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第115章

作者:0糖0卡气泡水

  “是哩,我猜呀,她昨晚定是也像你这样喝大酒了...大师弟现在去哪儿?我能跟着你吗?无聊死了!”

  “我去上工,很无聊,还累。”

  米柚若有所思:“比学堂还无聊还累吗?”

  方常笑着给她递了几枚糖果:“相比之下,估计还是学堂要有意思一些、更轻松一些的。”

  “真哒?我不信,我以后还想着早些去上工嘞!”

  两人牵上手,边走边聊。

  不多一会儿。

  只是等方常到的时候。

  那顾客的门前已经站了三个人。

  一个是他约好的主顾钱师姐。

  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穿一身靛青长袍,后面印着端端正正的‘王氏阵图’。

  那两人手里捧着一卷图纸,正对着院墙指指点点,嘴里滔滔不绝。

  “个人阵法师的技术没有保障的。”

  “你瞧什么时候,这都什么时间了还没上门,今时今日这种服务态度,怎么能行呢...”

  “你看,钱师妹,这个位置落主位阵眼,引东南巽风入宅,财气顺着这条线走,能把您整个前院的运势盘活。”

  “我们王氏阵图做这一行三代了,整个沧澜山谁不知道?您打听打听,黄梅院小丹店的聚财阵、北街周记的护店阵,都是我们布的!”

  修行界百艺,各有门道门派,门户之见极深。

  即使十二正道同气连枝。

  但也不会互传门道,只会各自邀请符箓道、天机道或丹鼎道的客卿修士入驻。

  而这些外商嘛,技术好是好,但收费也更贵。

  下沉市场的空缺便会有本土修士来填补。

  沧澜山没有天机道客卿修士。

  以水镜老头为首的崔家,阵法技艺非常好。

  加上他是力大砖飞的第七境,足以弥补。

  下沉市场中。

  便是由江橙这种小家小业,以及面前的‘王氏阵图’中等规模商业来填补。

  而现在这画面的场景。

  有一种苦主回到家,便有种健硕黄毛撩拨人妻的感觉。

  方常大步向前,轻咳两声。

  那钱师姐回过神来,显得有些尴尬:“方师弟,你来啦。”

  方常拱拱手,随后看向王氏阵图的这两位:“两位这是,撬生意呐?”

  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修士神情平静,拱手行礼:“这位方师弟言重了,只是给师姐师妹们多一个选择罢了。”

  另一位年轻修士则表情倨傲,鼻孔几乎要怼上天庭:“方师弟,良禽择木而栖,比不上崔家,但一些小门小道嘛...我们也只是做些品质生意罢了。”

  方常闻言,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品质生意。”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翻了一遍,“说得不错,下回我给人布阵时也像你们那般将地基画歪了量程,也说这是品质路线,多坑主顾两成报酬。”

  山羊胡子修士的脸色当即一沉。

  阵图生意按难易程度和范围收费,这等手法是他们阵图师多收暗利的小手段。

  他们比不过崔家家大业大,此事王氏做得不少,也早有风言风语,只不过按下去罢了。

  这人身为阵图师也这么说出来,什么居心!

  “你什么意思?!”

  方常没回答,小米柚倒在旁边‘噢——’的一声,恍然大悟:

  “大师弟,他们好像被戳到痛处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

  年轻些的王氏弟子忍不住了,上前半步,气氛焦灼。

  那钱师姐本来有些难办。

  好几个相熟的人都推荐方常的阵图,也交了定钱,但她个人其实更加青睐稳定的店铺。

  但一听方常提起,顿时便想起王氏阵图确实有过这样的传闻...

  她便朝两位王氏阵图修士拱拱手:“两位师兄抱歉,这边我已交过定钱,所以...”

  山羊胡子修士拦着后辈,挤出笑脸:“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了,这便不叨扰了。”

  说着他们退出几步,临了远远看方常一眼。

  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位师弟行事颇为傲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王腾刚刚回到自家‘王氏阵图’的堂口,远远便听到自己二叔在内殿里闷声怒喝。

  “爹,刚才我们便不应该就此离去,他又不是姓崔的,好好教训那不知死活的小辈,好叫他知道知道这里是我们王氏阵图的地盘!”

  “谁的地盘?这是崔家的地方,是沧澜山的地方,我王氏借其荫蔽,你这蠢货莫要乱说话,遭人口舌。”

  “抱歉...”

  “还有,刚才你想做什么?上前与他殴斗?蠢货,那是在顾客房舍之内,教人知道了,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额,那可需要儿子找人...料理那家伙?东夏院的血案至今未破,想来执法堂不会关注此事...”

  “千万不可,正因为血案至今未破,你才千万不许再做这等手段,那是崔家的血案!”

  王腾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缓步走进内殿,便见自家二叔和堂弟又是愁色又是恼怒的。

  那羊胡子二叔见了他,顿时堆出和蔼笑容:“腾儿回来了。”

  堂弟的修养稍弱几分,挤出生硬的表情,笑容难看:“腾哥可是去了那五浊道论道会?可有趣?”

  王腾前几天听说程画去了五浊道论道会支持崔大师姐。

  他肯定也跟着去了。

  只是可惜每次去时程画均没有到场,让人失望。

  “发生什么了吗?”

  二叔摇摇头,满脸哀愁。

  堂弟恼道:“前几日听闻一家做护宅小阵的同行,我等打听到,特意去试试他水平,却不料让那个叫方常的小阵图师给羞辱了,把我爹气得够呛。”

  王氏阵图虽然说有点规模。

  但毕竟比不上崔家,

  那核心技术的《三十六重天闭合回压法》也在自家人手里,推销之类的事或许需要展示,自然都是自家人去做。

  王腾资质上佳,又拜入云华真人门下,便专心修行,甚少接触家中企业。

  此刻他听见‘方常’二字,心中微微一跳:

  “方常?可是一位气质阴郁、相貌极佳的年轻男子?”

  “堂哥认识?”

  “前些日子我出外勤任务,归来时便是与他同路,这位师弟行事...颇为傲慢。”

  “我也这么认为!想来他是有靠山师承吧?”

  “方师弟是入门半年不到的外门弟子,并无师承。”

  王腾摇摇头,他看上去和程画有些关系,也仅限于看上去。

  而且王腾不太想承认这件事,也不太想相信,高高在上如神女下凡一般的程画会和这样人混在一起,或许只是误会也说不定。

  那堂弟喜上眉梢,看向自己父亲。

  “父亲!”

  王家二叔眸子微眯,染上几分阴暗之意,他知道自家侄子为人正义,却说:“我等正道修士,不会做那等事情,闭嘴吧你。”

  王腾眸子明暗不定:“沧澜山有沧澜山的规矩,正道有正道的规矩,我等行商同样也是...只不过,正常的竞争手段不算坏事,二叔却也不必自缚手脚。”

  王家二叔意外地看他一眼。

  然而王腾已然挥袖转身,回房间里修习五浊道的术法去了。程师妹支持崔大师姐,我自然也应该如此。

  ...

  ...

  方常躺着布阵,米柚也跟在旁边四仰八叉地躺着。

  阵图方常熟得不能再说,一边做事,一边给米柚讲上辈子的童话故事。

  入门前凡俗娱乐有限,米柚鼻嘎一样的小东西能玩得更有限。

  入门后师尊是个酒鬼,喝大了就在躺椅上或者倒在去躺椅的路上,臭烘烘的;师姐是卷王,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练剑,冷着脸说一个字都嫌多。

  米柚表示很无聊。

  方常天南地北地一通胡诌,各种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的、葫芦娃救爷爷、猪八戒夜闯光头强家...呸,这个没说。

  总而言之把米柚哄得一愣一愣的。

  临了阵法都布置完了、要送她回家。

  她还不愿意,说什么要在方常家里过夜。

  方常也不乐意,小屁孩逗逗别人的还行,真要当保姆可不成。

  天色已晚,行人渐少,夕阳蒙蒙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他正愁着素华院的方向,忽见长街尽头,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行来。

  她一袭素白长裙,被夜风一吹,便紧紧贴在身上,胸脯趁手饱满,恰好单掌可拢,腰封束得极紧,往下却渐渐散开。

  步子不大,两条长腿的轮廓毫无遮拦地映在裙布。

  大腿浑圆光滑,膝弯柔美,小腿匀停纤细,所有线条一气呵成,天公极尽之物也。

  ——程画是也。

  “师姐~~”

  米柚飞机跑过去,她长得不高,一把抱住程画的大长腿。

  粉雕玉琢的小脸在玉腿上蹭了蹭,感觉香喷喷的,比师尊好多了:“师姐,我能去大师弟那儿过夜吗?”

  “不能。”

  方常直接否定,随后看向程画,明知故问,“脸色这么差?”

  夕阳下。

  那张看不腻的俏脸依旧清冷如霜,眉目精致,可仔细一看。

  却透着一种倦极的苍白。

  眼睑微微肿着,泪痣旁那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未干的潮红。

  唇色也比平时深了许多,往日的程画,嘴唇是淡淡的粉,如今却是一种被反复吮咬过的嫣红,格外明显。

  总而言之。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激烈运动中被拽出来,骨子里透着餍足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