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62章

“no，no，”洛克菲勒摇头，“那是公共版权的，我要的是有专属版权的。”

毛润之：“那我回头提醒陈天衡好好写，毕竟三首歌就从你这里要了1500万美元，要卖得很好才能还上。”

洛克菲勒：“不是偿还，并不是用三首歌来抵扣1500万美元的，那是我的捐赠。如果三首歌我拿到了，商业运营所得会一并充入洛克菲勒中国基金会，用于中国的慈善业。”

……

在革命军启动二次北伐前，美国工商资本在联合政府控制区就有约3亿美元的直接投资，创造了25万个就业岗位。

中日战争爆发后，仍然有一些胆大的美国企业前往中国投资，现在投资总额是3.97亿美元。这些都是直接过来开合资工厂的钱，银行和金融投资公司认购的中国债券另外算。

战争期间在华美资企业只有极少量被日军轰炸遭到损失，损失额度不到1000万美元，保险公司赔付就能解决问题。

此次毛润之访美，代表团中的工商部代表就有拉投资任务，因为中国需要在未来一年内，让城市新增300万个就业岗位。

至少要这个数字，才能在满足城市自然增长扩容的就业需求的同时，容纳退伍复员但又不想回家种地的士兵和军官。

代表团拉投资还是有一定底气的：中国的过往业绩记录良好。

战争爆发后，美资企业和中资企业一样，因为产业向战争转型，一部分企业不如以前赚钱甚至亏损了，也有一部分企业赚得比以前多了。平均下来，美企的在华投资很有盈利能力，利润率比同时期美国企业的利润率还略高一点。

除此之外，虽然中国在战争期间也设置了极高的税率，但税率的天花板，竟然比美国还低一点点。

战争期间还遇到了通胀的问题，不过1939年之后联合政府的通胀率就不算高了，而且可控，企业因通胀运转困难的情况较少。

相比和资本家打交道，访美的毛润之更喜欢扎到美国的工厂和农场参观。

这次访问日程长达25天，有足够的时间在美国上上下下转悠。

“你这个农场有多少亩土地呀？”

“3900英亩，总理先生。我们农场实施休耕制，三年两耕，任何一个年份，我们耕种其中的2600亩土地。”

毛润之看向伍修权：“3900英亩是多少亩？”

伍修权给换算成市制，毛润之想了想，又问农场主：“你们农场有多少雇工？”

“有67人在农场工作，我自己也是其中之一。玉米收割的时候会有临时雇工。”

伍修权的眼睛一直盯着农场中央建筑旁停着的6台大收割机：“毛总理，正是有了这些大机器，才可以一人耕种34英亩土地啊。”

“这只是你看到的，并不是全部。”毛润之笑着摇头道：“农场有了这些大机器，城市里他还有更多的大机器和大车间，才可以一人耕种50英亩土地。”

访问团从农场再驱车到附近10公里的养殖场，养殖场所用的饲料有一半是来自刚才那个农场收获的玉米，还有一些则从别处运来，主要是豆粕饲料。

离养殖场15公里，则是大名鼎鼎的荷美尔食品公司的一家分厂。

荷美尔食品公司……主打产品……SPAM。荷美尔也在生产香肠、火腿和火腿罐头，因为他要尽量把猪全身上下的肉都恰好按比例用掉。

火腿罐头是比SPAM午餐肉罐头更高档的食品，美军采购罐头肉的时候就是从各竞标厂商里选最便宜的，所以才选中SPAM。

整场战争期间，美军从荷美尔食品公司采购了7.5万吨SPAM。本来SPAM是为了消化掉不好卖的猪肩肉而开发的产品，订单一多，变成猪肩部位供不应求了，荷美尔最后把猪腿、猪前后肋等等“好肉”也全磨成了 SPAM。

为控制成本不超，美军后勤部门允许荷美尔在供应军队的午餐肉罐头里将含肉量从90+%下调到80+%，但这一小点的成本削减使得中后期生产的SPAM口感劣化得很明显。

不过SPAM也就是娇生惯养的美国大兵不爱吃，其他国家的军民眼里，SPAM不是垃圾食品，而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

“罗斯福总统，你好。”

在美国各地的城市和农村访问了一个多星期，毛润之前往华盛顿，与罗斯福会面了。

“毛总理，这是您第一次来美国，对我们这个国家印象如何？”

毛润之：“生产力极度发达。不过，在生产力的后边，我更感兴趣的是生产关系。”

坐在轮椅上的罗斯福正了正身子：“其实有一些东西，比他们俩更容易看得出来区别。美国的农业条件，至少在开展大规模种植业的州，都是最好的，无论气候、降水还是土壤均如此。”

毛润之：“不同的农业条件应有不同的农业策略。但有一些目标是共同的，在美国，发达的农业离不开的一些东西，在中国同样也是搞好农业必不可少的用品。”

罗斯福：“因此，中国农业尽管不能以美国的农业为目标，但我相信中国农村有很大的发展潜力，而不是像马歇尔所想的那么悲观。”

第二章，看来毛总理是“中国主义者”

毛润之与罗斯福会晤，两人在许多话题上的观点是一致或近似的。

但也不是全程一团和气。

“现在外界有一些猜测，说中国与英国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英国默许中国收回香港且不降格中英关系，而中国不扶持缅甸、马来亚等亚洲英属殖民地的独立运动，不知道这是否属实？”

罗斯福这话一说出，会场安静了几秒。

罗斯福又笑道：“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闭门阴谋，至少，如果这项协议真的存在，对和平是有利的。”

毛润之：“中国与英国是刚在欧洲击败德国法西斯的同盟国，如果中国和英国爆发殖民战争，那既是两个国家的灾难，也是同盟国阵营以及马上要运作起来的联合国的重大失败。”

罗斯福：“不不不，如果做了这件事，它也不是殖民战争。殖民战争是两个殖民帝国之间为争夺殖民地而爆发的战争，这是亚洲殖民地民族的独立运动。”

毛润之：“这件事情我们一直在思考，也做了很多次讨论。中国曾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因此对世界各殖民地民族的独立诉求，从道义上，我们是予以支持的。今后在联合国，中国也会持续地为殖民地的独立自由运动发声。殖民地的独立过程，理应由殖民地的被压迫民族自己作主。如果它的独立不是由自己主导的，而是有区域外的一个国家全程支持甚至包办，那么谁说得清楚这个域外国家的目的是什么？说不清楚嘛。嘛”

罗斯福：“既然你提到了联合国，其实联合国就是一个能‘说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的地方。”

毛润之：“联合国不是只有一两个国家能说话，每个国家都能在联合国大会说话，英国或者其他的有殖民地的国家也在其中。到时候用一句俗话，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上三年五年都有可能。尤其是将来的联合国安理会，这是决定军事大事的机构，但中国和英国都是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

罗斯福：“无论是四警察还是五警察，安理会的宗旨是制止国家之间的战争，而殖民地的独立，并非战争。其次，这几个国家作为击败德意日轴心国的主力，经历过战争，今后对战争，尤其是彼此之间的战争，就会持更谨慎的态度。”

毛润之：“我们不能在这场战争刚刚结束不久就卷入另一场战争，也不愿意卷入一种国际对峙的局面。对峙与战争都会导致军费攀升、民生艰难，而我们的民生已经够艰难的了。”

罗斯福大笑起来：“看来毛总理不是‘亚洲主义者’，而是‘中国主义者’。”

毛润之：“不久之前就有一个国家自诩‘亚洲主义者’，想把整个亚洲栓在一起，做这事做那事，奈何各国各民族不配合它。不会有人以为亚洲各民族不愿意跟他走，是因为他们国家做饭难吃吧。”

……

中国和英国现在的关系，用一句拗口的话来说就是“很不正常地正常”。

在战争期间英国突然丢了香港，马上中国又从日本手中把香港抢了回来。战争结束后，英国无意改变香港的实际现状，反而与中国开始修约谈判，也就是将涉及香港主权问题的条约给改成符合当前现状的形式。

而另一方面，有的国际问题研究者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1942-43年，中国远征军在缅甸集结准备反攻时，从缅甸当地招募的土著士兵/向导非常少，拢共只有1100多人，这其中还有700多人是战前就在昆明接受过军校教育的缅甸人。

当盟军打出缅甸进入泰国、柬埔寨、越南，中国远征军就与缅甸断了关系。

在马来亚，因为华人较多，中国远征军在马来亚与当地华人交流密切，但也没有让马来华人组织什么“独立军”，实际上中国的主要精力放在马来华人与马来巫族人如何融洽相处上。

所以才有外界猜测中国和英国是不是暗中形成了什么协定，划清了双方的势力界限。

“乔治，中国总理在华盛顿，没有提出中美签署同盟条约的请求。”

副国务卿迪安·艾奇逊与乔治·凯南见面，后者三天后要前往莫斯科，担任驻莫斯科代表团的副团长，临行前乔治·凯南还在关注中国的动态。艾奇逊告诉他华盛顿的最新消息，乔治·凯南松了口气：

“很好，这太好了。”

艾奇逊：“现在东西海岸都有一些报纸和学者呼吁建立‘跨太平洋之桥’，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担心这件事。”

乔治·凯南：“坦率地说，我并不是研究中国问题的专家，我研究的主方向是东欧和苏联，最近一年才开始阅读中国的资料与书籍。中国给我的印象就是，这个国家在农业时代会很有优势；进入工业时代，它要发展非常难。”

艾奇逊：“马歇尔和史迪威也持有同样的观点，但这并不影响马歇尔极力主张战争结束后继续扶持中国。”

乔治·凯南：“马歇尔和史迪威在战前就与中国打过交道，甚至在中国呆过很长时间，他们对中国的了解肯定比我透彻。但是，马歇尔主张的对中国的经济援助，恐怕是出于中国的军事潜力，而非经济潜力。”

艾奇逊：“这是对的。马歇尔的援助，最重要的目的应该是苏联。”

乔治·凯南：“无论有没有援助，中国都会与苏联保持距离。中国与苏联是两种文明形态。更何况现在苏联还持有着中国唯一在近代失去且没有收回的领土。”

艾奇逊：“你是说中国会主动与苏联隔离开来？这可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万一呢。”

乔治·凯南：“所以马歇尔建议的援助还所有必要的，我不是说反对他这么做。……但是，重点仍然是在欧洲。因为苏联也将自己的战略重心放在欧洲。”

……

“我们近代丢掉的文物到底有多少？一个小小的冬宫博物馆就三万五千件中国文物。啧啧。”

“喂，冬宫博物馆可不是小博物馆，它是世界收藏中国流失文物最多的博物馆，差不多是大英帝国博物馆的两倍。”

邓发、秦邦宪两人的对话。

两人不在列宁格勒，他俩是‘德奥清查委员会’的中国主任、副主任，他们带的工作组现在在慕尼黑。

但两人确实见着了列宁格勒冬宫博物馆的文物。

打包装箱，在慕尼黑市郊装了满满的十个大仓库。其中有近两个仓库装的是中国文物。

一点没错，这是德军攻占列宁格勒后，将冬宫博物馆的文物搬运一空。元首下令先把这些文物打包藏在慕尼黑，待柏林的“德意志帝国博物馆”落成之后，再转到那边去。

现在元首还没等自己的理想实现就一命呜呼了，冬宫博物馆的文物也在远征军控制区被查获。

工作人员拿着德国人编写的箱子说名册，一箱一箱地查验，秦邦宪则端详面前的一个箱子：

“曼陀罗坛城佛像群。真没想到它原来是被俄国人拿走了。”

邓发：“这件文物很贵重吗？”

秦邦宪：“相当有价值。……这箱子里的也是重量级文物，西夏国经书。这个小箱是西夏国国馆的藏书签。哇！黑水城双头佛！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邓发：“怎么，大家以前都以为它不存在？”

秦邦宪：“以前都以为双头佛只存在于传说中。黑水城遗址在内蒙古额济纳旗，19世纪末被发现的。1909年，沙俄探险家科兹洛夫光临黑水城，掘地三尺，将挖到的一切文物全部掠走；1911年，英国探险队光顾，再掘地三尺。1914年，科兹洛夫又来挖了一次……科兹洛夫盗走的文物最后落到了沙皇手里，作为沙俄征服东方的成果收藏在冬宫。”

冬宫博物馆的文物，既然落在中国远征军手里，那就省事了，清点完毕直接“回家”。

冬宫中国文物当中最大的一类就是“黑水城文物”，这是西夏国现存最完整的历史记录，既包括实物也包括文字。

科兹洛夫不仅两次来挖文物，而且对黑水城遗址进行了破坏和爆破，奔着抹平黑水城的目的去的。

因为当时科兹洛夫以及沙俄历史学界以为黑水城是蒙古民族的起源地。

除了冬宫的这3.5万件中国文物，在维也纳也发现了3600件中国文物，其中大部分是八国联军时奥匈帝国掳走的。

文物只是远征军此行“收获”中的不太重要的一个部分，工业设备是永远的大头。

按照盟军对战后德国的处置，德国将不再保留军事工业，一点都不保留。与军事工业“高度相关”的工业也不保留，但到底哪些工业是与军事工业高度相关的，这就复杂了。

最终是大家都快刀斩乱麻，德国可能拿来造武器的工业设备一律拆除。这样最省事。

在联合国&安理会“开业仪式”之前，陈天衡在欧洲还要呆一段时间。这天清查委员会来电说他们发现了大宝贝，陈天衡从莱比锡赶往基尔，委员会的成员指着一座干船坞里用绳网和钢架篷布巧妙伪装起来的船体：“总司令，这是一艘德国战列舰。”

陈天衡：“噢！这就是‘提尔皮茨’号？俾斯麦级的二号舰？它不是在北欧峡湾里被炸到完全无法修复了么？”

“并不是，元帅阁下。”

在现场的布罗姆造船厂工程师诺什维尔说道：“提尔皮茨号受损很严重，但实际上是可以修复的，包括它变形的龙骨。……之所以不修复是因为元首要拆除它。”

俾斯麦号1941年5月的首航没有被击沉，只是被胡德号撵回去了。后来俾斯麦、提尔皮茨两艘战列舰长期蹲在北欧峡湾中，威胁英国-苏联的北方航线。1944年3月，俾斯麦号终于被英国海军击沉。

它三次与胡德打照面，三次怂了先跑，希特勒对德国海军的水面舰的忍耐终于到了上限，在听说“提尔皮茨”号在峡湾中被英国蛙人炸残后，希特勒让德国海军把残废提尔皮茨拖回基尔，拆毁。

希特勒还要德国海军每个月拍一张提尔皮茨拆除进度的照片送给他，他要亲自监督德国海军的水面舰变成虎式坦克。

海军只好尽量敷衍希特勒。先把提尔皮茨号的四个主炮塔拆下来，主炮塔当然是不回炉的，装在基尔基地附近当要塞炮。然后一点点拆它的副炮和上层建筑。到纳粹覆灭时，提尔皮茨号的舰体依旧完整，只是主炮、副炮、舰桥拆平了。

陈天衡：“修正提尔皮茨号的龙骨，使其达到可以航行的状态，需要多长时间？”

诺什维尔：“6个月，快的话5个月。”

陈天衡：“炮塔呢，能把基尔要塞的380毫米双联装炮塔再装回军舰上吗？”

“抱歉元帅阁下，那4座炮塔，有两座已经……在空袭中被炸毁了。”

邓发：“要不，就把光板船开回国去，我们在国内打几个炮塔给它安上去吧。”

陈天衡：“也不至于，日本应该有现成的炮塔。”

第三章，筹建联合国军

毛润之访美的出行日期是专门考虑过的，9月1日出发，依次访问美国8个城市，9月底即将结束访问日程时，在纽约赶上联合国成立大会&联大第一次会议。

“今天，联合国成立了。”

联合国总部大楼才刚刚打地基，现在的联合国总部是在纽约长岛区成功湖畔。

“在二十六年前，世界的主要国家成立过‘国际联盟’，这是人类世界第一次尝试着用一个广泛的国家组织阻止战争，维护世界和平。很遗憾的是，国联在其运行期间没能有效阻止各场战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阴影迫近时国联同样未能阻止。”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惨烈，给全世界的国家，给人类上了深刻的一课。”

“世界大战是‘天下大乱’，大乱之后，天下能不能大治？这是全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我们不能再接着打第三次、第四次世界大战了。”

“所谓的乱，是当今世界各种基本矛盾日益激化的表现。第二次世界大战，我们解决了德意日法西斯阵营与世界文明国家的矛盾，但可不可以说此后国家之间就没有矛盾了？不，矛盾永远存在。”

“当今世界的国家，都存在着互相联系，也都存在着矛盾。互相联系着与互相矛盾着，这是一对共生关系，其中任何一面都不可能断然消除。”

“处理矛盾，调解矛盾，这是联合国成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

“国家不论大小，不论贫富，应该一律平等，国际经济事务应该由世界各国共同来管，而不应当由一两个大国来垄断。一两个大国来决定国际事务，往往不能解决而是累积矛盾，最后在某一个时间激化激。”

“大国和大国之间，应该和平共处，合作则共赢，对抗则双输。”

“我们还应该牢记刚刚结束的这场世界大战带给我们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