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方常看着她,知道此刻的崔温溪更像是在被另一个人格掌控着。
他笑了笑:“你也是崔温溪哩。”
“我是,也不是,我也更愿意不是。”
“没有什么区别。”
“不行,要有区别,尤其在你眼中要有区别,你得分清楚谁是她、谁才是我。”
“听上去不太像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崔温溪’呵呵一笑。
她突然凑上来,在他脸颊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不变。
“这样呢?感觉出来我和她之间的不同了吗?”
方常一脸茫然:“什么东西,一阵风飘过而已。”
‘崔温溪’气笑了。
她望着方常的唇,缓慢凑上去。
随着距离越近,她的脸蛋便越红,在距离只有一两寸时,耳朵已经红炸了。
她捂着狂跳的心脏,低着头慢慢退缩。
方常笑了:“银样镴枪头。”
她红脸咬着唇,还是带着不服的笑意:“下次吧,第一次就这样的话,我的心脏受不了。”
说完,她便站起来,朝着竹林外走去。
裙裾飞舞。
方常目送她离开,一言不发。
思想烙印在发生变化,似乎将崔温溪的两端分开了。
赵韵桐的猩红眸子从身后的阴影中出现,阴暗无比。
她纤手抓着衣袖,用力擦拭方常被崔温溪亲吻的脸颊。
“没有下次了,下次我就撕烂她的嘴。”
方常没有理会她。
毫无疑问的是。
崔温溪很快便要出手了。
他原以为还会等上一小段时间,甚至做好准备,可能要等十二正道论道会这个重要剧情先过去。
倒没想到崔齐娴率先触发,这就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
方常若有所感,从玄武方鼎中取出一枚灵光闪动的小玉牌。
这是江橙此前给他的通讯小玩意。
他刚一接通,便传来了江橙狂喜的笑声:
“方哥!哈哈哈哈哈哈查到了!!哈哈哈哈我查到了!!心脏异常这条路子是对的!是对的!”
方常扣了扣耳朵。
“如何了。”
江橙压着喜意道:“我查了一圈去世弟子的记录,果然有所发现!崔家三房主母,月素真人以及其女儿崔漱玉,皆有心头血被抽干的记录!”
“想来便是针对崔家的事儿了吧。”
“也不好说,这两位说到底是在五浊道攻山时而死的,保不齐是邪门歪道的手段...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无意中,被我翻找了杂役弟子的死亡记录,其中一模一样的记录竟然也有两起!而这两位死亡的杂役,竟然是夫妻关系!”
江橙越说越兴奋,“这绝非偶然,我有直觉,凶手是在刻意挑选有亲密关系的死者!”
“那两名杂役可还有亲人?”
“说起这个便更巧了!还真有!但你肯定猜不到是谁,她叫冯雪,是那夫妻的女儿,也正是被崔齐修打死了道侣、当晚就和崔齐修滚上床的女修!更重要的是...”
方常突然笑道:“让我猜猜,更重要的是她不光使剑,而且身材娇小,在五浊道攻山之前,就曾经研究过此道,对吗?”
“你怎么知道!?”
江橙错愕了一瞬,却立马被兴奋压过,“总而言之!方常!我想我找到凶手了!”
方常笑着摇摇头。
小崔呀小崔,你这一比一复刻就没什么创意了呀。
...
...
冯雪眸中闪烁浓郁的黑意,神情迷乱。
她俯身跪在地上,面前的崔温溪笼罩在阴影之中。
那张白净俏脸看不清神情。
“冯师妹,《五浊养锁》练得如何?”
“回大师姐,我已达到第四境的水准。”
“只有第四境吗?”
崔温溪失望摇头。
连杀父母二人,这么长的时间炼化下来竟然只从第三境晋升到第四境。
这或许是因为她本就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吗?滚上崔齐修的床似乎就是他们的主意。
虽然她本身也就是差不多的人就是了。
“第四境也足够了,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务必要做好。”
冯雪神情狂热:“大师姐可是找到了我其余的亲人?!”
‘崔温溪’先是检查了一下她眸中的种子。
这女人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无疑,用起来毫无心理障碍。
而控制之法则类似于方常使用飞神入景时的思想烙印。
初时她不得要领,时常失败。
后发现泄露的天道劫气似乎能与修士的道心产生反应,她毅然利用于此,带着天道劫气与修士道心的反应,刻下‘我崔温溪能带你登上大道’的烙印。
从而让她听命于自己。
效果很好,好得有些过分了。
‘崔温溪’摇摇头:“崔齐修的母亲和妹妹,她们在找你,只有杀了她们,你的大道才能继续下去。”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糟了!门主崔璇在跳钢管舞!
崔齐娴是被丫鬟从浅眠中摇醒的。
后半夜的沧澜山万籁俱寂,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小姐,出事了。”
丫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颤抖。
等崔齐娴披了件外裳走到后院时,火把已经将空地照得通明。
尸体就那样直挺挺地摆在青砖地面上,胸口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血早已凝成了暗褐色。
她认得出那张脸。
这是跟了她五年的亲卫,第四境的修为,一身坤土诀的功夫极是扎实。
可现在他只是一具被掏空了心脏的躯壳。
崔齐娴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守卫统领上前半步,低声道:“小姐,尸身是直接扔到后院门口的,落地时动静不小,巡逻的人立刻赶了过来,但四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她没接话,目光落在尸体胸口写着的几个血字上——
“只有如此吗?崔小姐。”
笔迹潦草而张狂,像是在嘲笑她。
“谁能告诉我。”
崔齐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第三境的修士,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杀我两名第四境的守卫?”
虽然扔回来的只有男修的。
另一个女修至今未归,她心里已不抱希望。
但她已经默认两人都已经死掉。
一众心腹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是在此服役多年的老人,深知这位大小姐平日虽不轻易发怒,可真动了杀心,手段比男人还狠。
沉默片刻,一个年轻的守卫壮着胆子开口:“许是...此人隐藏了真实境界?”
有人开了头,旁人便也低声附和:“或许当时另有高手在暗中相助...”
“也可能是他们误入了阵法,那方常的阵法造诣相当不错...”
“常听说阵图师极爱在住宅周围布置大量阵法,想来便是如此了。”
崔齐娴抬手打断,众人皆噤声。
她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诸人:
“天亮之前,我要看见此人跪在我面前。”
“遵命!”
应声之后,统领却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上前小声道:“小姐,府上如今能调动的守卫已折损两人,若再派人出去,家中的防备...”
崔齐娴眉头微拧。
她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常年掌管府内防务的老修士便接过了话:
“无妨,宅子的阵法就连那灵气潮汐时都没有问题,便是第五境修士来了也攻不进来,何况这里终归是沧澜山。”
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对崔家的人出手?
就算再不得宠的崔家子嗣,也绝少有人敢招惹他们。
崔齐娴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朝统领摆了摆手。
“带上一队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出了分量,“若再失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统领后背一凛,抱拳领命,转身点了六个人,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火把的光影摇曳着,崔齐娴独自站在尸体前,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血字。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风,比往日要凉一些。
那统领名叫黄力,为崔家做事多年,之后被调至崔家五房二夫人宅中,几乎就是看着崔齐娴崔齐修兄妹长大的。
感情?没有。
对于崔家人他只有敬畏。
不同于老一辈崔家修士起码还装装样子,年轻一辈的崔家修士中绝大部分都是目中无人。
现在竟然连这种趁夜抓人的事情都敢做了...
但尽管如此。
崔齐娴的任务他必须遵守、也只能遵守,入了崔家的门,就没有不服从这个选项。
黄梅院的后山不算太远,鉴于方常的本事,他特意带了一位阵法师前来,便是为了破解可能遇到的阵法。
可等那小队哗啦啦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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