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39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不可能,就算龙王提前袭击让其坠落……天基动能武器坠落的位置也该在亚得里亚海,谁把它提前调到了那个位置?”

  “庞贝呢?庞贝在干什么?!”

  “他失联了,弗罗斯特说他最近经常不接电话。”

  ……

  ……

  银座,某间赌场的地下室。

  “我怎么会干这种丧失理智的事情?”

  赫尔佐格忽然有梦醒的感觉,他从赌桌的一侧站了起来,紧紧皱眉地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筹码。

  “四瓶龙血,四个影武者!”

  古龙胎血他剩下的总共也没几瓶。

  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心理暗示?

  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地回收梆子,那东西虽然稀有但它不止一个,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敲出那种频率,上杉绘梨衣和那个男孩明明可以慢慢针对的。

  赫尔佐格自己心里在滴血,他环顾四周,惊悚的察觉自己椅子背后站着一个人影。

  是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小男孩。

  “你是……你是?你是谁?”赫尔佐格转过身,然后不断地后退,绕着赌桌后退。

  男孩眼底似乎有金色曼陀罗般的花纹转动,只要与其对视就会陷入某种漩涡之中。赫尔佐格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我,是我,是我。”路鸣泽轻轻拍手,“是我啊博士。”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赫尔佐格根本认不出来他是谁,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想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从容的走上前,可他不敢。

  “我十分钟前都在这里啊,之前也来过,在这里玩提线木偶。”路鸣泽在赌桌前拉过原本属于赫尔佐格的位置坐上去。

  他有点太矮了,坐这个位置脚都碰不到地面,实在滑稽。

  可赫尔佐格不敢嘲笑,他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博士,用克隆体指派克隆体,真天才的想法,看来你也在防备着你身后的势力啊,不久前我就捕获了你的这个克隆体……我迷惑了你,让你以为你是本体。连我都意想不到的顺利,在现实中我可难说能这样顺利。”

  “可你真狡猾,我一直找不到你真的本体在哪里。”

  “我和哥哥很多时候是心意相通的,他知道我这么对你应该会很高兴,不过他终究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对了,作为马前卒,你已经没用了。”

  路鸣泽摊开手,笑得很畅快很肆意,是没有任何掩饰的嘲笑,就像是君王对待弄臣。

  “这把弄不死你无所谓,反正你也没几张牌了,没牌的废物就乖乖地把BOSS的位置让出来吧!”

  “你这种废物怎么配做我哥哥的敌手!”

第七十七章 漆黑之日(三)

  “只能我上场挨打了。”

  喜怒无常的男孩又变得垂头丧气:“哥哥他不听我的劝阻慢下来,他现在怎么那么狡猾,明明只要开一个口我就能让他慢慢变回曾经的他。”

  “你,你的哥哥是哪一位?”赫尔佐格克隆体迟疑着问,他完全不清楚眼前的男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一定是跟龙类有关,每个王座上都有一对双生子。

  他面对眼前的人,有种本能的战栗。

  对于未知的强大的存在,赫尔佐格一向都是谨慎的先抛出合作的态度,就像当年面对邦达列夫,大家都是隐于黑暗里的阴谋家,见到彼此就该先行礼貌的贴面礼,再相互试探……等摸清楚状况和彼此的筹码再露出狰狞的面孔撕咬。

  至于对方辱骂他是没牌的废物,这点他并不生气,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是想要吃掉伟大生命的挑战者,不会在意这种无聊的评价,男孩越表现得不屑一顾他越兴奋,在和那些伟大存在对弈的时候他的最大优势就是不被当回事,不被人在意的他才是真正处于世界暗处的权谋者。

  在暗处操控别人是他人生里最具有成就感的事情。

  “我有什么能给你效力的吗?你听起来很了解我,但我想了解总是相互的。”停止后退,赫尔佐格克隆体小心翼翼地开始靠近男孩,他挺胸收腹,一小步一小步,试探着要摆出朋友的姿态。

  他端过来两杯烈酒,酒杯外壁雕刻着矢车菊花纹。

  面对龙类这种生物,想要交谈合作,表现得太低微也不行。作为研究古龙多年的专业龙学家,赫尔佐格自认为已经拥有了龙类的思考方式。

  龙类喜欢的是臣服但是不低微的姿态。

  但今天他遇上了神经病,他的两句疑问就激怒了眼前的男孩,在这个男孩眼里他太卑贱了,龙从来都不会和卑贱的生命谈合作。

  “一具克隆体……我哥哥的名讳,岂是你能知道的?在梦里我是自由的,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办事。”

  擦了擦手,路鸣泽将赫尔佐格刚没气息的克隆体尸体丢到了赌桌上,他将数盒筹码抛在克隆体的尸体上,散落的筹码自动滚成花圈的模样。

  他拎来了桶水银浇筑在了赌桌上,之后再往水银里撒上一圈白玫瑰,在漫天玫瑰的花瓣中他低声唱着送别亡者的哀歌。

  今天的花圈他是为了自己而摆,令人讨厌的某个博士连陪葬品的位置都混不上。

  他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面对一个几乎赢不了的敌人。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我的实力都远远比不上哥哥。”男孩沮丧地说,可忽然又高兴了起来,“如果我成功了,只能说明哥哥在纵容我,说明他依旧爱我。”

  “我要把你从必死的路上救回来,我要把你卡在这一关,哥哥。”

  他喃喃自语地走出赌场,整理了下素白色的领带,离开了赌桌他要去往荆棘丛生的战场。

  “我要让你获得幸福,在付出所有的1/4条命后。”

  男孩在雷声的欢呼下漫步,在雨流中背脊隆起。他纵声高歌,张开鲜血淋漓的骨翼,他是魔鬼,是古蛇,是堕落的叛逆者。惊世骇俗的翼展衬得他在这座都市里更加渺小。

  他振动骨翼冲天高飞,之后滑行在东京的上空,像《以赛亚书》中坠落的攻败列国的晨星。

  ……

  ……

  “超级雷暴现象再次出现了!同一个地点!比上一次更强!海啸马上也要到达……”

  东京都气象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中有些人看着灾难般的天象发呆。

  东京都气象局是监控东京全境气象指数的中心,如果灾难发生这里本该是救灾的中心,可他们现在茫然无措,这张气象图显示的情况,好像哥斯拉要降临东京一样……来的也可能是使徒。

  气象局首席科学家说这种现象已经超越了科学的范畴,所以用了玄幻的笔法,说“末日的轮子开始转动了。”

  玛雅人预言中的2012世界末日真的到来了,虽然提前了十几个月,预言说末日到来时要昏天黑地三天三夜,遮天蔽日的大暴雨已经证明了这一说法,降临的灾害比预言中的更让人胆战心惊。

  “它在旋飞一圈之后,降落回东京塔的塔顶。”宫本泽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看着图中明亮的红点停止移动,就好像在凝视深渊。

  飞行速度至少三马赫?

  那到底是什么?此刻蛇岐八家潜伏在东京都气象局的人心里都蒙上了层阴霾,他们每个人都明白那绝对不是战斗机什么的。

  身边樱井宽泽近乎呢喃:“原来真的有什么东西一直盘旋在东京的上空!难怪,难怪八岐大蛇一直缩在红井里面不出来。”

  像极了北欧神话里那只在极北之地挥动翅膀就能带来冷风的巨鹰赫拉斯瓦尔格尔或者高天之上的巨鹰维德佛尔尼尔,啃食世界树的古蛇群瑟瑟发抖。原来东京的生态位顶端一直有更大的怪物占据,八岐大蛇不过是个背锅的次级掠食者。

  在更强的君主面前,原本该要咆哮东京的八岐大蛇怕是一露头就会沦为失去尊严的祭品。

  龙类之间就是这么残酷,王座上的故人相见也只有刀剑,顶多在下死手之前会问候一下这些年故人你在哪里孵化啊妈的找你找到好辛苦,然后一方剖开另一方的心脏,胜者踩着败者的尸骨重回世界之巅。

  不过没关系,此时此刻东京还留有一线生机,辉夜姬或许能够从一团迷雾中揪出有用的信息。

  或许有某个巨大的阴谋笼罩东京。

  今天正是“佛灭”之日,是不祥的时刻。

  比白王更伟大更不祥的东西是什么?没有人敢想象。

  宫本泽强行镇定下来,这里所有人他的资历最老,是宫本家的核心成员:“连线大家长!引起元素乱流的从来不是八岐大蛇!我们之前观测到的所有现象都是别的东西引起的!快连线大家长,快通报几位家主,辉夜姬!”

  蛇歧八家埋在气象局里的钉子们都开始行动,他们中有人是东京都气象局的领导层,危机之下有足够的能力在短时间内把正确的信息发给家族。

  等待是漫长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宫本泽近乎绝望地发现……

  辉夜姬,没有任何回应。

第七十八章 漆黑之日(终)

  “气象局的那帮家伙确定没有搞错吗?这么离谱的事情?又是海啸又是雷暴又是火山爆发又是地震。”东京都知事打着哆嗦问旁边的秘书。

  这种情况下人人都可以逃走,但东京都知事小钱形平次却必须赶赴救灾的一线。愁眉苦脸的小钱形平次先生坐在轿车的后排,秘书正给他讲述受灾情况。

  车外的东京排水系统已经出事,连绵的暴雨让整座城市仿佛泡在水里,变成了水城威尼斯。

  “触发的灾难将类比1883年喀拉喀托或约3600年前圣托里尼级别的事件,届时东京湾面临的将是改写现代城市防灾史的量级。”秘书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思绪混乱,他是蛇岐八家安插在东京都知事身边的眼线,可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小钱形平次一下子变得面如土灰。

  圣托里尼的灾害他不知道,但是1883年的炎火天灾他还是清楚的,那被公认是地球历史上最响亮的声音之一,火山喷发产生高达80公里的烟柱,爆炸声传至4600公里外。

  当天锡兰首都早起的人们误以为有漆黑的龙拔地而起去吞食恒星,那是遮天蔽日的浓烟。默拉克岛和城镇沉入海底,一整天太阳都好像雾里的夕阳,苏门答腊的天空变成红紫色。

  这颗星球在1883年的咆哮声远远超过了当代任何人类科技所能发出的声响。

  现在东京要面临那种级别的灾害吗?

  那一日神怒了,便遣狮子入城,杀尽愚昧的人。小钱形平次摆烂的瘫坐在轿车后座,他感觉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发挥下特色给灾难鞠个躬。

  ……

  ……

  港区是东京最核心的区域之一,位于其中的东京塔曾经是当之无愧的东京最高塔,无数人来此观光拍照。

  可自从东京天空树建成之后东京塔已经被遗忘了,毕竟能登上六百多米的高塔去俯瞰东京,谁还会来这座三百多米的昔日最高塔呢。

  在更宏伟的东西面前,曾经伟大的事物也不过如此。

  东京塔就像是钢铁巨龙的骨架,在今天这具钢铁骨架居然长出了漆黑的血肉,就好像死去的东西重新复苏归来。

  缠住整座东京塔的是黑色的丝一样的东西,肮脏粘稠的像是无数双触手,它填充了东京塔的内部,从地上观摩塔内似有血肉蠕动。

  头顶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脚底却是灯火如海,那座铁塔巨构拔地而起,在这一刻成了连接尘世与苍冥的枢轴。

  没有一丝光明的东京塔竟也如指路的灯塔,此刻在世间仅有这一处无天无地之所。它太引人注目了,它的黑色与雨落狂流的暗格格不入,是无瑕疵的完美之色。

  被这些漆黑的丝线缠绕住的东京塔此刻正如《圣经》里的那座通天塔般美的异常出众,它剥离了白昼所有的喧嚣色彩,却在暴雨之夜沉淀出极致的妖冶。

  示拿的平原上所造的这座通天的塔名叫“巴别”,希伯来语中有“变乱”的意思。洪水之后平原上的人们拿砖当石头,用沥青当灰泥,钉锤声昼夜不止,来建造那座宏伟的通天塔。

  忽然,滚烫的血从原本赤红的塔尖流下,那是新生古龙的胎血。

  在东京塔孵化多时的存在正在流血,祂的血与众多龙类不同,是鲜艳的绝美的深红色,比起龙类更近似于人心脏处泵出的活血,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半座塔。

  令世人心悸的黑暗高塔里,隐约有一双末世般的黄金瞳缓缓张开。

  祂是魔鬼,是古龙,亦是迷惑普天下的蛇。

  在神创造的诸多活物中,唯有名为龙的古蛇比其他动物狡猾。不完整的古蛇是人身长尾,长着一对漂亮的翅膀,可以飞翔于天空向世界咆哮,祂的美丽举世皆知。

  “我也很难受的,我也有自己的情绪的。”祂在隔空和自己的哥哥抱怨。

  古龙,或者说魔鬼,祂的心跳声如同雷鸣和战鼓。

  “不过是有了点想插手你人生的想法就被你关起来了两年,十三道门走过之后你的前方固然是钢铁的王座……可坐上去的代价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该是我用命给你偿还。”

  魔鬼絮絮叨叨的流泪,他蹲坐在赤色东京塔的顶端,对“神”低声下气的说着披露肝胆的话,身体里却装着一颗战鼓之心。

  “现在……我就要失去哥哥了。”

  失去是世界上本就孤独的人们最厌恶的词,有的时候他们宁愿死亡也不愿意失去手中仅有的东西……若然失去,心中的魔鬼就会冲破囚笼,高唱着血腥的圣歌。

  “失去你我就孤身一人了,所以不会有十三个副本的哥哥,这里就是你旅途的终点。”绝望的魔鬼在高塔血池中哀嚎。

  下定决心之后祂心中的愤怒如狂龙般冲飞,祂要撕开自己的牢笼,祂要翱翔于高天之上,以至尊的姿态!

  所有流淌出去的滚烫红血被吸收回去,一滴不剩。

  巨大的黑色的茧将祂吞噬,黑丝与红血融为一体,将不完整的君王包裹在其中,在东京塔内完成二次结茧。

  【黑王幼体(龙骨十字离体/重度虚弱/中度残缺/世界封印/畸形/强行孵化/半封印)】

  【阶位:至尊(虚拟与真实/梦境/权)】

  【身份:副本BOSS单位(替)】

  【权柄:天空权柄15.3%、青铜权柄62.7%、虚拟9.87%、真实5.26%、梦境10.5%】

  【灭世言灵:???】

  【幸运:S+(复活赛常胜冠军,确定死亡后有一定概率仰卧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