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天然的星星
第二十七章 大决战（上）
少女用手指摩挲着黑枪冰凉的扳机。
自己有灵力这件事维斯考特等人是知道的，所以他们的灵波侦测装置不会对自己的灵力波长有什么特别的反映。就算读取到自己的灵波，也只会认为自己使用了灵力来辅助CR-Unit而已。
所以艾伦的空中舰不会改变目标，想必依然会执着于快速击破琴里的Fraxinus。
自己这里是盲区这件事，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我就只会防御嘛。】
命用准星瞄准了二亚给出的坐标，瞄准那里发射的话，黑枪会一路贯穿Goetia的舰身，顺便在维斯考特的胸前开个大洞。
鉴于黑枪的伤口没办法用一般手段恢复，所以她也没必要考虑直接轰掉对方的头这个更小的目标。
万一维斯考特恰好偏一下头，黑枪的镭射擦着耳朵过去了怎么办？
“琴里，我这边准备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命对着耳机说道。
【很好，开枪吧，命姐姐。】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琴里的指示，于是命不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黑枪的镭射光宛若一根长矛，向着Goetia的方向激射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空中，嗫告篇帙的使徒开始在书页上急速书写着什么，然后，却发现它所记载的未来根本没有发生。
黑枪的射线既没有扭曲，Goetia也没有再次瞬间移动，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没有被任何外物所干涉。
“你该不会以为这一招可以连着奏效两回吧？就算在下不是圣斗士，也不可能一点也不防备着你再来给我们添乱的啊。”
二亚坐在空中舰内看着自己的嗫告篇帙，上面的漫画只记录了一个画面——那就是使徒的未来记载没有发生任何效果的未来。
于是紧接着由嗫告篇帙生成的小使徒们一拥而上，试图用肉身阻挡黑枪的射击，对此狂三表示画面很熟悉。
只不过她面对黑枪绝对不会选择这么做。
因为这并没有什么效果，可怕的镭射光束一路洞穿了所有的小使徒，丝毫没有损耗的继续向着Goetia的方向上前进。
也有一些小型使徒试图通过推动Goetia的方式来回避伤害……
“别想得逞！”
“阻拦。不允许你们妨碍命。”
耶俱矢和夕弦两人在Goetia的一侧挂起了狂风，锋利的风刃旋转在一起，宛若一台绞肉机一般撕碎了那些小型使徒。
“这些人在内讧？”
艾伦看着八舞和使徒之间的战斗，眉头轻蹙。被瞬间移动到英国的她还不清楚使徒的情况，本能的以为对方和AE社是同一阵营。
“也许，他们并不是一伙的呢。”
反倒是维斯考特感觉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但很快两人就都没了思考这件事的余裕，因为Goetia内部忽然警报声大作。艾伦这才发现前不久由命所在方向发射来的攻击竟然宛若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写意的突破了她的防御用随意领域，直接贯穿到了舰艇的内部并一路前进，将所到之处的任何阻拦系数洞穿！
“这不可能！”
艾伦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接受眼前的现实。作为最强的魔术师，她从没想过自己的随意领域会被如此轻易的贯穿。尤其是那个超级不擅长攻击的八云命！
“艾克，他们的目标是你！快点闪开！！！”
但很快，恐惧的表情挂在了她的脸上，这对于高傲的女魔术师而言是哪怕自己面对死亡都不会有的难得一幕。
根据Goetia和她自己的计算，镭射线的路径正好会贯穿维斯考特的胸膛！
面对无视了Goetia的攻击，艾伦完全无法想象维斯考特有任何可能的防御手段接下这一发狙击。
她站起身，想要推开维斯考特，哪怕自己会因此而挡在这一击的射线上。
【防御用随意领域开启到最大的话，或许可以……】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瞬间，却看到维斯考特本人宛若提线木偶一般，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提起，然后甩到了自己的怀中。
没有思考这是为什么。下个瞬间，艾伦抓住维斯考特，开启防御用随意领域，急速脱离Goetia。在她的身后，空中舰内火光四溅，那道光柱虽然没有击杀维斯考特，但却洞穿了整艘空中舰。魔力炉失控，冷却装置发生泄漏，主炮的能量正在暴走，更糟糕的是完全无法修复。
【那是什么攻击？】
这让艾伦又一次体会到刚才的一击是何等凶险。既然修复用随意领域无法修复Goetia，那恐怕也很难期待治疗用随意领域可以治好被这一击击中的人。
“哎呀呀，还真是可怕的武器呢，我稍稍有点后悔把她定位为Adeptus 02了，你觉得呢？”
维斯考特看着空中舰内的惨剧，笑着说道。
“还有心思开玩笑的话，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了。顺带一提，没有必要修正定位，就算是再强的攻击，只要不被打中就没有意义。”
艾伦板着脸回应道。在她看来，那不过就是和DEUS死之天使一样的招数而已。
“确实呢，不过，看样子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为什么我们会从来不知道艾略特他们有这样一支部队？”
这个从来都风轻云淡，带着有些恶意的笑容，让人感到不愉快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困惑的表情。
两人以及一众魔术师脱离了空中舰，下个瞬间，Goetia在空中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焰火。
“——八云命！！！”
艾伦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举着黑色枪身的少女，发出了宛若诅咒一般的声音。
“可惜呢……”
命则看着维斯考特，把黑枪立在身边。在狙击的一刹那，看到无数红色丝线进入了Goetia内部的时候，她就大概知道维斯考特死不掉了。
【不过也算在意料之中吧。】
按照之前和琴里等人的分析，如果世界的恶意是上个世界中，化为了始源精灵的维斯考特留下的残渣，那个东西肯定会死保这个世界的维斯考特。
反正一发狙掉了Goetia也不算亏，命如此想到。
“那个是天使吗？真是遗憾呢，早知如此，你还在DEM的时候我就该对你展开实验的，实在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维斯考特看着命，带着笑容说道。那语气中不包含任何憎恨或者敌对，只是单纯的在陈述如果早知道命能显现天使，就该把她放到实验室而不是魔术师部队这样一个客观的事实。这也是这个男人让人不适应的地方——那是一种非常理性而且客观的……恶意。
不像是人类所能拥有的东西。
“我也觉得很遗憾呢，不过幸运的是，这份遗憾不会停留太久，就到下一次扣动扳机为止吧。”
命戴上目镜，再次用黑枪对准了维斯考特。
言外之意简单而明确——下一枪就取你性命！
“你的遗憾是没能杀死我，而我的遗憾是没能把你放进实验室，那么我这边也有弥补遗憾的机会不是吗？”
维斯考特看了一眼艾伦，对方心领神会的向着命冲了过去！
“总之先砍掉手脚再说吧。”
艾伦如此说道，然后举起了光剑。对于黑枪模式的命，并没有之前那种让人绝望一般的防御力，当然，命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
“我说过的吧，想要伤害她，就先过我这一关！”
士道手握鏖杀公，亮出光刃，一刀就把艾伦劈回了原本的位置。那灵力的爆发甚至让艾伦以为自己刚才面对的是精灵的全力一击。
“你又是什么人？”
艾伦看着士道，表情从想要手刃叛徒的愤怒渐渐变为了冷静。这场战斗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对方的每个人似乎都有着难以忽视的实力，可问题是——她怎么从来没在AE社遇到过这些对手。
恍惚间，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镜山市的那场战斗。AE社似乎隐藏着某种战斗力，或者说……秘密。
艾伦渐渐如此确信到。
【你们似乎很疑惑，但遗憾的是，我们不会向你们做出解释。这里没有反派的经典答疑环节，我们只会冷静的，毫不犹豫的，用尽全力解决和你们之间的这份恩怨。
大家，一起上吧！】
Fraxinus中传来了琴里的声音，小小的司令官毫不犹豫的如此说道。
于是下个瞬间，看着从空中舰内出现的少女们，艾伦和维斯考特的表情只剩下了惊愕与不解。
精灵，精灵，还是精灵。
折纸，二亚，狂三，四糸乃，六喰，七罪，美九……
当Fraxinus展现出真正实力的那一刹那，战场仿佛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哈哈哈，这就是艾略特这些年一直在隐藏着的东西吗？难怪……明明已经判断出DEUS分割了自己的力量，却找不到除了PRINCESS以外的任何精灵。”
这一刻，维斯考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艾克，我掩护你，我们撤退吧。”
艾伦面色阴沉如水。如果说仅仅只是之前的八舞双子，士道，命外加一艘空中舰的组合，她还有信心一战的话，就算是高傲如她，在看到眼前这份战斗力，也明白如果再爆发正面决战，自己等人会遭到碾压式的打击。
“……也是呢。总之，能见识到这份力量，我对你们表示敬意。不过，我们就不奉陪了。”
维斯考特看着Fraxinus说道。
随后艾伦用随意领域包围了维斯考特，并指挥剩余的魔术师们掩护，向着防御薄弱的方向突围。
“你觉得我还会放你走掉吗？”
士道双手合十一拍，伦敦城的四面八方显现出无数巨大的鸟居，将这片空间宛若罗马斗兽场一般圈了起来。
夜之食原，有时候也不是只能用来防御的。
第二十八章 大决战（中）
“什么！？”
艾伦停下了本已经发动到极限的推进装置，悬停在鸟居前方不远处。
“先锋之枪（Rhongomiant）！”
巨大的光之枪从CR-Unit潘德拉贡的枪口中激射而出，艾伦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对着那夜色的防御使用了最强一击。
但正因如此，才能体会到这鸟居在防御层面上令敌人绝望的无可撼动。
先锋枪的光芒散去后，那夜色的鸟居连个角都没有缺。完好的就像是刚从厂里出来的新装产品一样。
“艾克，看来想要离开这里，必须先把那个少年解决掉。”
艾伦咬了咬牙环顾四周，在确认对方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封堵住了全部方向后，她得出了眼下唯一的选择。
哪怕这意味着她需要在十几名精灵的围攻下狙击一个看上去就被重重保护的目标。
这并非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不是不这么做就逃不掉，根本别无选择的问题。
“艾略特，你到底还瞒了我们些什么……”
维斯考特回想起数年前，DEM曾经在自己的地界伦敦发现了大量不知为何自爆掉的AE社探子。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艾略特·伍德曼之间存在有某种可以说是断层式的信息差。
不过随着那些探子被陆续清扫干净，维斯考特觉得这种信息层面的差距应该已经不复存在。
但如今，面对那艘从来没有出现在DEM和AE社交锋中的空中舰，以及十多名精灵，他忽然意识到——也许当时察觉到的那份信息差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
“是天宫市吗？”
他喃喃自语，似乎这一切都是从八云命去了天宫市后发生的。
现在想想，当初艾伦在镜山市遇到的那支奇怪的魔术师小队就是异常的开始，不，那座城市从DEUS现界后，就已经成为了某种特殊因素的潜藏地点。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选择派遣Adeptus 02过去是个错误了。”
维斯考特破天荒的露出了自嘲的笑容。八云命是去了天宫市之后被策反了吗？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叛徒呢？
不论如何，在维斯考特选择了派遣八云命，而不是艾伦·马瑟斯过去调查天宫市那一刻起，DEM就已经错过了最后一个揭露事情真相的机会。
就结果来说，他们不得不完全被动的面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对方却忽然刷了一堆精灵拍在脸上的恶果。
“忽然为以前的事情而后悔，这可真不像你，艾克。”
艾伦看了一眼身后的维斯考特，随后继续用先锋枪和精灵们对抗。在这一面倒的战斗中，跟随艾伦等人一起过来的魔术师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耗着。
“确实不像我，那么，还是看看眼下吧。似乎，那个奇怪的存在在帮助我们呢。”
维斯考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使徒，毫无疑问，对方正在和AE社的精灵们对抗，而且有着可观的战斗力。
“我们去和那个汇合吧，艾伦。我感觉，这是目前破局的关键。”
注意到敌人似乎也意识到那个存在在帮助自己，希望能尽早处理掉那边，维斯考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既然信息差过大导致无法分析破局之法，那么按照经验主义，做敌人最不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就是了。
“琴里，他们果然开始向着使徒的方向前进了。”
命在狙击点位观察着那两人的动向。虽然一开始说了下一枪要干掉维斯考特，不过有艾伦·马瑟斯在这并不是太容易。吃了第一发黑枪的亏之后，对方一直留意着自己这边的情况，甚至还专门派出了两三名魔术师骚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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