大,之前柏林的爆炸声都是轰炸机投下的炸弹,227公斤(500磅)起步,457、914公斤的也常有。但就是这种不太大声的爆炸让军官们心惊肉跳。

因为这是炮弹落地爆炸的声音。

“苏联人打到柏林近郊了?”

“苏联人的炮兵阵地在哪里?”

“什么?搞不清楚?”

地堡里的军官大声嚷嚷,全无“德味”风度,因为军官自己心里已经慌了。

电话那头是城防二区司令部,但那边也搞不清楚苏联人从哪里打的炮。

“会不会是,少数定时自毁装置没有正常工作的高射炮弹落地造成的?”

军官:“这是少数吗?已经第三轮落弹了!很明显是一个炮兵营在射击!你必须搞清楚!搞清楚苏联炮兵阵地的位置,然后打掉它!”

军官挂上电话转头,约德尔已经在旁边了。

“将军,二区表示他们会搞清楚炮击来自何处。”

约德尔:“炮击这一带的是什么炮弹?”

军官:“如果是苏联的122毫米加农炮,那么炮兵阵地距离这儿20公里;如果是122毫米榴弹炮,距离就只有12公里。城防一二三区,应当通知他们进入巷战状态了。”

约德尔:“元首尚未下令这么干。”

军官:“……”

……

希特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已经36小时没走出这个小房间了。

“元首,柏林马上就要被合围了!”约德尔进门焦急说道:“您和艾娃夫人如果要撤离柏林,那么应该尽早了!”

希特勒:“……”

约德尔:“……”

“俄国人距离只有12公里了吗?真该把整个空军司令部的人!绞!死!”

约德尔:“元首!空军已经只剩8个机场,也只剩几十公里的安全地域了!他们现在已经很难安全起飞飞机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俄国军队即将对柏林完成合围!”

希特勒突然盯着约德尔:“你不是说泽洛高地阻挡了俄国人吗?!泽洛高地阻挡了多少俄国人?!”

约德尔:“泽洛高地阻挡了一个方向的俄国军队,但俄国军队不止一个进攻方向,元首!”

希特勒:“骗子!国防军都是骗子……”

绝望的约德尔看向同在办公室的戈培尔。戈培尔表情冷漠,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元首现在不考虑撤离柏林。”

约德尔:“但柏林这座城市可能会毁灭!”

戈培尔:“约德尔大将,你会撤离柏林吗?”

约德尔:“不,……如果柏林陷落,我会把陆军的指挥权交给汉堡。”

第380章,希特勒青年团?照打不误

7月31日。

元首最后一次端详了地堡中的日耳曼尼亚模型。

从总理府带到地堡的。

日耳曼尼亚不是柏林市的古称,它由尤利乌斯·凯撒最先使用,指代莱茵河以东地区的居民,也就是德意志族人最早生活的地区。

希特勒上台后,号称要将柏林重新建设为“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由阿尔伯特·斯佩尔规划,预定在1944年战争胜利后开始建设。

日耳曼尼亚的中轴线是一条5公里长的中央大道(胜利大道),周边的超级建筑包括有凡尔赛宫镜厅两倍大的总理府、容纳40万观众的体育场、高100米的凯旋门(巴黎凯旋门高49.5米),还有世界最大的议会建筑人民大厅。

斯佩尔规划的人民大厅德文是Volkshalle,其实不该翻译成“大厅”的。

当时希特勒打算1944年摧毁布尔什维克俄国,一统欧洲,然后建造日耳曼尼亚,然后1950年在柏林办一届世界博览会,然后退休回故乡林茨写回忆录。

“你真是个天才,斯佩尔。设计出如此宏伟的城市,只有一个千年帝国才配得上它。”

斯佩尔站在模型屋一角,微笑不语。

在模型前,希特勒兴致勃勃地继续与斯佩尔探讨细节问题,城市的布局,某一栋建筑的样式,或某条街道的走向,斯佩尔只好强打精神配合元首逐个讨论,不知不觉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斯佩尔虽然是个建筑师,但他也知道第三帝国现在的处境。他认为元首也首知道。

但三小时聊完下来,斯佩尔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元首不会是脑子真的瓦特了吧?

……

德意志作为一个民族登上历史舞台始于拿破仑战争,是拿破仑打醒了德意志的民族意识。之后39个主权邦组成德意志松散联盟;普丹战争、普奥战争统一北德意志;普法战争立国,踏入近代的民族主义国家之林。

然后德二帝国就开始与英法等老牌帝国主义发生严重利益冲突,无法调和,遂打成第一次世界大战。

四年大战,尸首满坑,皇冠掉落,两败俱伤。英国和法国虽是战胜国,但几百万尸体和几百万缺胳膊断腿的倒霉蛋用自身做代价告诉国民一个真理:

我真是沙比啊!信了国家的话去打仗!

德国人脑子太轴,转弯转得慢。虽然也有几百万尸体和缺胳膊断腿的,但德国人想的却是:

A、政府是沙比!换个不沙比的政府下次就能赢!

B、我们本来快赢了的,被布尔什维克搞起义搞输了!

so,二战。

打到现在,德国人又是几百万尸体躺下。

看过日耳曼尼亚的沙盘模型,返回办公室的希特勒叫来戈培尔等人,宣布自己要与艾娃·布劳恩结婚。

婚礼定在五天之后,8月4日举行。

戈培尔领会意思,去准备婚礼事宜了。凯特尔、约德尔见这状况也悄悄拉开门想溜。

“凯特尔,你留下。约德尔,你也别跑。”

凯特尔、约德尔:“……”

希特勒:“鲁尔的防御战非常成功,美国人得到了教训,而我们的战线得到了巩固。现在是该把防御的重点移回柏林方向了。柏林需要一个装甲军和200辆坦克。”

凯特尔:“我的元首……”

约德尔:“汉诺威……”

凯特尔:“已经被中国人攻占了。”

希特勒:“嗯?”

凯特尔:“鲁尔区与柏林的铁路捷径已经被完全切断,仅凭不莱梅、汉堡的北线铁路是无法完成军队调动的,况且北线铁路一直在遭到英国轰炸机的轰炸,日常处于被破坏状态。”

……

大英帝国的龙兴之地汉诺威(不是)。

这是德国下萨克森州的首府,既处于德国南北和东西铁路干线的交叉口,又濒临中德运河,在德国的经济地位相当重要。在1943年和1944年,汉诺威遭受过6次集中轰炸,三分之二的城区化为废墟。

7月28日战斗打响时,汉诺威驻扎的德军仅一个步兵师,而革命军对汉诺威的进攻是以装4师、装5师为先导,3个步兵师配合,炮兵则是第6军和20军的所有155炮全压上,突出的就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火力快速取得战果。

汉诺威为啥德军只放了一个师?

其实原先是有3个师的,但为增援柏林防御战,7月22-26日,OKW从汉诺威调走了两个师。

运载这两个步兵师的最后一列军列刚刚开走,装4师就切断了汉诺威到柏林的铁路。半小时后,装5师切断了汉诺威到杜塞尔多夫的铁路。

这时机真是巧啊。

汉诺威市市区不设防,德军在市区的东郊区和西郊区各修筑了一套防御工事,当装4师和装5师切断铁路回身进逼汉诺威时,两处防御工事的德军如临大敌,各种高射炮纷纷平射瞄准。

但远征军让20军60师绕到汉诺威市北,从朗根哈根向南发动进攻。

只一个白天,到7月28日下午,20军60师就已进入汉诺威防区,直击德军的守备司令部。在司令部外,守备司令兼党卫军第32掷弹兵师师长汉斯·肯平手持一枚“铁拳”无后坐力炮,要打远征军的坦克,被机枪撂倒。

到7月29日上午,战斗便基本无悬念,不过仍发生了一些小波折。

“汉诺威不只有党卫军32师一个师!在莱讷河西的建筑中,有德军成建制部队!正在向我们开火!”

60师179团在汉诺威市,莱讷河畔的建筑中遭遇了德军,这可是市区范围,而党卫军32师是没有往市区派兵的。

“莱讷河西?有多少德军部队?需要援军吗?”

179团团长胡板四:“暂时不需要,但我军控制莱讷河大桥的时间要推迟。”

60师的突击炮一连就在莱讷河西,支援进攻的179团。T-40突击炮沿着街道缓缓推进,远处突发炮口的闪光,一枚穿甲弹从坦克头顶两三米的地方飞过。

“PAK40!”

突击炮连长依据炮口制退器的反冲烟尘,马上判断出这是德军随处可见的75毫米PAK40反坦克炮。这炮打不穿突击炮正脸。

打头的突击炮根据炮口火焰概略瞄准,一发105毫米榴弹飞过去,接着装弹手又装了第二发、第三发。

三枚炮弹把当面德军的反坦克炮阵地炸得一塌糊涂,

突击炮拔除反坦克炮后,团属120毫米迫击炮又对德军盘踞的街区打了几轮炮弹。现在步兵和突击炮车长都看见了,放置反坦克炮的那间半倒塌的屋子有几个人影在跑动。

藏在城市里的德军是最讨厌的,清除起来相当费时间。但既然德军已经进城要打巷战,179团只能奉陪。两个步兵连分别从街道两侧向前渗透,向前跃进三百多米,二连就遇到了第一股在城市抵抗的德军。

“哒哒哒哒……”

中士班长手中的41杠连发开火,子弹覆盖五六十米外奔跑的德军人影,这名德军全身颤了两颤,像个破布口袋倒在地上。

班长手中的41杠打完了弹匣中的最后六颗子弹,缩回来换弹匣,但他脑子中还在回想刚才那几秒钟的战斗场景,越想越不对劲:

“刚才我打的是个孩子?”

“班长,不像是孩子,个子都有1米7了。”

旁边的战士说道。

班长:“不对,这我有经验,是个孩子。没长成人的孩子骨架、身体比例和成年人是不一样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班长苦笑:“还能怎么办,打吧。”

莱讷河畔的战斗持续下去,越来越多的前线战士发现了这一事实:和他们对阵的德军,未成年人比例极高。

“真的是娃娃兵!”

“这是,希特勒青年团!”

胡板四走到前线,观看控制住的一百多个孩子,就是这群孩子,在莱讷河畔挡了179团半个小时。

“团长,这有三百多个娃娃兵,我们活捉的只有130多个,重伤在救治的六十多个,其他的,都没活下来。”

胡板四:“他们总有大人在监督着吧。”

“对的,这支希特勒青年团的军官都是德国成年人。都带党卫军的SS袖章。”

胡板四再打量这一群算是被俘也算是被收容的孩子。一眼看过去基本上都不到18岁,16岁都没有,主流应该是十三四岁的孩子。

这些孩子有的呆若木鸡,有的面容愁苦,有的则哇哇大哭——身边的小伙伴突然被一颗子弹打烂脑袋,脑浆流了一地,这种场景别说小孩子了,没经历过战场的大人都得好几天回不过神来。

从这些青年团的孩子手中缴获的枪械也五花八门,有的用毛瑟98K,有的用MP40冲锋枪,有的用一种“人民冲锋枪”,它长得跟斯登差不多,但比斯登还要粗陋。

甚至还从这些孩子手中缴获了十几支“人民突击步枪”,用的是7.92X33短步枪弹,弹匣也和STG44一致,但做工极为粗糙,没有小握把,护木和枪托是拼接木,瞄准具甚至都没有200米以上的档位。

胡板四:“带队的军官,都涉嫌绑架和强迫未成年人参加战斗,把这些人全都隔离看管。”

“是!”

胡板四:“妈的,冲绳战役的战后通发全军的战斗通报说,日本丧尽天良,竟然在冲绳战场使用少年兵,没想到德国这种所谓的欧洲老牌国家,也玩这一招。郑大眼!你待会儿不用对这些人太客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