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邹罗敏：“行动。”
三组人看住小楼的三个出入口，一声哨响为信号，三组人同时破门而入。
……
“纳苏蒂安？”
一切尘埃落定，邹罗敏出来辨认抓到的苏派骨干分子。被他叫出名字的人不服气地瞪眼：“你是谁？”
邹罗敏扬扬手中查抄到的俄文信件和荷兰文信件：“不用管我是谁，我会把你转交给你肯定认识的一些人。……谭凌杰？”
被叫出名字的谭凌杰翻了翻眼睛，想说点什么但在最后一课将话压在了嗓子眼。
这是总参情报部的线人，只是现在身份还不宜公开。邹罗敏：“你，他，还有他，所有的华人成员，都跟我走。”
第三十九章，你们一独立就能加入联合国
“至今年的12月，革命军的总员额已降至200万人以下。具体的数字是182.3万人。距离最终的人数目标已十分接近。”
陈天衡在国务会议报告现在革命军的裁军进度。
“在编制上，革命军已经缩编并调整到预期中的和平时期编制，现在仍多出来的这四十万人，主要在于驻欧和驻日集团军尚不能马上撤销，以及各个兵役中心的过渡单位中暂存着一部分指战员。”
“与此同时，革命军的冬季征兵工作已经开始。此次征兵工作是完全按照和平时期革命军的人力需求而确定的数字，包括16万陆军士兵兵员、4万海军兵员、3.8万空军兵员。”
“即在革命军服役的士兵数量为陆军48万、海军12万、空军11.4万。”
……
目前欧洲和日本驻军的留驻计划略有延长，预计到1948年，革命军的总员额仍然会维持在150万人而不是最终目标的140万人。其中陆军90万、海空各30万。
陆军的军官+士官数量略小于总人数的50%，海空军作为技术含量较高的军种，义务兵的比例少一些，军官士官比例大于50%。
“军校教育。全国的军校将进行一轮撤并和精简，从1947年度开始，每年向军队提供2万名初级军官和2.5万名士官。初级军官有1.5万从每年联考的18岁考生中选拔，5000人为义务兵2、3年兵报考，学制为专科3年、本科4年；士官由服役期满3满年的义务兵自愿报名，选拔确定后，根据军兵种和职务不同，进行为期2个月到1年的培训。”
“军校的高级指挥员进修教育，由国防和战争研究院负责。”
“国防教育。军队每年将从各大学和专科院校招收5000名初级军官和5000名士官，其中士官将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汽车、机械、航海等中专学校。各高等院校的毕业生中，每年还将授予10万名毕业生后备军官资格证书，以作为大规模战争时的储备军官队伍。而各高等院校，根据1946年国防教育法所定，入校生均接受为期2个月的基本军事训练，以对现代军事系统的运转有基本的了解。”
毛润民：“我看国外的大学生，只要不缺胳膊少腿，一毕业出来就是后备军官，为什么我们的大学只有一部分学生能授予后备军官证书，其他的什么都不是呢？”
陈天衡：“这次战争证明，现代军事系统的指挥所需的专业知识和专业训练已超出了以往的认知，普通大学生仅到3个月的军训时间无法掌握这些必要的技能。我们需要对军事教育体系进行调整，以应对全新模式的工业化战争。”
“签约参加后备军官培训和考试的学生，会有专门的培训和考试安排，在学生角度，大致相当于在大学选修了一个‘第二专业’，他花在这方面的总时间是远大于两个月的军训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后备军官。从另一个方面讲，15年后国家将每年毕业一两百万的大学毕业生，占同龄人的10%甚至20%，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后备军官。”
……
1946年，中国开始进行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普查现在查完了，但精确的人口数据还在处理中。
预计要处理到……1948年。
这已经算快的了，美国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收集上来后，用了10年才完成梳理处理。
但一普粗略的数字已经可以拿来用了，1946年的全国总人口大约是5-5.1亿人。
1946年全国新生儿数量则高达1350万人。
“1946年全国死亡人口400万人？最多不超过450万人？”
“我滴乖乖，好像要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看到1946年的全国人口抽查数据，国务会议的各人坐不住了。
谭平山：“这，怎么说呢，就是1885年左右出生的那一拨人，此前因各种原因，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到1946年满60岁进入病逝自然死亡高发期的老人就没多少了。而国家现在不打仗，民生在提高，医药水平也在提高，中青年早逝的人数是急剧减少。”
陈天衡：“1946年的1350万新生儿数量远不是极限，今后几年还有得增长。”
“没错。而自然死亡人口数，在今后几年，甚至10年内，都是基本稳定的，”谭平山说道，“国家人丁兴旺是肯定的了。毛总理，怎么你也一脸严峻的样子。”
毛润之：“人丁兴旺，一方面是好事，从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巨大的压力哟。”
……
1350万新生儿，1350万张嘴。
6年后全国要有1350万娃娃走进课堂，上小学1年级。小学6年制，在五十年代的某个时间，全国在校小学生数量肯定会超过1亿人，而那时候全国总人口大概只有6亿多。
实际上，1946年9月，全国在校小学生就已有5000多万。
1亿小学生大概得有400万以上的在编教师和教工，都吃财政饭，这已经超过了现在全国军人+公务员总数之和。
12年后，根据现在的国家教育计划，这1350万娃娃至少要有900万进入“高阶段义务教育”，上初中1年级。
18年后这1350万娃娃至少要有135万接受高等教育。一所眼下算是正常规模的大学一届招生按2000人算，18年后全国应有675所大学，而现在全国大学数量仅212所……
毛润民注视财政部长欧阳平：“怎么样，欧阳部长，还撑得住么？”
欧阳平：“毛主任，我真是太难了，比打仗时还难……”
毛润民：“1937、38年我在你的位置，我还上过天台呢。熬一熬就过来了。但你看，我们已经在尽量缩减开支了，迁都日期从1948年延期到1950年，现在又延期到1952年迁都，这至少在今明两年，南京新城建设的开支能往后挪挪。”
欧阳平：“能不能不迁……”
毛润之、陈独秀、邓演达、陈天衡：“不行！”
……
苏门答腊华人总会会长陈吉海飞抵广州，侨务部及广州市民隆重欢迎。
华人总会在战争期间叫苏门答腊华人抗日协会，从1937年起苏门答腊的华人募集了大量的捐款支持国内抗日战争，1941年组织过苏门答腊的华人撤侨。
现在陈吉海的身份不仅是华人总会的会长，还是苏门答腊临时政府的外交部长，因此中国对他的接待规格自然也是按外交部长走。
“苏门答腊的独立宣言发布后，岛内的印尼居民大多数是赞同的，加尼现在的支持度很高。”
“除此之外，亚齐也对此表示支持。”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共和军几个月内还无法把荷兰人从岛上赶出去，而这几个月临时政府的财政支持就全靠各方捐款，因此加尼将军和华人总会十分感谢祖国给予的支持。”
毛润之：“华人在抗战期间给我们国内巨大的支援，现在华人的家园要面临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自然也要帮忙，这是应该做的。”
陈吉海说的是临时政府最近收到的1200万美元的国内捐款。这笔捐款是国内民间的捐献，但各人捐的大多是国元，央行走特批路径给兑换成外汇送了过去，所以实际上国家也在支持苏门答腊。
除了捐款，还有革命军军械库中的军械，这是更直接的支持措施。目前已有足够装备3个步兵团（1万人）的日械装备运送到苏门答腊，12月和1月份还会再运送6个步兵团的装备。
陈天衡：“你们参谋部在上次的电报里抱怨说，印尼本地人难于训练，言外之意是‘费那事干嘛，多动员些华人子弟扛枪打仗就完事了’。我给叶参谋的回复是，这事必须大家一起干。”
陈吉海：“岛上的土著偏散漫，纪律性差，怕死，这我们早就有认知。现在要和荷兰军队打，是往死里打的那种，好多土著就撑不下来。加尼的独立军过去一年打仗，上战场前一般都会先跑掉三分之一的人。”
陈天衡：“独立的进程可以不急，但独立期间，苏门答腊岛上的各族群都应做出自己的贡献。现在在苏门答腊共和军报到的华人是三千多人，我们不希望只靠这三千人独自把荷兰人赶走。最终要练成一个正规的步兵师，其中华人占一半左右；另两个步兵师的架子也必须搭起来。”
“当然了，军队的军官，尤其是骨干军官，还是可以由华人担任。苏门答腊空军现在作战的情况怎么样？”
陈吉海：“飞过来两批飞行员，四十架飞机，很有效，荷兰人明显慌了。”
陈天衡：“过段时间，还会有更多的飞行员抵达苏门答腊，除了华人飞行员，可能还有其他国家的志愿飞行员。苏门答腊空军……要准备建立轰炸机部队了。”
……
头一批日系飞机飞到苏门答腊不久，革命军就改弦更张，不再局限于运送日械。过剩的美式装备，包括P47和P51战斗机也都在集结待运。
世界各地美军不要的剩余物资中，甚至有B-25轰炸机。按现在的对苏门答腊军援原则，只要世界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丢地上没人要的B-25，苏门答腊空军就可以拥有B-25，道理说得通就行。
陈吉海：“毛总理，陈总长，加尼将军希望在几个月后，局势稳定的时候访问中国。”
毛润之：“那当然可以，我们欢迎。”
陈吉海：“加尼将军还担心另一件事，苏门答腊共和国今后的地位。他急着访问中国就是为这件事，因为我们得有国际承认，国际承认苏门答腊是一个国家了，才好搞其他的。”
陈天衡：“苏门答腊共和国加入联合国，够算得上国际承认了吧？”
“能加入联合国？！”陈吉海问道：“要多久？”
陈天衡：“只要你们共和国拿下棉兰，宣布临时政府转为正式运转的政府，就可以提加入联合国的流程，最多半年，你们就可以在联合国大会有一个席位。”
第四十章，晚期的殖民帝国多昏招
雅加达。
胡贝特斯·范默克意识到他很可能是荷属东印度的末代总督了。
1946年末，东印度财政盘点，净亏3亿荷兰盾。
这只是财政收入和行政开支之间的差值，实际上东印度财政只负责地面上的警察和治安部队的费用，荷兰皇家海军、陆军驰援亚洲参加平叛战斗的军费不是由荷属东印度承担的而是阿姆斯特丹直付，这笔费用是6亿荷兰盾，2.26亿美元。
看到这份账单，荷属东印度总督阿利迪乌斯·斯塔乔维尔光速辞职，不，退休，副总督范默克扶正。
其实斯塔乔维尔在辞职之前大半年就已经不管事了，范默克一直在各个岛屿间协调指挥平叛事宜。
“现在东印度局势的关键在于，放弃苏门答腊，收缩兵力，争取爪哇岛的治安好转。”
范默克给荷兰海外领土部长洛格曼发出电报：
“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抵抗组织最近与华人达成了政治和解，我相信海牙早就有报道。我两周前的电报还报告了苏门答腊反抗军出现空军且极具战斗力，这是很严肃的事。”
“这两周时间里，反抗军的空军又击落了东印度军的9架飞机，而我们的飞行员没有确凿无疑的战果。”
“如果苏门答腊岛上的是一支土著与华人联合的、得到中国非官方援助的反抗军，KNIL（皇家东印度陆军）根本不可能取得胜利。”
“对我们而言，现在最好的消息，是苏门答腊岛上的独立势力有意与爪哇和加里曼丹岛分开，单独成立成一个国家。我建议海外领土部重视苏门答腊的意见，首相、内阁展开讨论并拿出一套方案，与苏门答腊岛签署停战和自治协定。”
“这将使我方1.6万人的陆军机动兵力获得解放，同样可以抽身的还有四分之一的KNIL航空队。这些兵力投入到爪哇岛的作战，将会使爪哇岛的平叛战斗局面发生质的变化。”
……
广东惠州。
苏门答腊华人总会会长、苏门答腊临时外交部长陈吉海利用此次访问中国的机会，回到自己祖籍老家走亲戚。
“哟，这，这是，高速公路？”
侨务部部长庄田：“广惠高速公路，很早就有计划修建了，但因为战争的原因推迟了几次，去年才完工，算是我们国家的第一条高速公路。”
陈吉海：“国家能和平建设真好。”
庄田：“无论中国还是苏门答腊，都是和平好过战争，只是为了持久的真正的和平，不得不在战争中痛苦一阵子。”
陈吉海：“联合宣言发布这一个多月，民族党内部的情况好于预期，我是说，那些印尼人党员，倾向于苏门答腊独立建国的人，占绝大多数。”
庄田：“是不是民族党当中，越到高层的人越倾向于独立建国？”
陈吉海：“对。独立建国了能当的官比较大，如果是归雅加达管的一个省，官就小了。”
庄田：“只是国名现在还是定为苏门答腊共和国。”
陈吉海：“那没办法，传统穆斯林想叫亚齐共和国，我们呢，一开始觉得棉兰共和国好，可加尼说，棉兰应该是将来共和国的首都，棉兰市，国名总不能也叫棉兰吧，各方协商最后就定了苏门答腊。其实这个国名也不错。”
庄田：“现在南洋援助总会募集了三千名志愿到南洋参战的退伍兵，将在接下来一个月分批登陆苏门答腊，武器弹药的输送还是走原来的渠道，你们加快独立军的训练进度，争取47年早春，用整编后的独立军发动第一次地面攻势。另外，要注意在地面作战取得胜利后，接下来的军事、政治双重工作。”
陈吉海：“我们也有这个担忧，害怕荷兰人一旦守不住苏门答腊了，就在撤离巨港和棉兰的时候破坏基础设施。”
庄田：“这方面荷兰人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我们现在对阿姆斯特丹的决策不太放心，他们国会和政府内阁的行为相对难以预测。”
……
雅加达。
“洛格曼部长回电！”
秘书将电报递到范默克办公桌，范默克拿起来看了两段，立刻就被噎得翻白眼。
“把西蒙·斯波尔叫来。”
范默克叫来了荷属东印度陆军司令西蒙·斯波尔，并将电报递给他看。
“国防部决定，将伞兵旅调往东印度？！”
西蒙·斯波尔瞪大眼睛：
“这是荷兰陆军最精锐的部队了！”
“还有，向东印度增派100架飞机？！用来加强对苏门答腊叛军的治安战攻势？！”
“洛格曼肯定是疯了！”
范默克：“这绝对是疯了。斯波尔将军，如果这些部队移动到亚洲，交到你的手里，你能决定他们投入到哪个战场吗？”
西蒙·斯波尔：“我能决定细节，但如果国防部和总参谋部明确命令我们得在苏门答腊加强攻势，我不能不服从命令。不派伞兵旅，也要派其他部队发动一次平叛。”
范默克脑壳痛：“越洋电话线好用吗？我要和洛格曼部长通电话。”
电报一来一回节奏太慢，范默克要打电话直接开骂，不，打电话直接协商。
秘书拨电话，接通海外领土部，洛格曼部长还没上班。范默克这才想起自己没算时差，这会儿荷兰时间是中午12点。
范默克：“洛格曼部长。”
“刚用完午餐你就打来电话了，我还没午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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