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80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昂山:“你告诉苏联人,我们要日械,或者英械也行,其他的不考虑。还要100万美元的资金支持根据地经济。让苏联人尽快送过来吧。”

……

广州。

李克农递给陈天衡一本缅甸最近一个月的情报动态:“苏联把手伸到了缅甸。但是,没等我们提醒,昂山就把这些人解决了。是物理解决。”

陈天衡粗略翻看报告。缅甸独立革命军竟然真的从苏联那儿诳了一批武器,没有说好的一万支枪那么多,是三千多支步枪和相应的机枪、迫击炮,外加足够用好一阵子的弹药。现在这批武器弹药正往缅甸根据地运,带货过来并预定要担当教官的三个苏联人在仰光港底吐泡泡。

李克农:“在缅甸全国掀起独立运动,大势不可挡之前,我们不给缅甸独立组织军援,但又要缅甸独立组织在事成后倾向于中国,这个要求真的是很难办到啊。”

陈天衡:“从这报告里描述的过程来看,你们情报部不是已经办到了么?”

第二十七章,1946-1955年国防战略纲要

“宋总统。毛总理。各位委员们。”

“根据军事委员会1945年12月所作的《1946-1955年国防战略纲要》决议,总参谋部组织了考察组,从1946年1月至4月,对我国北部、西部、西南战区所属陆上边界、沿海及南海岛屿及海域的军事安全形势进行了考察和研讨。”

“最终的成果是这一份《1946-1955年革命军军事战略及国防建设计划》,现在由我向军事委员会的各位作汇报。”

宋庆龄在国务会议上出现的次数不多,用她的话说,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签字机器”。但这一次宋庆龄到场了。

此次军事委员会的会议,等于是将几个月前的争论做“一锤定音”。

在战略纲要出台之前,国务会议多数通过了“与苏联发展和平友好的国与国关系”的决定,也通过了“中国始终声援第三世界国家民族解放与独立”的决定。用报纸报道这件事时的评论就是“未来中国及东亚的和平由此奠定”。

“在十年军事展望的部分,我们首先需厘清的是中国周边国家以及临近区域的环境。”

陈天衡的汇报从周边国家局势说起。

中国的东北、蒙古、新疆所临的邻国都是苏联,中苏两国有极长的边界线(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未定国界’,即只有双方巡逻部队分划的默认实控线),加上几个月来对中国与苏联关系的争论,所以苏联是肯定要先说的。

苏联远东地区人口稀少,尽管最近两个月苏联“突击式移式民”,但现在苏联欧洲部分的人口也不足,远东的移民数量是有限的,甚至说难听一点,这些移民是难以持久的。

需要重点关注的是与新疆接壤的苏联中亚诸加盟共和国。这一带人口虽然仍不及欧洲,但比苏联远东地区多不少。

中亚诸加盟共和国与新疆省内的族群/族裔还存在血缘联络。

说完苏联,接下来是印度或“南亚次大陆文明区”,这地儿正在闹独立。印度过后是英属缅甸,也在闹独立。

老挝和越南是现在的稳定地带。

“东北区域的边境线安全,以永备工事配合边防巡逻力量为主;外蒙区域的边境线,以机动巡逻部队与空军巡逻部队配合为主。”

“新疆国防的稳定,是与国家的经济建设分不开的。首先是交通基础建设,兰新铁路全线通车将是一个转折节点,新疆的移民与开发工程是第二个转折点。如果未来兰新铁路能复线重载化,那将会迎来另一个转折点。”

“国防的军事准备。革命军将建立‘全国战略机动集群’体制。它由三个装备先进、编制精干、反应快捷的陆战集群构成,驻扎于铁路枢纽附近。在发生战争时,第一个陆战集群可在一周之内投入到铁路网覆盖的任何边疆地区作战。”

“比‘全国战略机动集群’的反应更快捷的是‘快速反应部队’,由一个轻型摩托化师、一个空降/空突师和一个海军陆战师构成。在发生战争时,这些部队可在24小时内向作战区域投送第一批作战力量。”

“‘快速反应部队所能投送的区域,不受铁路网覆盖区域的限制,也不受国境线的限制。以当前的技术条件,轻型摩托化师和空降师最远可前出到国境线外2000公里的区域作战;海军陆战师可前出到距离中国海岸线3000到4000海里的区域作战。”

“以上这些是应付突发的中小规模战争的准备。大规模战争的体制,则是基于国家的国防动员方案与预备役部队……”

……

日本。神户川崎造船厂(前神崎海军造船所)。

“大凤”号重命名为“广东”号的命名仪式,以及出坞下水仪式在吴港大坞举行。

日本1941年7月对美宣战,一直打到1944年7月,才建成一艘舰队航母“大凤”号,对面的美国海军早就下饺子下到两位数的大航母了。

“大凤”号未参加任何实战,但在港口中吃了两次炸弹,1945年1月接管时“大凤”号甲板的破洞仍未修好。

1945年4月,“大凤”号重新进船坞,进行大修以及改造工程。1946年4月,大修完毕出船坞。

贺龙:“这个东西,3.7万吨?”

矢崎正经:“启禀元帅,它现在的设计标准排水量是29500吨,满载排水量37750吨。比在日本海军第一次服役时重了五百吨,因为我们把液压弹射器装上去了。”

贺龙:“我看它和‘汉’号差不多长,但是‘汉’号的满载排水量七万二。”

矢崎正经:“啊,是的,‘汉’号是重装甲防御的战列舰。”

贺龙:“这个弹射器啊,它是必须要装的。广东号服役后,可能会先用F4U凑合,但过两年就要换成F9F,喷气式的战斗机,时速900多公里,起飞速度至少也要有160公里每小时,没有液压弹射器根本达不到这个速度。但我奇怪的是,你们在工厂里把液压弹射器造出来了,大凤号第一次服役的时候为什么不装上呢。”

矢崎正经:“当时海军催促得急。况且,那时候日本的舰载机大多比较轻盈,不需要弹射器,只要逆风航行便可滑跑起飞,为赶进度我们就暂时没有往‘大凤’号上装它。”

“大凤”号重新下水,再经过一次小舾装就可出海试航,然后加入革命军海军序列。

整修后的“大凤”号主要改动就是把液压弹射器装上了,舰首部位飞行甲板一左一右安装两部。

虽然陈天衡知道斜角飞行甲板这个东西,但它还得配合蒸汽弹射器才好使,过几年等速度更快的喷气式舰载机出现之后再改造。

日本战败投降时窝在港口中的军舰,一部分被中国挑走,一部分就地拆毁,还有少数去了比基尼岛。

中国挑走的是一艘航母“大凤”号、一艘战列舰“武藏”号、两艘轻巡、四艘驱逐舰、四艘潜艇。

重巡洋舰全都不要。本来“利根”有改装成直升机巡洋舰的潜力,可这一级的利根、筑摩号全都被击沉了。剩下那些炮击能力点满、防御偏差防空也偏差的203毫米重巡没什么保留的必要。

此时“高雄”、“鸟海”号重巡洋舰、“日向”号航空战列舰已航行至比基尼岛,在指定的位置抛锚固定,舰上操作人员撤走,就等着“十字路口”核爆试验。

……

“海洋方向的军事建设与安全形势。这是中国所面临的新挑战,也是新机会。”

陈天衡:“未来中国国家建设和经济发展,离不开两条海上交通线:从中国东部和东南港口至美国西海岸的太平洋航线,以及从华南到南洋、再经马六甲海峡开往欧洲的欧洲航线。”

“太平洋航线的大部分航段在深海,但在某种情况下,它会受到远程大型潜艇的破交战的威胁。”

“欧洲航线沿途的国家安全形势、政治形势较为复杂,当前印度尼西亚的独立战争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这条航线。虽然马来亚没有受到印尼独立战争的波及,但印度尼西亚将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会对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的安全通航产生影响。”

“同时,印度尼西亚是当前海外华人最多的国家,这也是一个必须考虑的因素。”

“在今年初,外交部与印度尼西亚独立运动领导人进行了一轮粗浅的会谈,但印尼独立运动领导人的表态并没有让我们完全满意,现在我们采取的策略是回归印尼的华人步调一致、国家声援不停、援助没有、保持外交接触,但外交原则不变。”

“而海军要准备好,在1947年前后,印尼独立运动领导人态度软化,愿意做出实质性改变的时候,能够下场介入印尼独立战争。”

“这里必须说一句,如果我们介入印尼独立战争,那就是中国海上力量在距离本土大陆2000到3000海里的地方,在没有其他国家配合的前提下,采取军事行动,破天荒的第一次。”

“对印度尼西亚区域的安全建设,是未来几年中国海洋方向的第一个挑战,革命军海军、空军将以最高的重视程度,研究和处理相关军事行动。”

姚雨平:“陈总长,我想问一下,如果中国介入印尼独立战争,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作战会有多激烈?”

陈天衡:“海军将做好与荷兰海空军全面对峙的准备,但最终的介入形势,是以反封锁和强行护航运输为主。”

“现在荷兰已逐渐建立起了一套应对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独立武装的方法:海上封锁。断绝岛上的独立武装接收外部物资输入的渠道。这样一来,半年之后,印尼独立武装控制区不但缺乏武器弹药的输入,甚至粮食等民生物资也有可能缺乏,这将给苏加诺的印尼独立武装带来极大的困难。我们估计,苏加诺的态度发生转变,大约会发生在海上封锁最严厉的那几个月。”

……

陈天衡:“海洋方向的国防力量建设,在南方以军力投送、常态化巡逻为主要特点,在太平洋方向,则以远洋反潜和远程水下侦听线为主。”

“在此次会议上我们不用遮掩,远洋反潜和远程水下侦听的假想敌是苏联太平洋舰队。”

英国,朴茨茅斯。

海军第一舰队(南海舰队)司令邓兆祥搭乘“广州”号轻巡洋舰访问英国。

中国和英国海军在战争结束后继续保持合作,包括中国海军现在仍有一些实习军官在英国各军舰上见习。

邓兆祥:“二战期间的大西洋潜艇破交战、反潜战,我们从贵方这里得到了一些类似于简报性质的介绍,这些简报恐怕最大的用途是彰显英国皇家海军在应对德国潜艇威胁方面做出的巨大贡献,里面值得学习借鉴的地方不多。”

布鲁斯·弗雷泽:“这不是一件小工程,邓将军。不要把反潜体系想成军舰和飞机往海里投深水炸弹。”

邓兆祥:“如果我是这么想的,那就会觉得贵国的《大西洋反潜简报》已经教会了我们反潜。”

布鲁斯·弗雷泽哈哈笑了两声。“嗯,为了构建有效的反潜体系,我们把50个岛卖给了美国,以换取反潜装备,而这只是1940年的动作,算是构建大西洋反潜体系的第一笔投资。邓将军,你们真的要启动这一项昂贵的工程吗?”

第二十八章,震惊世界的协定

在1946-1955年国防战略会议上,军事委员会明确要求以苏联太平洋舰队为假想敌,建立远洋反潜和远程水下侦听体系。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又出了一些事,不仅军事委员会的十几人一致决定加码,整个国务会议一百多名委员都炸锅了。

触发这个局面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苏联用来收买和分化缅甸独立运动组织的武器是从海参崴运出的。但这事是情报部门截获的,目前只在小范围内知晓。

第二件事,大家都知道,伊朗危机。

苏军滞留伊朗北部这件事,不是苏联在英美压力下宣布自己将在1946年5月15日完成撤军吗?应该解决了啊?

不,没有。

苏联宣布是这么宣布了,但伊朗危机可没那么简单就能解决。

4月10日,伊朗贸易部公布,一周前他们与苏联签署了《苏伊石油协定》,苏联获得伊朗北部的20年石油开采权,包括已探明的3个大型油田。

消息一公布,全世界都惊了!

美国国务卿詹姆斯·伯恩斯紧急召见伊朗驻美大使。这事实在是让美国面子上挂不住。

“霍斯罗瓦尼大使,你们伊朗是不是遭遇了商业诈骗?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要把3个大型油田的开采权让给苏联?苏联不是已经确定了5月15日完全撤离伊朗北部吗?就算是你们担心苏联会反悔,那也要等5月15日他们没有完成撤军再说呀!”

面对伯恩斯一连串的疑问,霍斯罗瓦尼摇头苦笑:“国务卿先生,别说了,别说了。”

“不,这不能不说。因为我不明白。苏联撤军是在我国和英国的共同压力下宣布的,我们也会全程督促苏联按期完成撤军。如果苏联在5月15日之前还在阿塞拜疆省驻扎军队,便是公然违背协定。你们是不相信美方态度的坚定性吗?”

霍斯罗瓦尼:“国务卿先生,……唉,情况其实还是很糟糕,您可能想得太简单了。苏联可以从阿塞拜疆省撤走军队,可如果从阿塞拜疆共和国过来几万武装人员,伊朗怎么办?”

伯恩斯:“您是说,苏联从他们的阿塞拜疆共和国同族人中招募志愿军,进入伊朗北部进行军事活动?”

霍斯罗瓦尼:“甚至可能就是苏联红军的军官和士兵脱下军装。”

伯恩斯:“是不是苏联方面与卡瓦姆首相会谈时暗示或者明示了他们会这么做?”

霍斯罗瓦尼点点头。

伯恩斯:“不,这是虚张声势。就算他们如此派遣前苏军人员进入伊朗北部,这些人离开了苏联的军事体系,也不再是一个军团了,不过是持有武器的武装暴徒而已。伊朗军队可以通过一次或几次平叛战斗消灭他们,此外,我们也会给你们武器弹药支持。”

霍斯罗瓦尼:“皇家陆军对于和苏军、苏联军人开战很忌惮。如果叛乱的只是阿塞拜疆省的分裂主义分子,陆军尚可以应付,可如果是苏联人,哪怕是您所说的武装暴徒,陆军也没有十足的信心。确切地说,几乎没有信心。”

伯恩斯:“但是,你们将里海沿岸的石油开采权让给苏联,这会导致伊朗政府严重的政治危机,政府和国王的威信将因此受到沉重的打击。消息公布已经过去一周,德黑兰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很多反对派要求首相辞职?”

“国务卿先生,别说了,别说了……”

……

苏联以实控伊朗北部的驻军作为筹码,获得了20年的《苏伊石油协定》,这让世界震惊,也让中国瞠目结舌。

根据《苏伊石油协定》,苏联获得的可不只是伊朗阿塞拜疆省境内的石油开采权,而是整个里海南部濒海地区的石油开采权,涉及伊朗的三个省。

阿塞拜疆首府巴库就在里海岸边,巴库油田从1901年持续开采到2026年,今天仍有70亿桶的探明未采储量。

在这个时候,1945年,巴库油田的石油产量占苏联石油总产量的50%。苏德战争中,德军南线兵分两路,一路攻击斯大林格勒,一路长驱直入南下,目标就是巴库。

从30年代到40年代,与巴库隔海相望的伊朗北部也陆续发现油田,这很正常,里海沿岸是个大油库,从地质结构看这儿整个就是一个巨型的储油构造,哪都有可能发现油田。

“我已申请辞去革命院国务委员之职。”

“昨天,宋庆龄总统,还有润之,跟我说,我的国务委员之职必须任至满届,……那么,从1947年的下一届国务会议起,我不再进入革命院。”

李大钊宣布自己退休。

陈独秀:“守常,你并没有在国务会议里说过什么出格的话。”

李大钊:“不要只看我在国务会议上的发言,我在报纸杂志发表的文章大家也都看得见。”

陈独秀:“那更不至于了。现在圈里圈外流传的名字是‘暴论陈’,甚至都没有人给你起‘暴论李’的绰号。”

李大钊:“没有人说我是暴论李,是因为我的暴不在字句修辞,而在文字深处。现在我的心情五味杂陈,因为事实不但挑战了我们所有人刚刚达成的共识,甚至挑战了几十年来我们的认知。”

“上世纪80年代,晚年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先后把目光投向了东方。”

“相对于已成为死水一潭的西欧革命,俄国的社会矛盾更趋尖锐,民众,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生活比西欧更困苦。1894年,恩格斯在《论俄国的社会问题·跋》中说,如果俄国革命胜利,首先会给西方的工人运动以新的推动,为它创造新的更好的斗争条件,从而加速现代工业无产阶级的胜利。”

“列宁进一步认为,俄国革命的意义并不只是推动西方的工人运动和革命,俄国革命本身就是一场无产阶级革命。”

“十月革命,是一次理想主义的伟大实践。29年前冬宫的那一声炮响,寄托着那个时代的一群人的理想,至少在那一刻,他们是在为自身命运、国家的命运,也在为人类命运而奋斗。但我们也必须正视的是,经过近三十年,这次实践究竟证明了什么、证伪了什么,需要我们实事求是地去评判。”

“关于这个问题,我与仲甫辩论了近20年,我记得从我们到广州起就一直在思辨和探讨。现在,是该告一段落了。”

……

“外交人民委员所宣布的,即恢复1944年苏联官方提出的提议,仅仅是一些与英国在伊朗南部获得的石油开采权类似的条件而已。”

“大量事实表明,伊朗统治集团对苏联怀有恶意,一旦有机会,便会损害苏联利益,并对苏联阿塞拜疆和苏联土库曼斯坦构成威胁。”

“1919年布拉格和会之后,伊朗民族主义者就曾向苏俄提出领土要求。甚至在20年代,伊朗当局公然向外国授予巴库南部边境地区的石油开采权,而巴库根本不在伊朗的疆域内……”

杜鲁门合上报纸:“这太可怕了,这篇文章看下来,我觉得伊朗这个国家必须被苏联消灭,人类才可能有和平与正义。”

詹姆斯·伯恩斯:“这是什么报纸?”

杜鲁门:“《工人日报》,美国共产党的主要机关报。”

“总统先生,您就别管这些言论了……”伯恩斯说道:“我与霍斯罗瓦尼谈过,伊朗对苏联的让步已经不可避免了。这十分令人令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