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丹青似山水
“的确呢……两位前辈如果好好谈一谈,事情的发展或许会变得更好哦。”
一旁,充当着向日葵的千早爱音默默举起手,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她的主张一直都是动嘴不动手,暴力什么的,还是太过极端了。
如果换做是她亲身经历刚刚那一切,那么她大概率会像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桃香后面,直到问明白事情的缘由。
至于面对面吵架,双方互不认输这种事情……
粉色小狗想象不出来自己的这副样子。
“这种事情我也知道啊,但……不是桃香先生气的吗?”
井芹仁菜捧着水杯,盯着杯壁上滑落的水珠,小声碎碎念道:“如果她愿意跟我好好谈的话,我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的……”
“所以,想好好谈的那个人就不能是你吗?”
安和昴叹了口气。
“毕竟吵架总得有一方服软呢。”
千早爱音在一旁接道。
“唔……你们两个!到底是哪边的!给我叫小悠过来!我要外援!我要同盟!”
井芹仁菜看着眼前两名少女,稚嫩的小脸上多了几分面对叛徒的愤慨。
“再说了,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服软呢?错的难道不是自顾自说要退出乐队的桃香吗?!”
“而且好好谈又不一定有用,桃香肯定会想尽法子劝我回去上学的!你们肯定也是!但那样的话……不就留下退路了吗?”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如果真的要走下去,那就应该斩断后路,确立目标!不然遇到困难的时候……想要逃避怎么办?!”
少女坚定的声音在这一小片区域中传播,众人皆是安静了下来,被这股不容置疑的话语给镇住了。
良久后,安和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诶……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似乎已经被井芹仁菜给说服了,放弃了继续争论这件事的对错。
凝固的氛围被打破,千早爱音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已经默认的几名少女,心头一阵恍惚。
玩乐队……真的要这么极端吗?
她愣愣地坐在座位上,想不明白这件事。
现在的她,颇有一种被不同人生观念冲击的感觉。
“说起来,anon酱你和叶月君应该也有加入乐队吧?”
这时,安和昴见无人说话,主动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千早爱音,开口问道:
“你们乐队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呀?”
“我们乐队……”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有些僵硬地说道:
“就,就是正常的样子呀,每天在小悠的安排下练习,然后live什么的……”
“原来如此……用课余时间来玩乐队吗?还真是青春呢~”
安和昴笑着感叹道,全然忘记了自己也算是半个学生。
虽然是艺人学校那种就是了……
“倒也不算是用课余时间吧……”
千早爱音挠了挠脸,视线微移,“我其实只是在放暑假的时候临时加入了乐队而已,之后因为出国留学的缘故……还是要离开的。”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视线一直不敢与一旁的井芹仁菜对上,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井芹仁菜口中的那种“逃兵”……
但井芹仁菜并没有如千早爱音所猜想的那样,流露出看到逃兵的神色,她只是托着腮,一脸复杂。
“出国留学吗……真厉害啊……”
“诶……”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
“的确很厉害……出国留学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呢。”
安和昴同样发出了一声感叹。
甚至连一旁安静坐着的Rupa和海老冢智两人,也分别展现出了一丝讶异的神情。
显然,作为辍学联盟的“无刺有刺”乐队,她们对千早爱音这个留学的好学生,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丝敬畏之心。
原来不是只要退出乐队就会被说啊……
千早爱音左右看了看几人,发现事情的发展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坏。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起了一些好奇。
于是,她在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仁菜前辈,你不觉得我是在逃跑吗?毕竟退出了乐队什么的……”
“诶?”
井芹仁菜愣了一下,看向千早爱音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疑惑。
“你为什么会觉得退出乐队就是逃跑了?这不是很正常的行为吗?”
“可前辈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说退出乐队的桃香前辈要逃跑吗?”
千早爱音怯生生地提醒道。
“额……”
井芹仁菜眨了眨眼,随后义正言辞地解释起来。
“那,那不一样!我口中的逃跑是逃避的意思,而且桃香她退出乐队是因为害怕某件事的缘故,所以才想着退出之后逃跑。”
“但anon你不同,你只是普普通通的去上学而已,你又不是因为害怕什么才退出乐队去留学的!除非……”
她顿了顿,板着脸说道:“anon你其实不想留学,只是被什么事情逼着过去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也是在逃跑了!”
“诶……”
感受着井芹仁菜投来的认真目光,千早爱音心头微微一紧,就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一样。
“前,前辈,你真会开玩笑,我,我怎么会不想留学呢?”
她张了张嘴,欲盖弥彰地解释了起来。
“对呀,你没有不想留学,也没有被其他事情强迫着去留学,所以你根本算不上在逃跑。”
井芹仁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因为你根本没有逃跑的对象!”
她没有听出千早爱音话语中的心虚,只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解释之中。
“是这样吗……”
千早爱音抿了抿嘴。
被什么事情强迫着去留学……原来算是在逃跑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这种和她的想法截然相反的说法。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辜负众人的期望回国才是逃跑。
但现在,绝不逃跑的少女却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因为他人的期望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这才是逃跑……
“好了,好了,anon你不要太在意仁菜的话了,她其实也没有搞明白自己口中的逃跑是什么意思,刚刚那番话纯粹只是在逞强找理由罢了。”
安和昴看出了井芹仁菜的逞强,笑了笑,将千早爱音从思绪中拉回。
“无路赛!你不说话会怎样啊!”
井芹仁菜有些恼羞成怒,但也没否认。
毕竟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确有一部分是临时想出来的。
原来……只是逞强吗……
端坐在椅子上,千早爱音看着眼前还在拌嘴的两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点失望……
这时,她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现出一条群聊消息。
而发信人为——若叶睦。
……
时间来到5分钟前,服务区的一处停车场内。
“说起来,前辈你能说一说,是什么让你突然决定要退出乐队吗?”
少年的询问从一旁响起,河原木桃香顿了顿,握着酒瓶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
“……你不是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成年吗?问这个干什么?”
她喝了口酒,看似无意地问道。
“不干什么,单纯看看前辈你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月悠神色不变,从容地转换起身份,“至于无忧无虑的未成年……很抱歉,我现在的身份是您的保镖,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责任啊。”
他装模作样地笑了笑。
“呵……你这家伙变得倒挺快。”
雪豹侧目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
“唉,没办法,人生在世,不多弄几副面具活不下来啊。”
叶月悠耸了耸肩:“而且前辈你刚刚抓住仁菜衣领的时候,不也装出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吗?咱俩半斤八两啊。”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我那个时候是在装。”
雪豹晃了晃手中的罐装酒,听着里面所剩无几的水声,缓缓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就真的打下去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眸微垂,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叶月悠闻言,却依旧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好似完全不在乎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前辈你真的有那么生气吗?”
他挑眉问道。
“有,绝对有。”
“但以我的视角来看,你那个僩时候完全没有要打下去的样子啊。”
“……你的眼睛又看不出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呵呵……那可不一定哦。”
“喂,我这个当事人都亲口承认了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雪豹小姐放下手中喝完的啤酒,一脸无语的看向一直反驳的叶月悠。
“我们两个到底谁是河原木桃香啊?要不你来当我得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被说中心思的恼羞成怒。
“不了不了,我还是好好当我的未成年小孩吧,美好的青春我还没过够呢。”
叶月悠摆了摆手,婉拒了某位垂垂老矣的“老年人”。
“而且……如果我去当前辈您的话,您就得过来当我了,这种买卖可不划算啊……”
他笑了笑,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动物,缓声说道:
“是……那种血亏的不划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