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丹青似山水
叶月悠提着伞,头疼的看向蓝色小猫来时的位置。
那里有一只淡绿色的忧郁小狗,面露担忧的看着远处小猫离去的方向。
她怀里明明有着一把雨伞,却并没有使用,任由雨水浇濯。
毛发因为雨水而不再蓬松,此刻都恹恹地趴在名为若叶睦的少女身上,连那条灵动的尾巴,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了下去。
这种时候倒是符合小狗的情绪了。
看着这副景象,叶月悠叹了口气,提着伞慢慢吧氿捌0思冷裠靠了过去。
有伞不用,这孩子什么情况?
都给自己淋成绿色长条状了,跟个黄瓜似的。
他走到若叶睦附近,将伞放到对方头上,雨水打击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肩并肩站着。
“………”
“………”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啊……刚好还是我听不了人话的情况下,这根本没法解决问题。
叶月悠撑着伞,用余光观察着旁边的少女,心中思索着该如何交流。
用手机交流……
旁边小狗一副恹恹的样子,之前那只小猫一副要挠人的样子,这个时候让她们打字,手机怕不是都得被摔了。
最终,他还是试着开口了,同时将视线放到小狗的尾巴上,试图通过这个来猜测对方话语的意思。
“不去追吗?”
闻言,名为若叶睦的少女缓缓地低下头,说出一句与问话完全不搭的回答。
“……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说出那句话,祥子和大家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好在另一边本来就听不懂。
“……汪汪汪汪。”
听着失落情绪满满的狗叫声,叶月悠将视线放到了对方的尾巴上。
若叶睦的尾巴如同有着独立意识一般,此刻正紧紧的贴在身上,尾巴尖轻微摆动着,仿佛在自我安慰。
尾巴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懵了,动物百科里面没说过小狗的尾巴能这样的做啊。
如果是小猫的话,尾巴这样的动作就是在紧张或者害怕,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但你是小狗啊!
最终,叶月悠只能强装没事,用出了万能接话法。
“这样啊……”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听取话语后认真思考的模样。
“………”小狗对此没有回话,依旧沉默的抱着手中的雨伞。
叶月悠见状扯了扯嘴角,开始在脑海里寻找起其他的万能回复法。
这只黄瓜小狗情绪低落,刚刚的蓝猫神色激动,再加上狐狸小姐发来的消息,这三条线索融合到一点,至少可以表明一个问题。
crychic内部吵架了。
既然吵架了,肯定就得有个原因,有个错误的存在。
那这种时候,他脑海中的一句万能回复法,似乎就可以拿出来用一用了。
“诶……”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叶月悠做出一副回忆往事的模样,开口说道:
“人嘛,总是会有犯错的时候,但与其一直沉浸在那种心情里,不如好好的交流一番,解掉这层心结,继续向前进。”
他这一整句话,既没有指明犯错者,也没有指明争论者,可以说是一句解开矛盾的通用话语了。
毕竟两者都能代入进去。
希望能起作用吧……
若叶睦闻言抬起了头,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身旁少年。
这是在鼓励我去找祥子吗?
继续向前进……
她沉默片刻,侧过身来,对着叶月悠鞠了一躬。
“谢谢。”
“汪汪。”
这是在说谢谢吗?
看着对方这副姿态,叶月悠感觉自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随后,他便看见若叶睦走出雨伞,朝着丰川祥子刚刚离去的位置前行。
看来他刚刚那番话是起作用了。
但……走归走,怎么不打伞啊?
只见小狗直愣愣的走进雨中,怀中的雨伞依旧没有打开,雨水再一次顺着毛发流下,她低垂着眼眸,对此不管不顾。
叶月悠有些绷不住的跟了上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在她回过头来时,指着雨伞说道:
“你有伞,记得用。”
若叶睦愣了片刻,随即将手中的伞打开,撑在了自己的头上。
“谢谢。”
“汪汪。”
听着同刚才如出一辙的狗叫声,叶月悠此刻十分确定,这就是在说谢谢。
在这么多的动物叫声中,他发现这只小狗的叫声是最好懂的。
他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目送着小狗离去,叶月悠转过身,顺着她们来时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他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处理crychic之间发生的事情,只能先把这件事放着,继续自己之前的任务——
买吉他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行走在路上,与一把把举着鳍玲拔物斯陸扒气齐伞的身影擦肩而过,叶月悠感觉自己今天的好心情一下就少了大半。
但他接下来看到的事物,更是让这本就少了大半的好心情,再次少了大半。
在众多举着雨伞的身影中,一只十分扎眼的企鹅,此刻也在其中撑着伞。
熟悉的肥硕身影,熟悉的怯生生气质,外加这熟悉的低落模样。
除了那位熟悉的企鹅怪人,还能是谁呢?
“我这边好起来了,你们那边怎么全炸了啊……”
叶月悠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着自己的好友发起了求助。
我需要发育,来个人顶一下吧。
第56章两个不称职的朋友。
“小灯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吧!”
亲近的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表情上带着从未见过的厉色。
曾经温暖的一切从此刻全部崩塌,crychic的大家陷入了争吵。
直到……
“我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随着这一句话出口,一切尘埃落定。
走在路上,脑中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事情,高松灯有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究竟是如何。
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都是因为我。
anon……祥子……crychic……
她举着雨伞,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视线盯着下方不断泛起涟漪的水渍,透过水渍的反射,身旁不断经过的人影在其中闪烁,一刻不停。
就像大家一样……
不管曾经如何美好,大家最终都会离去。
“看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高松灯正前方响起,她从水渍的反射中回过神来,呆愣地抬头看去,却被自己雨伞的伞面遮住视线。
这时,一根手指将遮住视线的伞面拉起,那张熟悉的面庞带着笑意出现在她面前。
“带我一个可以吗?”
“小悠……”
高松灯感觉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某个东西,在此刻发了疯似的向外涌出。
她想问对方,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的缺乏练习,自己的不善言辞,自己异于常人的那些事情,才导致……
祥子、anon、crychic,这些让她珍视的事物,一一远去。
但最终,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堵在了喉咙,某个东西比话语更快出来——是眼泪。
“……大家,大家都不见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高松灯哽咽地说道,她缓缓蹲下身,让自己被雨伞包裹,仿佛自我保护一般。
她低着头,泪眼婆娑的双眼再次看向了地面,泪水因为重力砸到下方的水渍,泛起阵阵涟漪。
下方的水渍,反射出正前方少年的身影,此刻,这道身影正在因为涟漪而波动,仿佛随时消失。
“别哭呀,anon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的啊。”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他缓缓蹲下,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我一直都在,而且不只是我,你的另一位好朋友现在也在哦。”
“你看。”
一只手从下方伸了过来,亮着的手机屏幕出现在高松灯面前。
里面熟悉的粉色身影,此刻正担忧的看着她。
“小灯你还好吗?”
“……anon?”高松灯不可置信的呢喃了一句。
视线被泪水遮掩,已经看不清屏幕的具体样貌,但她明白,这是自己的另一个好朋友。
“我在哦。”
候机厅内,千早爱音举着手机,表情柔和,轻声应道。
“小灯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倾诉吗?”
“跟身为朋友的我和小悠倾诉,让我们帮助你。”
刚刚她突然收到了小悠的line消息,上面说小灯现在因为一些事情很伤心,需要她的安慰。
还不等千早爱音因此而焦急,视频聊天的通话就打了过来,依旧是小悠的账号。
等她选择接通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的下颚线与少女那泣不成声的模样。
蹲下身子,将手机递到高松灯面前,叶月悠默默的听着人类与企鹅的交谈。
这就是他的解决方案,或许自己现在身为朋友做不到语言安慰,但企鹅怪人除了自己以外,可还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