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原子弹已经被设计出来了,接下来无非完善改进,这还有多少工作量呢?”
“可核电行业,是一片尚未开发的处女地。不同的公司,大大小小的核反应堆,都要有人设计;日益增加的成本控制需求和安全需求,催生核电站不断技术迭代,甚至是彻底的革命性迭代。除了铀235,还能不能燃烧钍233?能不能燃烧钚239?”
“到时候诸位恐怕还没毕业,就已经有无数的公司offer递到你的面前!这是一片巨大的、不可限量的宝藏!”
(听众热烈掌声)
陈天衡:“核能,是巨大的商机,无限的产业潜力!……”
(听众更热烈的掌声)
“噗……”
爱因斯坦在台下笑出声来。
陈天衡在普林斯顿,演讲,竟然只用三分之一的篇幅谈军事和国际形势,三分之二在说核能。
这可是核物理圣地,爱因斯坦的老窝……
奥本海默也已经接受了聘书,要来普林斯顿当高等研究院院长……
这班门弄斧的演讲,爱因斯坦和前排的教授高讲们却挑不出什么硬伤毛病,都还挺正常的。
“爱因斯坦教授,见到您非常荣幸,”陈天衡和爱因斯坦握手,“奥本海默先生今天怎么没有到,我在底特律和他说好了的。”
爱因斯坦:“奥本海默告诉我,他要和你绝交。”
陈天衡:“。”
“哈哈哈。他说你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些他不想给你的东西,哈哈哈……阿嚏!”
爱因斯坦大笑,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陈天衡:“一转身就变卦了,哎!他不能和我绝交,我和他约定好了的,战争结束后我读他的研究生。”
爱因斯坦:“奥本海默会跟你这么说?”
“当然说过。”陈天衡面不改色。
爱因斯坦:“那没戏了,奥本海默肯定会赖掉。”
陈天衡:“那要不这样,爱因斯坦教授,我读您的研究生。”
“咳咳……阿嚏!”
爱因斯坦一时说不出话来,又打了个带鼻涕泡的喷嚏。
“……是这样的,陈元帅,”顺了顺气,爱因斯坦答道,“你先在顶级物理学杂志发表一篇论文。”
陈天衡:“顶级杂志?论文?”
“对。光发表论文还不行,我要通过论文看你对物理学前沿的研究有多深入,对基础理论的领悟力有多强。只有我认为你的天赋适合从事基础物理学的时候,我才会收下你。”
陈天衡:“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行?”
爱因斯坦想了想:“至少要有当年玻尔那么强吧。”
陈天衡:“我试试看。”
爱因斯坦:“那你还要保证,不许由他人代笔。”
陈天衡:“……”
……
在旁边几名普林斯顿教授的起哄声中,陈天衡咬牙答应下来。
散场,爱因斯坦把几个有在各物理学期刊兼职担任编委的教授叫过来:“从现在起,全物理学界封杀陈天衡。”
“啊?!”
“啊?!”
爱因斯坦点点头:“对,不让他在那几家期刊发表任何论文。”
……
“马歇尔将军。”
“哈,我现在已经不是参谋长了。”
“那您也是预备役的五星上将。”
陈天衡与马歇尔会谈,马歇尔已经卸任总参谋长并办理了退役手续,不过也不是赋闲,罗斯福已任命他为欧洲事务特使,过几天就要去欧洲调解各国事务。
陈天衡:“我注意到五角大楼和白宫都默认了不进入远征军解放的地区。”
马歇尔:“是的。”
陈天衡:“这就意味着,远征军撤走之后,这些地区的政府将处于自行运作状态。而你我都知道,苏联离这些国家很近。”
马歇尔点点头:“苏联离这些国家很近,但美国离这些国家很远。”
陈天衡先没有回答,意味深长地凝视马歇尔。
马歇尔嘿嘿笑了。
陈天衡:“这是一条显而易见的理由,但更合理的提出方应该是利益无关的第三方,而不是美国。我想,这是闭门决策的结果吧。”
马歇尔:“国会没有对此展开讨论并要求国务院具体怎么做,那么国务院就有权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决定。美国在东欧不是优势地区,贸然打入只会让我们难以脱身。”
盟国共同终结德国之后,“对抗苏联”或者“遏制苏联”马上成了美国和英国部分政客热议的话题。
现在的形势是就算想对抗苏联,英美也是有劲使不上,中间隔着中国远征军。
无论美国还是苏联,都不考虑和中国远征军撕破脸。
但中国对欧洲无兴趣,也无财力继续维持这一道“欧洲斜杠”,实际上最近一个月中国远征军已开始从中东欧的内陆地区收缩了。
中国远征军离开后,谁进去?
马歇尔快刀斩乱麻,替美国高层做了决定:美军不动,让苏军填补真空。
这在未来很可能会成为争议决策。
“我来猜一猜这么做的理由吧。”
陈天衡说道,“二十五年前,奥匈和奥斯曼帝国的解体、沙俄的退去,使得中东欧的民族主义强势复兴,此次纳粹覆灭,中东欧民族纷纷回归独立,民族主义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马歇尔:“民族主义复兴是事实,虽然未必是好事。”
陈天衡:“中东欧的民族主义,每个民族都认为自己特么的是最叼的,远征军从登陆希腊一直到奥地利见过太多了。保加利亚吞掉了南斯拉夫的马其顿,还想吞掉科索沃;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为莱茵河南岸的国界线争吵不休;希腊和保加利亚还与土耳其有领土争端;罗马尼亚与匈牙利的矛盾则更是源远流长。列宁的那句论断,其实是一句大实话。”
马歇尔:“民族主义与民主主义必须同时出现,才可能有和平。只有真正实现民主的国家才会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人民,关注劳动、公平、收入、就业、分配,社会福利、税收,等等等等。但如果不是真正的民主,国家就会陷入某种宏大叙事而不能自拔,最终酿成惨烈的后果,这是两次世界大战告诉我们的最深刻的教训。”
陈天衡:“那是不是可以说,苏共的共产主义也是一种民主,一样可以治理民族主义?”
马歇尔:“我希望如此。所以,那几个自认为最叼的国家,不妨让苏联试试看。”
陈天衡:“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那么中国和美国呢。”
马歇尔:“……如果无法避免,那么持有民族主义的国家越少越好。波兰最大的理想是他那个横跨波罗的海与黑海的大波兰,可除了波兰人,没人觉得它能办到。它是波兰,不是中国,不是中国远征军。”
陈天衡笑道:“越少越好,最好是地球上只有五个?”
“对。”
……
马歇尔这一套决策背后的考量,被陈天衡一点一点问了出来。
冷战,本质上还是“冷”,不是热战。
从1945年到1991年,中东欧的这些嗷嗷叫的小战狼们生生被摁住了46年,没有刀兵相见。
如果真打起来,可参考亚非拉这个时间段发生的局部战争,再按照工业化国家(中东欧列国都是)的标准,战争烈度X5。
【倒计时:00:00:05】
【04】
【03】
【02】
【01】
【00】
补偿6/6:【天眼】到期,终止使用。
陈天衡:“呼……”
这一年时间,锤爆了日本,锤爆了德国,都是提前锤爆的。
除此之外,还获得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知识,就不一一列举了,原子弹/核技术资料只是陈天衡在这一年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今后的中国,今后的世界,都会逐渐走上正轨的。”
返回中国的路上,陈天衡说道。
刘咏尧:“我们这个世界过了最重大的一个坎,今后会越变越好的。”
陈天衡:“也就是这两个月,我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放心。”
……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继续说那些话了。”
驻欧美军司令部。乔治·巴顿又吃了艾森豪威尔的一次警告,还是批评上次的“美军进入东欧”言论引起的坏影响。
巴顿:“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约束美军,分批返国,最后我也返国。我向上帝发誓,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嗯。这才像话。”
马歇尔挂掉电话。
巴顿:“恭喜各位,彻底的和平特么的真的来了。”
司令部的参谋们:“……”
巴顿:“我要出去透口气。”
“噢,主啊”
“我透过这冥冥中的玻璃,”
“见到了我那死去的旧形体。”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和战火的洗礼,”
“每一个躯壳都如此熟悉。”
“无论是罗马军团的短剑,”
“还是克雷西的弓箭,”
“我曾在枪林弹雨中冲锋,”
“也曾在中世纪的铁甲中喘息。”
巴顿大声念了前段时间他写的这首诗,拍拍司机的肩膀:“怎么样,你觉得,如果给这首诗配上音乐,变成一首歌,它会是什么风格?”
“将军,我看可以配上一首进行曲的调子。”
“哈哈哈,”巴顿笑道,“你只听过进行曲,不,这不应该配进行曲,是一首肃穆的,宗教咏唱般悠长的……”
“小心开车!”
前排副驾驶位的副官大吼。
巴顿:“什么情况?”
后排在打盹的另一个乘客,沃尔顿·沃克中将也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
第八章,大裁军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驻欧美军司令部的军官餐厅改成灵堂,墙上挂着乔治·巴顿和沃尔顿·沃克的大幅黑白照片。刘伯承与几位远征军代表进入灵堂,在巴顿的遗像前鞠躬。
“一次车祸,夺去了一位上将和一位中将的生命。与纳粹德国的战斗中,盟军都很少遭受这样惨重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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