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604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在莫斯科的马歇尔觉得今天会见莫洛托夫简直爽爆了。

本来他准备好的会见剧本是:要求苏联恪守斯大林-丘吉尔的百分比协定。

一开始当然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莫洛托夫希腊乃文明古国,欧洲各国共同的文明祖宗,不能单独被一个国家控制;

其次要严正表明美国的态度,美国手握美元大棒,对整个西欧有绝对控制力,再加断崖式领先的海军,掌控世界贸易命脉,撕破脸了对你苏联没好处;

在表达强硬态度之后,再往回缩一点,如果苏联保证不给希腊叛乱分子输血,美国可以给予若干额外补偿;

最后达成一个双方各让一步的协议……

但自从会谈开始前看到美国驻欧司令部发来的那封急电,马歇尔准备的上述剧本就不用演了。

都打完收功了还要什么让步,开玩笑。

更不用补偿苏联。

马歇尔就和莫洛托夫逗着玩,说起希腊战后重建的资金问题,问苏联是不是该按比例出点钱重建。

莫洛托夫整个人在会谈前几分钟完全是蒙的,不知道马歇尔今天为啥这么活跳,翘着二郎腿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会谈开始10分钟,苏联外交部紧急往会场递进去个小纸条,莫洛托夫看了,哆嗦着拿起水杯喝水。喝光整整一杯,莫洛托夫终于知道怎么说话了。

“苏联对希腊北部的武装冲突深表关注,但这是希腊自身的问题,苏联外交部对希腊的国内事务不予评价。至于希腊的战争重建,”

“我们正在努力重建东欧各国经济,这是一项艰苦而巨大的工程,苏联在希腊的重建工程中所能发挥的作用,您不用做过高的估计。”

马歇尔:“噢。”

……

雅典。

北希腊“十日战争”尘埃落定,外交部长陈友仁出访希腊。

希腊总理尼古拉奥斯·普拉斯提拉斯排出了400多人的仪仗队在机场迎接中国外交部长。

从机场到雅典市,希腊市民夹道欢迎,到处是象征和平的橄榄枝,在雅典市政厅前还有盛装的希腊少女献上蜂蜜、石榴、葡萄叶卷的银盘。

最近十几天,整个希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个二战中全境被战火蹂躏的国家差点又陷入战火,幸亏中国远征军派出的顾问团,以及传奇的中国将军出手相助,希腊才保住了自己和平。

“中国在希腊的驻军还是会按时撤离。我国在欧洲今后不保留常态驻扎的作战部队,这是国务会议、军事委员会的决策。”

普拉斯提拉斯:“希腊全体国民都感激于中国军队的协助。如果中国军队在雅典或克里特岛保持驻扎一支军队,这会让我们的国民对国家的安全更加放心。”

陈友仁:“国家的安全最终还是靠的自己。此次北希腊事件中,其实也是如此。我们远征军的顾问团协助了你们国防部和总参工作,制定了合理的调动方案和作战计划;刘峙将军恰好在萨罗尼加……但战斗不是顾问团运筹帷幄就打赢的,希腊陆军123师,还有萨罗尼加踊跃报名参加自卫军的农民,扛枪打枪的是他们,冲锋陷阵的也是他们。是希腊自己赢得了这场战争。”

陈友仁高度评价了十日战争中希腊民众的支持,不过也对希腊提出了一些建议。

此次战争中希腊农民大部分站在共和军一方,这导致马解阵进入马其顿地区之后在农村经营非常困难,但凡进村征用点物资都可能被粪叉袭击,萨罗尼加附近的农民最终有八千多人参加了农民自卫军,甚至这些自卫军还被刘峙用作进攻突击兵团。但希腊的城市市民,尤其是工人和工会,在战前对现状是有诸多不满的。

工农态度分歧的原因也不难寻,就是最近一年希腊工业和出口贸易不景气,导致工人待遇低、失业率高。

这给了苏联和保加利亚可乘之机,在希腊好几个城市的工会安插下了暗线。中国情报机构协助希腊拔除了这些工会的暗线,制止了工人暴动,但要根本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把城市经济调整到正常轨道。

……

陈友仁访问希腊前一天,谭政从汉堡飞到希腊,与希腊国防部长德拉古米斯磋商。

两人主要谈的事情是北希腊战事的收尾。

希共(KKE)和马解阵被逐出塞雷,意味着战事进入垃圾时间,但垃圾时间也算比赛时间。

德拉古米斯:“叛乱份子从塞雷逃窜到保加利亚,但我们发现,马解阵的指挥官马科斯·瓦菲亚迪斯并没有随车队出现在保加利亚,他留在了北希腊。”

谭政:“他是要留在北希腊打游击吗?他脑子到底清醒吗?北希腊的群众基础又不是站在他那边。”

寻淮洲:“不可能打游击,农民的锄头会敲死他们。是北部的民政系统报告,马解阵在北希腊的多个村庄,将村里的幼童全部抢走,他们,可能要把幼童拐到保加利亚去。”

……

希腊北部,西马其顿区。

“脑西搭牢!这个马科斯,战场上打不过,游击战不敢打,现在改当人贩子了?”

戴笠的个性化座车,黑色德国大吉普,开进西马其顿的一个村庄,安全部特遣队的队员已在此集结,村中央的教堂还支起了远程电台的天线。

“局长,马科斯抓走的幼童可不少,现在统计超过2000人,西马其顿三到六岁的小孩基本都被他抓走了。”

胡底:“马科斯自寻死路,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做事吧。”

“现在这些幼童集中在这,荷利奥波德,有幼童作为人质,我们解决起来非常棘手。”

戴笠:“先给希腊第一师电报让他派一个营到这,一个营到这,封死他们出国的路口,然后我们慢慢来。人质对我们没有作用。”

助手:“啊??”

戴笠:“是这样的。要让马科斯相信,我们不在乎人质。”

……

荷利奥波德村。

这个小村群山环绕,村民三天前已被马解阵的人员驱逐走,整个村子成了希腊幼童的集中地。

黄昏中,又是三辆卡车开进群山。汽车引擎声还没平息,震天的哭喊就从车蓬里传出来。

马科斯:“打药。”

马科斯的手下一个一个将孩子从卡车夹下来,一人胳膊扎一针镇静剂,刚才还歇斯底里大声哭喊的孩子渐渐安静了。

“头儿,威特罗尼被政府军控制了,我们只剩帕尔米希尔一条退路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马科斯手下的一个纵队司令提醒,形势似乎不太妙。

马科斯:“我们明天就走。古尼斯,让带你的手下,50人去帕尔米希尔,50人去米拉斯,明天我们的车队得经过这两处地方。”

古尼斯:“那为什么我们不连夜一起走呢?”

“嗯…………不,不走。”

马科斯犹豫再三,今天晚上还有几辆卡车从别处向荷利奥波德集中,小孩子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些从各村带幼童的分队都是它最信赖的手下。

特遣队的袭击就在天黑后开始。

特遣队是远征军特种侦察部队外派支援情报部门作战的分队,前几天还越境袭击了马解阵在南斯拉夫的营地,抓捕KKE的情报头目。

几个小组悄悄扫除荷利奥波德村外的岗哨,攻入村庄时就是明着强攻了,战斗小组甚至都没用消声武器。

在村庄入口,马解阵的两个人影刚从民居门口晃悠着出来,战斗小组两支36K冲锋枪就“得得得得得得得”,将这两个人打得浑身糠筛,抖动了几下倒在地上。

马科斯被枪声惊醒,起身摸到自己的手枪,就下意识地朝村子中央奔去。中央的二十多幢屋子关的都是幼童。

“头儿,我们被袭击了!”

古尼斯也起床了,气喘吁吁地跟在马科斯后头。

马科斯:“这还用你说!”

古尼斯:“我们得突……啊!”

又是得得得得的枪响,古尼斯只啊了一声就倒地身亡。

马科斯打个滚翻进村庄中央的大麦仓,抓起一名幼童,左手幼童右手手枪,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外面的人听好了!你们要是再开枪,我就”

“砰!!”

屋外的黑暗中迸发出一团枪口火焰,马科斯吓得一弯腰,子弹从窗户左上角穿入。

“外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再开枪,我就杀”“砰!”

马科斯的手下从另一扇窗户探头喊话,想告诉外面的袭击者我手里有人质,老实点。和马科斯一样,话只说了半句就戛然而止。这手下比马科斯倒霉,半个脑袋都飞了。

屋外传来一阵人声,马科斯根本听不懂。

“糟了,糟了!”

马科斯:“什么糟了?”

“这是中国话,是中国人!”

……

特遣队吉普车、卡车纷纷开进荷利奥波德村,有四辆车的车头对着大麦仓,车头灯一齐打开,将仓库大门照得透亮。

马科斯和仅存的手下已经举手投降,特遣队队员进屋,将这几人铐住,一个个从仓库正门带出来。仓库里的80多名孩子已经安全,由另外的小组照看。

戴笠:“马科斯,‘将军’。”

“希腊的头号刽子手,”马科斯咬牙切齿道,“戴笠将军。”

戴笠才懒得搭理马科斯的话,他在查看此次缴获的武装人员身上的个人物品。

“金星?苏联英雄的金星?!谁的?”

戴笠扫视面前被俘的十几人,他虽然已经收了一大包保加利亚、苏联、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的奖章,但苏联英雄奖章还是第一次缴获。

特遣队员指向其中的一人。这名马解阵的人员穿的不是制服,也没有任何军衔标志,但看气场,估摸着是一支不小的部队的指挥官。

戴笠:“苏联英雄勋章,苏联的最高军事勋章,授予在保卫苏维埃祖国的军事行动中立下卓越功绩,或在和平时的极端条件下展现非凡勇气的个人或集体。我不知道你在苏军的时候有多英雄,但今天,此时此刻,你是吗?”

苏联英雄得主抬眼望天,一言不发。

戴笠:“每个苏联英雄勋章的获得者都是有名有姓的,你肯定也是。金星不是那么好拿,活着的金星获得者更难见到……我把你送到雅典,让希腊政府遣返你回苏联吧。”

苏联英雄得主抬眼望天,一言不发,但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戴笠把苏联英雄勋章收纳进自己的大衣,指向大麦仓库的墙根:“或者,你自己去那里。”

第六十二章,希腊搞定,库页岛降温

“北希腊事件,是希腊国内马其顿地区的分离主义分子,在希腊某些国内政治派别的支持下发动的一场武装叛乱。”

“发动叛乱的武装组织以希腊-保加利亚边境地区作为掩护和藏身之处,在5月28日大批越过国境,进入北希腊地区大肆破坏和抢掠,并试图攻占中心城市萨罗尼加。”

汉堡。

从希腊返回的谭政召开记者会,向记者宣布此次“十日战争”的性质及最后结局。

“中国极为关注希腊国内的和平与稳定。中国远征军在希腊的驻军还有2个月撤销,但在撤离最后一名军人之前,中国对希腊的安全与和平都负有责任。因此,在北希腊叛乱发生后,中国远征军对希腊政府及希腊共和国军队给予了必要的协助。”

“经希腊共和军、国民警卫队、民兵组织的努力奋战,以及中方的大力协助,6月7日,非法的‘马其顿人民共和国’政府所在地塞雷被希腊共和军攻占,至6月15日,北希腊地区的成规模叛乱队伍已被歼灭或瓦解。北希腊地区的武装叛乱已平息。”

“在此次事件中,叛乱组织在北希腊地区抢夺和绑架了2000余名平民幼童,试图带出希腊国境。经远征军及希腊共和军的努力,我们营救了其中的1800余名儿童,但仍有约400名儿童失踪。希腊政府已向保加利亚政府提出交涉,要求保加利亚方搜寻这批儿童的下落,并让这批儿童返回家乡。”

记者:“请问谭将军,在十日战争中,中国的陆军上将刘峙参战并指挥了对战事十分关键的萨罗尼加突击战,这是否也是中国支援希腊政府平息内乱的举措?”

谭政:“刘峙将军已在去年申请退役,他在武装叛乱爆发时恰好在萨罗尼加度假,作为民间人士,志愿参加平叛战争。”

记者:“有报纸报道称,此次北希腊叛乱是由苏联共产情报局策划并提供支援,由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实施的对希腊的武装进攻,对此说法您怎么看?”

谭政转过身来望着这名记者,大檐帽下的双眼目光炯炯。

稍微停顿了几秒,谭政说道:

“中国远征军未发现武装叛乱组织与苏联、保加利亚的政府或军队有直接关系。”

……

北希腊战事登上各国报纸头版后,就有不少不记者和专栏作者猜测这次叛乱的背后主使者。

这些文章不约而同地把苏联指认为幕后黑手。

文章的撰写者没拿到确凿的证据,就是凭直觉这么说。当然他们的直觉倒是都猜对了。

但是,如果将苏联和北希腊叛乱绑定起来,就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联支持北希腊叛乱,如果证据确凿且大家都公认,那怎么办?那得制裁苏联啊。不制裁苏联那你还讲什么国际公义。

但制裁苏联,双方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张。怎么办?拉队伍出来打一仗?

现在中国远征军公开表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苏联在支持北希腊的叛乱,于是那些文章就只能停留在“猜测”的档次,上不了堂。

记者在战后进入希腊北部寻找证据也是找不到的,证据已经没了。

……

“打仗对中国不是什么好事。”

“战后的世界一片萧条,我们很难搞钱。如果二战结束不到两年,欧洲又打,那世界贸易就永远兴旺不起来了。”

埃德加·斯诺:“毛总理,您和好几名部长现在似乎都把‘发财’挂在嘴上。”

毛润之笑着摊手:“还是发财最重要。有钱不一定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如果没钱,所有的问题都会成为问题。”

埃德加·斯诺:“陈总长,在来中国之前我还看到了一条微妙的新闻。有北太平洋航线的海员发现,苏联在4月份向北库页岛增派了很多兵力,库页岛的南北两端,最近应该处于很紧张的军事对峙当中,然而中国和苏联官方却对此没有说过一句话,是两边都没有说。”

陈天衡:“我们有战略定力,苏联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