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糖0卡气泡水
看来这位蛊道苗女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谙世事。
“才不是嘞,我刚逃出来时受了重伤,在路边被一个龟婆捡到,她将我带进窑子,饭菜难吃得很。”
“你还进过窑子?”
“嗯呐,那时候我重伤未愈,天邪录也不在手里,为了躲花念之,暂时在那儿混个栖身的地方,那龟婆夸我可爱好看,只是身子太瘦,便一直给我加餐煮饭,说给我养好身子后,当楼里的头牌。”
方常看了眼她依旧瘦弱的身子。
“那想来是没当成了的。”
阿苏依旧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直勾勾看着前面的路:
“没几天,青楼来了一个当地有权势的男人,我到厨房偷吃时被他瞧见,他就叫老板让我提前接客,老板答应了,可龟婆却说我身子骨太瘦弱,遭不住折腾,会死人。”
“老板没管,喊人给我上妆,龟婆趁着空挡,将我带出青楼,说我太瘦太可怜,她以前的女儿便是这般饿死的,说她自己以为带我进来是找条活路,没想到会这样。”
“她给了我一点银子,让我离开,叮嘱我以后多吃点饭,可那老板还是发现了,他很生气,带着四五个大汉围住我们。”
她顿了顿,停下说话。
这会儿夜风也降了下来,收了声,只有寒意还贴着。
方常远眺街道尽头,在漆黑萧瑟街道镜头,看见灯火辉煌的巨大画舫。
隐约听得见高亢的歌声和躜动欢呼的人影。
“然后呢?”
他问。
“那龟婆护住我,让我先跑,只是我告诉她,让我来,这些人不成问题...但她瞧不出来我在说真话,替我挨了一刀,倒在血泊里。”
“这样呀。”
方常又问,“那你杀光那些人了吗?”
“杀光了...那时,龟婆还未死,她看着我释放蛊虫,将周围的人尽数杀死时,脸上那种表情...很奇怪,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方常没说什么。
阿苏看着前方,绿色的眸子里闪动了一下,从来没有眨过眼。
苗族少女和某位姓程的道心空明仙子不太像。
程画的情绪只是很浅,但她依旧拥有情绪,会恼火、会珍惜、会不开心、会不爽,也能在脸上看得出来。
而面前的少女则不同。
短暂的两次会面说明,她像个正常的少女一样,拥有着充分的表达欲望。
只奈何被蛊虫强行压制着,无法表露,带着非人的怪异感,瞪圆瞪大着眼眸。
方常示意远处的画舫:“快到了,想吃什么?”
阿苏没说话。
方常则是笑了笑:“人在心情不好时,就该多吃点东西。”
“我没有心情不好。”
少女抬头看他一眼,绿眸中毫无波动,“...好吧,其实有一点点。”
“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
“其实我还有点想哭,但那蛊让我哭不了,你要不要给我的鼻子一拳。”
“那倒没这个必要,你若想,可以把头靠近我的肩膀。”
“我想,你敢吗?我是蛊道的人嘞,没人愿意接触蛊道修士。”
没等她说完。
方常转身把少女抱进怀里,不软,还硌人,带着腐朽衰败的气息。
但偏偏,有一股雨后泥土的草木香味。
阿苏愣了,身体僵住。
好一会儿后才缓和过来。
她从方常的怀里抬起那张干净的小脸。
“我不知道有什么吃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都吃一遍,可以吗?我真的很饿,拜托拜托...我在求你,哥。”
?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阿苏吃饭不用手
两人用了客栈的木签,乘着岸边小舟,成功登上乙号画舫。
这画舫呀。
便是鲛绡帐、金猊炉、合欢屏,金樽玉盘,女子倚栏轻笑。
娇声软语与丝竹声,自带一股淫糜气息。
阿苏身份特殊,不太能见人。
方常本想找个二楼雅座,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霸剑门招人来破案的缘故,二楼雅座满了不说,过夜房间竟然也满了。
不是,你们有这么多女人吗?
当方常看见同一个女人在三间不同的房间中来回穿梭,便释然了。
行叭。
两人坐在了舞厅的边缘,叫了满桌的菜肴。
至于方常担心的,阿苏和他呆在一起,会不会暴露身份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首先霸剑门只知道钱长老被蛊道修士所杀,并不知道阿苏的身份。
其次。
阿苏吃饭不用手。
她站在凳子上,双手撑桌,蹶着屁股,将那张白净的小脸埋进菜碟里面,猛啃。
方常承认,这会儿他也有些看呆了。
可随着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时,他又释怀了。
人是这样的,当事情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就摆烂懒得解释了。
倒是阿苏注意到了。
她顶着一张满是汤汁、饭粒的小脸,问方常
“我很怪吗?”
“并不。”
“可为何有这么多人在看我?我在疑惑。”
“因为他们来此别有目的,不像你,纯粹就是来干饭的。”
“噢~~他们想凿女人,我在恍然大悟”
隔壁桌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听到这段对话,扭头看他们一眼。
方常朝他笑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书生有点尴尬,拱手:“道友好,在下吴朗,唔...来此主要是谈事情。”
他桌上另有一男一女,与吴朗风格迥异,一看就知道是不同门道的散修聚在一起。
方常笑了笑,直接道明来意:
“明白的明白的,在下方常,这是舍妹,咱替友人戴泊君受邀前来霸剑门,这会儿刚到,不料夜深食肆不开,只能到此。”
阿苏似乎不愿意和别人说话。
听见方常称她为妹妹也不在意,又把头埋进菜肴里啃。
那吴朗则是一愣。
突然惊喜道:“戴泊君?你认识小君?”
方常笑意更深。
你别说,他还真认识这吴朗。
他乃是原剧情中戴泊君的好兄弟之一。
戴泊君资质是不错,但终究年轻,原剧情里颇为鲁莽,便是这位稍吴朗总能劝住他。
适才,方常几乎和他一前一后进入画舫。
本来打算不理会,但吴朗这群人倒好,直接坐到隔壁桌了。
“小君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为何自己不来?”
吴朗忧心,连忙问。
“说来话长。”
方常简单道明了丰青夜掳仙苗之后,作为徒弟的戴泊君被软禁在沧澜山一事。
当然,方常并没有明说自己是沧澜山弟子。
只说是戴泊君委托自己行事而已。
“软禁!?”
桌上另一位壮汉修士一直听着,慌声道,“泊君可有受伤?天杀的沧澜山,那劳什子丰青干得糟心事,凭什么安在泊君身上!”
方常拱手:“这位是?”
吴朗则是先介绍另一位在甜笑的女子,道:“这位是舍妹吴向葵,那位叫石峰,他与小君关系寻常,不用管他。”
石峰怒道:“什么叫我与泊君关系寻常!?我与她在石窟中九死一生之时,还不认识你这个蠢货书生哩!”
吴朗冷笑一声,讥讽道:“也不知道是谁作为大男人险些身死,被小君一个姑娘家从石窟里拖出来的。”
“你!”
“你什么你,你这般愿意来,不就是想再见小君吗,如今见不着了,可以走了。”
“我...我这般受邀而来,是为了正义和公道,与泊君...无关!”
两人针锋相对,话里话外都在对抗。
这场景竟颇有一种争风吃醋的感觉。
吴向葵没管他们两个,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方常。
方常看乐了。
原剧情中,戴泊君和这两人都是好兄弟。
而吴向葵对戴泊君有意,甚至还有一个帮她给戴泊君送情书的小支线。
然而。
这会儿小戴阴阳道入了门道,由阳转阴。
竟然与三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他笑着,没忍住问道:“戴兄弟是男子嘞。”
三人闻言,并不惊讶。
壮汉石峰摇头道:“泊君如此貌美,只身一人行走修行界,不过是掩盖麻烦的托辞罢了。”
书生吴朗看方常长得有点牛逼,心中警惕,眼珠子一转:“对,小君是男子。”
吴向葵给了自家兄长脑袋一耳光:“不许这般造谣...我给小君买过里衣,还给她量过胸前尺寸,怎么会是男子?”
吴朗梗着脖子:“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小君有多大。”
他又挨了一耳光。
吴向葵换了个位置,靠得方常更近,将脸旁的发丝别在耳后,甜甜笑着。
“方道友...和小君关系如何?”
吴朗和石峰纷纷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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