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乔治六世宴请五国参谋长/参谋长代理人。
嗯,英国国宴……的菜倒是不难吃。
马歇尔举杯:“?Cheers?。”
塔西尼:“?? la v?tre?。”
陈天衡举杯:“Toast to the ones here today,Toast to the ones that we lost on the way。”
马歇尔:“……”
“Cause the drinks bring back all the memories,”
“And the memories bring back,Memories bring back you。”
陈天衡继续说了几句,食指轻轻叩桌面打节拍:“尊敬的陛下,您的祝酒词让我联想到了一些,关于战争的感悟。”
伊丽莎白公主:“我的上帝,陈元帅,您是要准备创作一首歌?在温莎城堡的宴会厅?”
“不用叫元帅,叫陈叔,”陈天衡纠正道,“不会是在温莎写歌不合礼仪吧?”
伊丽莎白:“不不,我想说的是,这是温莎的荣幸,也是在座各位的荣幸,各位同意吗?”
乔治六世:“伊丽莎白说得对极了。”
陈天衡:“坦率地说,因为我还欠着洛克菲勒三首歌,他给中国基金会捐了1500万美元,洛克菲勒还说这三首不能是进行曲……我最近都在琢磨如何还上这笔债。”
……
乔治六世1936年12月继位(他哥哥爱德华八世要和辛普森结婚,不当国王了),在位期间刚好经历了二战从酝酿到爆发再到结束。
对了,乔治六世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如果接下来几年他还生不出儿子的话,大女儿伊丽莎白会成为英国女王。
鉴于乔治六世今年已经50岁,许多英国人已经逐渐接受“下一任国王又是女王”的事实。
战争虽然已结束,但英国国内的民生物资还是颇为紧缺,配给制还在持续。
生活消费品配给制意味着民众生活肯定回不到战前水平,配给体系的低效和迟钝更是让英国人私底下骂娘。
英国政府不但延续着战争期间的配给制,也延续着战争期间对社会的管控,以前防纳粹,现在防革命。
乔治·奥威尔在今年出版了《动物农庄》,《1984》大概也开始写作了。奥威尔从未去过苏联,他书中描写的那些东西的现实原型,除了一部分信息是从报刊摄入,亲身经历的事其实都发生在英国。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呼吁,美国必须将欧洲的经济从泥潭中拯救出来。如果现在不花这笔钱,今后欧洲可能继续发生灾难,后果难以想象。”
马歇尔还未卸任参谋长之职,但已经在私下里和陈天衡谈论美国的战略事务了。
陈天衡:“没有一个社会能在经济下行时保持稳定。事态发展到足够严重的时候,民众就会呼吁着换一种社会制度,来回横跳地换,未必理性,但总之就一个原则,换。‘换个疗法试试’。乔治,你不能认为中国的经济不需要拯救。”
“我当然知道中国经济也要拯救……”
陈天衡三句话不离中国,马歇尔也是服了:“你们有很多地理条件很糟糕的地方。……而且,你们的人口太多了。”
陈天衡:“现在中国只想保证做到一件事:在1946年新增300万个就业岗位。就这件事。做到了,社会稳定,经济上行;做不到,经济下行,到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马歇尔:“300万,这比很多欧洲国家全国的劳动人口数量还多了。”
陈天衡:“但这不一定是赠款。投资也有同样的效果。只是最好能够获取到低息贷款。在这个就业工程中,不少企业,恐怕是为了解决就业而特设的,盈利能力并不那么强。”
……
两个参谋长在伦敦市内的某个角落聊了一通民生问题和社会问题。
“马歇尔计划”对欧洲的援助,包括免除上百亿美元的战争期间的租借法案欠款,以及130美元的经济援助。在13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中,90%为赠予,10%为贷款。
大部分为赠予款项的原因,是欧洲许多国家在头几年必须用很大一部分资金来进口生活必需品,不可能有回报;之后才逐渐恢复社会生产,恢复赚钱能力。
“空军当然也要裁员,你以为什么呢。以为空军是技术军种,所以就不裁军了?”
空军司令员叶挺在慕尼黑。
叶挺来欧洲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是远征军空军收摊回国,并且要进行一定比例的裁军;第二是考察德国以及欧洲的航空工业。
慕尼黑是德国飞机制造、航空发动机制造中心之一,叶挺到慕尼黑,把远征军空军的几名军师指挥员也带到这儿,让他们看慕尼黑的德国工厂里的Me262战斗机组装车间。
叶挺:“空军装备的技术革命正在发生,这是彻底的换代。你们最近一年不是和德国的喷气式战斗机打过不少仗吗,也应该知道喷气式飞机将带来什么样的颠覆性的变化。我们空军现在几千架飞机,都是电风扇,得实现喷气化,落后会吃大亏的。”
“在技术提升的同时,战斗机师要削减三分之二。为什么必须削减三分之二?因为,按现在这价格推算,我们买不起那么多喷气式战斗机。”
王叔铭:“叶司令员,主要是空军的部队裁撤后,许多飞行员和地勤今后的工作就与飞机无缘了,他们是舍不得这个。”
叶挺:“战后民航业会有较大发展,当然,估计也没法把三十万空军裁军下来的人员都拉去民航就业,但应该会有相当一部分。其他的裁军人员,听候事务处安排吧。”
王叔铭:“是!”
叶挺:“去英国领勋章的空军人员都集合到慕尼黑了?都搭我的顺风飞机去吧。”
远征军空军有9人要去伦敦领英军颁发的勋章。
其中3名是飞行员,战争的最后一个月与西线上空的英军飞机配合作战,共同创造了一些战果。6名是远征军空军救援大队的成员,他们救援远征军被击落的飞行员,也顺便救援了几名英军飞行员,其中有一次是救援大队冲进德占区救的人。
慕尼黑的事务处理完毕后,叶挺要去英国访问。9名远征军空军官兵登上远征军空运总部的C54,叶挺也登机。
再然后,邓发、秦邦宪一行人上了飞机。
“叶司令员好。”“叶帅好。”
邓发打招呼:“叶司令员,德奥清查委员会的各国清查组要集合伦敦召开阶段性会议,我和邦宪,蹭您的飞机飞过去。”
叶挺:“没事,蹭吧,这飞机大着呢。”
噔,噔,噔,两个人登上了C54。
“元帅阁下,我是瑞典国际和平工作组的,哈马舍尔德组长。因为联合国需要我前往伦敦一趟,所以搭您的顺风机。”
达格·哈马舍尔德微微躬身向叶挺打招呼。
叶挺:“联合国的工作组啊。欢迎欢迎。没事,这飞机还有座。”
飞机舱门还没关闭。戴笠走进客舱,首先向叶挺敬了个礼:
“叶司令员好。国家安全部欧洲工作组组长,戴笠上校。”
叶挺:“嗯,国安部的人,那我就不细问了,找个座位坐下吧。”
戴笠环顾四周,发现C54差不多坐满了,眼睛所看到的地方竟然只余一个空座位。他略有些踌躇:
“这飞机是不是已经超载了啊,我还是下去……”
“一个都别下去!”
“我凑够这一飞机的人容易么!”
飞机前头一声炸雷般的嗓音,驾驶员从驾驶舱探出头来:
“飞机满座不正好把运输效率发挥到最大吗?非得空出一两个座位干什么?显示格调么?!”
戴笠坐下:“行行行。”
“反正慕尼黑离伦敦这么近,又不是满载了航程就飞不到伦敦了……”
第五章,再见,欧洲
叶挺的飞机降落时,陈天衡还在伦敦。
看见飞机肚子里走下来叶挺、邓发、秦邦宪、戴笠、哈马舍尔德,陈天衡的嘴都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你们这架飞机怎么飞过来的?”
“怎么飞过来的?”叶挺疑惑:“就起飞,爬升,盘旋,降高,落地,然后就下飞机了。”
陈天衡:“……开飞机的飞行员是谁?这一趟他得授个勋。”
……
陈天衡接下来的行程是从英国到法国,叶挺说他这架C54要返回慕尼黑,经停一下巴黎就得。
陈天衡说什么也不坐这架飞机,表示自己要沿着诺曼底登陆的路线,从英吉利海峡坐船去法国。
诺曼底登陆场盟军建造的各种设施都还在,发生血战的奥马哈滩头和犹他滩头战场遗迹也没完全清理。
陈天衡的船在“桑葚A”人工港靠港。
诺曼底海岸线上的“桑葚A”和“桑葚B”两座人工港现在仍在使用,在德国投降前共向欧洲大陆运输了185万吨物资。
然而……诺曼底海岸的滚装码头也向欧洲大陆运输了150万吨物资。尤其是在前两个月,4月1日到6月1日,桑葚运送的物资是55万吨,而滚装码头运送的物资是103万吨。
所谓的滚装码头就是对海岸只做一点简单的加工改造,让LST可以满载靠上码头,且很容易系缆固定。桑葚A和桑葚B则是供自由轮靠泊卸货的真·人工港。
革命军登陆日本时在九十九里海滩修建的就都是滚装码头,类似桑葚的人工码头当时也准备了一套,放在釜山,没用上。
“戴高乐总理,您好。”
“陈天衡元帅,您好。”
戴高乐现在是法国总理。理9月份,法国举行全民公决,成立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戴高乐上周刚被选举为总理,新的法兰西临时政府也在组建中。
现在的中法关系比较冷淡,从自由法国那会儿开始就比较冷淡。
因为42-43年,中英美发动中南半岛攻势,解放中南半岛之后顺手就成立了越老柬三国,等自由法国的美援到位,从北非地中海募兵完成扩军,这仨殖民地的独立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陈天衡:“值此第四共和国成立之际,我谨对法兰西重获独立自由表示祝贺。1940年,不甘受德国统治的法国爱国者团结在一起,组成自由法国和自由法国的武装力量,经过五年不屈不挠的奋战,最终获得了胜利。也对您高票当选法兰西总理表示祝贺。”
戴高乐:“我们夺回了沦陷的国土,但在这场战争中,中国是更大的赢家。你们彻底打败了东亚那个爱好侵略的邻居,让全世界知道了中国武装力量的强大。你们还让自己周边独立出了众多的小型民族国家。”
戴高乐的后一句话把话题转回到了中南半岛,法属印支的丢失看来在戴高乐这儿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陈天衡微笑道:“经过此场战争,多个亚洲国家获得了独立,这是这些国家及民族的胜利,中国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胜利。或退一步说,这是世界民族解放潮流的胜利,而不单是中国一个国家的胜利。”
戴高乐:“中国人现在可以在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自由居住和工作,即入境上述四国的中国公民无条件获得永久居留权,这,恐怕不能不说是一个胜利。”
陈天衡:“根据中国与越老柬泰签署的协定,四国的公民也可以在中国自由居住和工作,这是相互的,而不是单边的。”
戴高乐:“但法国公民却在越南遭到了侵害。越南西贡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陈元帅您应该也有所耳闻。法国对此表示不理解。”
戴高乐说的是越南“驱法”风潮,现在的越南对法国相当不友善,不少在越南生活居住的法国人被强制装上船撵走,这些法国人在越南(主要是西贡)的动产不动产也颇有损失。
陈天衡:“新获得独立的国家,在内政外交等方面存在着不成熟,这是正常的。我相信这些国家会在实践中不断调整自己的法律及外交政策,使其国家机器的运行更成熟和完善。”
戴高乐:“将其解释为治国的不成熟,这是一种乐观的看法,现在不成熟未来会成熟。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新崛起的民族国家在排外的道路上不断远去,最终成为地区的不稳定因素甚至灾难策源地,这是我们的忧虑。我坦率地说——”
“如果战后的世界,法西斯主义死灰复燃,产生新的法西斯国家,那么有极大的可能,会是诞生于这些新独立国家。今天是对法国的公民下手,理由是‘法国曾经压迫越南’,所以要洗掠法国侨民;过一段时间,他们会很容易寻找出一个新的理由,将他们国家里的另一群人甄别出来,洗掠一空。当一个国家开始把自己国家里的某一类人单独提出来予以区别对待时,法西斯的种子便种下了。”
陈天衡看着戴高乐,没有马上接话。
“戴高乐总理,今天与您的谈话对我的启发非常大。”
陈天衡说这话是认真的。
“越南以及中南半岛上的其他国家不会走上这条道路,这一点法国可以放心,中国会看着他们。但您的这番话,让我注意到了其他的一些国家,或者正在诞生的国家。”
……
巴黎北部。
驻欧美军总司令部。
陈天衡:“我到巴黎,在巴黎高师发表的演讲主题是‘再见,欧洲’。而你,乔治,你第二天在记者面前说了一些话,说新的挑战即将开始,与苏军face to face,这‘简直太棒了’。”
巴顿:“嗯,哼哼。”
陈天衡:“这番讲话出来,你麻烦可就大了。五角大楼和白宫的政策与你的完全相反。”
巴顿:“我猜就是这样,但这是我个人的见解。”
陈天衡霍霍笑了两声,没接着往下说。
……
乔治·巴顿,新任驻欧美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已经奉调回国,他走之前推荐了巴顿担任总司令一职。
巴顿终于拿到了集团军群一级部队的指挥官职务,但是在战争结束后。
陈天衡:“1944年6月才投入到欧洲大陆,两个月时间里,第三集团军攻占兰斯、色当、梅茨,打穿法国,又强渡萨尔河进入德国,兵临法兰克福城下,这不是拿到胜利之门的钥匙,你的集团军一直在胜利。”
巴顿:“一周,只要再给我一周时间,我就可以拿下法兰克福。”
陈天衡:“……”
巴顿语气转成惆怅:“可惜,法兰克福最终还是自己投降了。”
陈天衡:“法兰克福现在我们的战史里面,算作是第三集团军解放的,至少在停战前攻克了四分之三。”
巴顿:“现在我的主要工作只剩下为,为编写战史准备材料,以及处理美军驻地军营与周边居民的关系。噢,15军和25军的小伙子表现很好,尽管我努力地操练了我麾下的美国部队,但那6个师的战斗力仍然是第三集团军里最好强。半年之后,驻欧美军将会缩编到只剩驻德集群,那时候我大概就会专职去撰写战史。”
陈天衡:“听说你有一次对同僚说,你自从考上军校,就从未考虑过军人之外的职业,编写战史,嗯,恐怕并不是一种军事职务,虽然你会挂着将军军衔写战史。”
“我……”巴顿被陈天衡戳破这事,心里开始慌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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