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阁下贵姓
为了验证情报的真实性,纲手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木叶郊外的孤儿院。
至于为什么查孤儿院,因为其它事,都被三代暂时按下来了。
这时纲手也明白了,为什么青叶说要开始培养自己人了。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纲手差点当场暴走。
原本应该由村子财政拨款维持的孤儿院,此刻却破败不堪,连孩子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而孤儿院的院长,那位被称为“行走的巫女”的药师野乃宇,竟然已经失踪了!
经过纲手的暗中走访和逼问,她终于查清了真相。
团藏那个老家伙,不仅暗中挪用了孤儿院的专项资金,甚至还以孤儿院孩子们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药师野乃宇再次潜入其他国家窃取情报!
不仅如此,团藏还从孤儿院里强行带走了大量具有忍者资质的孤儿,将他们洗脑,变成了根部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皱。
桌面上摊开着厚厚一叠文件,每一页上都盖着暗部的红色印章,文件的内容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但每看一遍,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木遁计划、前线的战报、被卡住的财政拨款、地下世界流传的根部情报……
所有的麻烦像是约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全部涌了过来。
“唉……”
猿飞日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烟斗放在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办公室的大名被重重地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纲手大步走了进来,手上还攥着一份文件。
“老头子。”
纲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死寂的天空。
“纲手,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火影办公室!”三代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
随后看向纲手拿着的文件,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啪!
纲手根本没有理会三代的说辞,直接将手里文件甩在了三代的办公桌上。
“这是孤儿院的报告。”
纲手一字一顿地说,“我亲自去查的!”
猿飞日斩看向那份报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从木叶四十八年到五十一年,木叶孤儿院登记在册的孤儿总共四百七十二人,其中具备忍者资质的二百三十六人。而这二百三十六人里面,有二百一十六个人的档案上写的是'病亡'、'失踪'或者'被领养后迁出'。”
纲手冷笑了一声,“我让静音去追查了那些所谓'领养家庭'的地址,你猜怎么着?全是假的。那些地址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空房子。二百一十六个孩子,全部进了根部。”
猿飞日斩沉默了。
“还有。”
纲手的声音更冷了,“孤儿院每年的财政拨款,有将近七成被人以各种名目挪走了,采购记录造假,物资清单造假,连孩子们的伙食标准都被压到了最低线以下。那些钱去了哪里,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吧?”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让我恶心的是这个。”
纲手翻开桌上的文件,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药师野乃宇。
“孤儿院的院长,一个普通的女人,被团藏以那些孩子的性命相威胁,被迫成为间谍,潜入其它国家窃取情报。一个照顾孤儿的女人,被逼着去干暗部都不一定愿意干的脏活。”
纲手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志村团藏!那个混蛋把木叶的孤儿院变成了他的人才养殖场!那些孩子还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被他带走进行残酷的洗脑训练!”
“活下来的,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死掉的……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猿飞日斩面色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份沉默让纲手心中的怒火更甚。
“说话啊!老头子”
纲手一掌拍碎了桌角,“到底谁是火影?是你,还是志村团藏?!”
面对纲手连珠炮般的质问,猿飞日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又缓缓吐出浓重的烟雾,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纲手,你先冷静一点……”
三代叹了口气,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团藏他……做得确实过分了。”
“过分?你管这叫过分?!”
纲手气极反笑,她猛地直起身子,指着三代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那暗部呢?暗部明明是历代火影的直属部队,只听命于火影一人!为什么团藏那个老家伙可以随意命令暗部?为什么根部的人数甚至比暗部还要多?!”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忍界都在看我们木叶的笑话,连地下世界情报网都在传木叶有两个火影,一个是光明的火影,一个是黑暗的火影!”
三代夹着烟斗的手指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后,才干巴巴地解释道:“纲手,你不了解当年的情况,根部最早成立的初衷,只是为了给暗部培养和输送人才的一个培训机构,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我没想到,团藏会做到这种地步。”
“够了!”
纲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三代那苍白无力的辩解,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与不屑。
“别再拿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骗自己了!团藏的野心,根本就是你一手喂出来的!”
纲手毫不留情地说,“觊觎火影之位,敢对火影出手,甚至连大名那边都敢动手脚。老头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在治理一个忍村,还是在养一头迟早会反噬主人的野兽?”
猿飞日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替团藏解释,团藏并没有真的想对大名出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除了这一条之外,其余的每一项罪状都是铁证如山。
挪用孤儿院资金、私自扩充根部编制、以孤儿性命威胁平民充当间谍、渗透暗部指挥系统……
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团藏被处以极刑。
而这些事情,他不是完全不知道。
只是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团藏已经被暂停了一切职务。”
猿飞日斩艰难地开口,“暗部正在看管他,等前线的事情稳定下来,我会……”
“等?”纲手冷冷地打断他,“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把整个木叶都蛀空了再动手?”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纲手,现在最紧迫的问题不是团藏。”
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大名那边的财政拨款已经拖了两个月了,我派了三波人去大名府催款,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前线的补给已经快要见底了,我紧急筹措了一批物资先顶上去,但最多再撑一个月。”
纲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我原本打算亲自去大名府一趟。”
猿飞日斩苦笑了一声,“但现在团藏的事情闹成这样,我根本走不开。根部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暗部那边也需要重新整顿,村子里人心浮动……”
他看向纲手,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纲手,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现在,木叶需要你。”
纲手沉默了很久。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木叶村。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高低错落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街道上有忍者和平民来来往往。
这个村子,是她爷爷用一生心血建立起来的。
“我会留下来处理孤儿院和医疗系统的事。”
纲手最终开口,声音冷淡但坚定,“但是老头子,团藏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是等,不是拖,是交代。”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猿飞日斩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木叶村的另一处角落。
昏暗的房间里,卡卡西静静地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份从地下换金所高价买来的情报卷轴。
由于上一次木遁情报的泄露,卡卡西对地下世界的情报网络产生了一丝警觉。
这次关于根部的情报一经流出,他便立刻花重金买下了一份。
然而,当他看清卷轴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卷轴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根部这些年执行过的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
其中一条情报,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卡卡西的心脏。
【木叶45年,操控村内舆论,抹黑木叶白牙旗木朔茂,打压其在村中的声望,防止其竞争火影之位。】
“父亲!”
卡卡西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木叶白牙!
那个曾经被誉为木叶英雄,连三忍都要敬让三分的男人,竟然是死于村子高层的政治阴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夜晚。
他的父亲,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强大忍者,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在自己家里,用那柄斩杀了无数强敌的短刀,切开了自己的腹部。
鲜血染红了榻榻米,也染红了卡卡西整个童年。
当年,父亲为了拯救同伴,放弃了任务。
卡卡西一直以为,这是父亲的错,因为忍者必须遵守规则,放弃任务就是忍者的耻辱。
但现在,当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卡卡西终于意识到了当年那件事中,存在着一个极其致命的漏洞!
父亲当年执行的,是S级机密任务!
按照木叶的规定,S级任务通常涉及暗杀敌国重要人物、窃取核心机密文件或是与极其强大的对手交战。
这种级别的任务,是由火影直接部署的最高机密!
不管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其具体内容和执行过程,都绝对不可能在村子里公开!
可是当年呢?
父亲前脚刚回到村子,后脚关于他为了救同伴而放弃任务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木叶的大街小巷。
连当时还在上忍者学校的卡卡西,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别人对父亲的指指点点和恶毒的咒骂。
一个S级机密任务的细节,凭什么会让村子里的平民和下忍都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高层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散播消息,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让卡卡西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被父亲拼死救回来的同伴。
那个在流言蜚语最鼎盛的时候,不仅没有站出来为父亲说话,反而加入了指责队伍,给予了父亲最致命一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