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修炼此功法的弟子虽然在到达元婴期之前都颇为顺利，可在从元婴到化神期时，却都会遭遇一场大劫。
只是因为突破元婴期的弟子本就不多，因此这件事并未在宗门间广为流传。
而当莫闻道继续调查下去时，才发现几位遭遇大劫不幸陨落的弟子，最终都被师父制成了飞剑随身携带。
不过这在师父解释是睹物思人，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他们的一缕残魂留在自己身边。
莫闻道怀疑其中可能存在猫腻，但碍于师父的劝说，他便没有再继续追查。
对于索菲亚这种从未接触过剑修的外行人而言，她自然分辨不清《太乙飞光诀》与《太乙破虚诀》之间的差别。
“听好了，关于降临仪式……”
“用我们能听懂的大白话来讲。”夏诺雅立刻开口打断：“你想想，要是我们没听明白，肯定会要求你再说一遍，那你今天可就要熬大夜了。”
闻言，索菲亚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第一步，要先挑选好降临的皮囊，皮囊必须是虔诚的信徒，在成为备选后，就会得到各地教会小心地照料。”
“第二步，皮囊在降临仪式中不能产生任何抗拒的想法，因此为了仪式顺利，他们在仪式前一个小时就会被注射麻醉药剂。”
“最后一步，当一切准备就绪，执行降临仪式的神职人员便要用消毒好的仪式匕首割开皮囊的后脖颈，将一枚小型芯片安装进他们的后脖颈。”
说罢，索菲亚开口说道：“芯片是福音州的核心机密，这不包含在我们的交易之中。”
夏诺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都做好了听取一些匪夷所思的宗教仪式的准备，可这哪里是宗教，简直就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意识植入技术！
反而那些画符咒、祈祷和布置仪式道具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夏诺雅又问道：“你们这项技术还有什么人知道？”
“当然只有教会内部的人知道，怎么，你觉得解脱教会的杀手，是我们培养出来……吔？”
说到此处，索菲亚忽然一愣，话语也戛然而止。
她低头思考数秒，也是一脸震惊。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从我们那儿泄露出去的！”
第二百十二章：第二人生（加更，感谢虽然哥很酷的盟主！）
这一夜，夏诺雅对教会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她本以为福音州的人都神神叨叨的，没想到竟然粗中有细，最后讲的还是科学。
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芯片究竟包含了什么技术，但从理论上来说，往神经系统里加点货，的确有可能做到扰乱认知，甚至直接使人变成赛博疯子。
如果抛开所有的仪式步骤……
圣女的降临仪式本质上是福音州研发出了一种能够通过芯片实现意识转移的技术，哪怕夏诺雅并非这一领域的专家，也能立刻想象到这种技术所带来的可能性。
一旦这种技术能够被广泛运用，就能真正让数字永生的概念成为现实。
若是他们还能将“皮囊”意识驱逐出身体，或者将其直接覆盖，四大州的巨型企业会为了得到它而不惜发动一场公司战争。
毕竟对于那些掌握了近乎于无尽资源的公司高层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永生更有诱惑力的了。
这也足以说明圣女真是个实在人，这一技术对于福音州来说的确算得上超级机密，索菲亚却随口就告诉了他们。
若是换做其他人，现在的局面很可能已经演变成了“桀桀，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至少现在圣女大人的情绪看起来还比较稳定。
莫闻道好奇地问道：“你说秘密可能是从你们这里泄露出去的是怎么回事？”
在与上城区的魔门巨擘们打过交道后，他越发觉得索菲亚是一股清流。
这事是能随便承认的吗？
成熟的魔门巨擘一定会立刻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顺手再把脏水泼到对家身上。
新自由邦和黄金州，还有三生药业内部的派系斗争，他们无不是这么做的。
“圣约医疗（初次出现于86章）此前与教会签订了协议，推行了一个名为‘圣胎培育’的项目，该项目针对六岁以下的孩子，主要目标群体是孤儿，如果信徒们愿意将孩子交由圣约医疗来统一管理，教会就会通过项目的基金给这些家庭拨去一笔款项。”
“这些作为圣胎的孩子会先在各个城市的教堂进行洗礼和学习，一年后，圣约医疗的人员会将其中的佼佼者带去公司本部进行进一步安排。”
“降临仪式所用到的芯片，就是圣胎培育所产生的副产物之一。”
夏诺雅听着索菲亚娓娓道来，不免有些揪心。
这实诚孩子就这么把圣约医疗的机密项目给抖了出来，要是遇到了别有用心之徒，此刻将谈话录音，反手在网上公布，再给圣约医疗扣上个对孩童进行人体实验的帽子，其公司股价无疑会瞬间雪崩。
这些话还是从对于福音州有着特殊意义的圣女嘴里说出来的，根本不给他们留有任何辩驳的空间。
莫闻道也听明白了，问道：“也就是说，圣约医疗实则是在利用这些孩子，进行思维覆写芯片的实验？”
闻言，夏诺雅瞄了莫闻道一眼。
这师弟，有点坏啊。
这不是明着让圣女背刺圣约医疗吗？
然而这两人的对话就突出一个莫闻道敢问，索菲亚就敢答。
两人眼神清澈，脑海里仿佛根本没有公司与政治间的尔虞我诈。
“没错。”索菲亚的回答掷地有声，为他们提供了充分的证据。
单凭这两个字，他们就可以在找到解脱教会之前，先一步把圣约医疗搞破产。
索菲亚又解释道：“但教会最初推进这个项目，是为了让更多信徒感受到我主的恩泽，毕竟对于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信徒来说，他们可能究其一生，都无法开启灵视，窥见神恩，如果圣约医疗能够研发出一个芯片植入他们的神经系统，帮助他们看见我们眼中的世界，教会愿意主动承担这笔费用。”
“但在这个问题上，最初的研发团队和教会之间产生了分歧，他们认为教会的想法很难产生利润，如此突破性的技术，怎么能用来改善一些底层信徒的生活？”
“项目组认为教会根本不理解这一技术的含金量，我听说在圣约医疗内部也发生了一场争斗，最初团队里几人试图窃取技术，将其带离福音州。”
“大多数叛徒都遭到了处决，但是有一个人逃离福音州，之后下落不明。”
索菲亚仰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季灵雨，他好像叫这个名字。”
在那之后，有人宣称季灵雨已经在逃难的路上死亡，也有人认为他被某个公司救走，但至少到现在，圣约医疗内部也没有得出统一的意见。
“所以我才说，如果季灵雨还活着，他有可能泄露了这一技术。”
“谢谢你，索菲亚。”
夏诺雅很少如此诚恳地对某人道谢，但这位圣女大人绝对值得。
她和那些虚与委蛇的人不同，是真正遵循了教义的要求，是一个诚实纯洁，且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好，现在轮到你了。”
索菲亚转向莫闻道，“把你的《太乙飞光诀》教给我。”
…………………………
与此同时，圣菲约州某处。
随着染血小丑的报幕，现场的气氛再度热烈了起来，每个人都死死盯着各自的数字号码，嘴里念念有词。
“女士们、先生们，第二轮狩猎就要开始了！”
“由于第一次狩猎全军覆没，按照杀人乐透规则，第二次的狩猎小队的人数增加一人！”
“本次的幸运儿是……16、37、91、42！”
“准备好开始你们的第二人生了吗？”
被叫到名字的嘉宾爆发出一声欢呼，在旁人嫉妒的眼神中挥手登台。
也有人在下面喊道：
“说了多少遍了，别特么选黑客技能了！纯纯的陷阱！”
“把所有钱拿去买能量等级！”
“制造军火的能力一个人买就够了！”
“我押了折磨致死，给点力啊！”
……
染血小丑对于现场的气氛非常满意，他上前一步，用手势制止了热烈的讨论，他吹了声口哨，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刚刚接到消息，为了答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把一个宝贝加入了新的兑换池。”
“等这四位新猎杀小队成员选择完毕，就由我来为各位揭晓这个惊喜！”
全息投影中，四位幸运儿已经进入了选人阶段。
一个个公民信息被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照片，姓名，年龄，社会身份，职业。
随着年龄、身份与职业的变化，“角色”旁的价格也在浮动，从3000瓦到120万瓦不等。
约莫十分钟后，四人均已选择完毕。
染血小丑走到台前，高振右臂，头顶上方的全息投影立刻切换。
看着全息投影展示出的项目，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模版：台风（蜕化期），能量等级：7，竞拍底价：1700万瓦！』
第二百十三章：剑道正用
多亏了实诚的圣女大人，让夏诺雅心中的疑惑茅塞顿开。
送别前，她都忍不住想要双手合十，说上一句“阿门”了。
“季灵雨还活着，并且还把芯片技术提升了。”待索菲亚走后，夏诺雅向莫闻道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如果他们在13年前就研发出了芯片，现在开发出通过病毒魔偶远程控制的手段也不无可能……难怪那些杀手都是下城区平民！”
夏诺雅了解下城区的情况，大多数平民使用的神经系统都是早就淘汰的古董货，这意味着相关公司的保障类服务早就停止了，再加上型号过于老旧，防火墙甚至成了许多新手黑客练技术的工具。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自学过几个月黑客技术的人都能轻易黑进这些神经系统，就更不必说那些巨企里的顶尖黑客了。
这其实已经向他们透露出了许多信息。
“营救季灵雨的公司一定非常重视这个项目，还给他提供了新的研究室和科研团队，而这个项目诞生于圣胎培育，他多半会有路径依赖，在进入新项目组之后，依旧会要求公司为他提供孩童作为研究对象，而这些都会留下痕迹。”
某地出现大规模孩童失踪案件，以及公司信息技术部门员工突然出现大规模离职。
只要沿着这些线索去查，迟早都能查出破绽。
“不愧是师姐！”
莫闻道肃然起敬，不禁又一次感叹难怪乔乔和夏诺雅相处久了，就会对“外置大脑”产生路径依赖。
“时候不早了，先休息吧。”
“嗯。”
第二天，由于仿生人大量损坏，灵墟集市被迫歇业一天，在这非常时期，徐琳娜和罗恩一早就跑去了学院，同样被调来学院的还有一批技术团队，他们为学生的神经系统进行体检和升级，首先确保思维覆写病毒不会传播到学校里。
但碍于人员和资源有限，夏诺雅很难在下城区掀起一场全民神经系统更新的狂潮。
而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莫闻道和索菲亚被修仙部部长夏诺雅点名，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莫闻道低着头，索菲亚更是在威严的夏诺雅面前紧张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说说吧。”
大意了！
夏诺雅的脑壳隐隐作痛，她忽然意识到师弟和圣女这俩神人凑到一起可能产生多么奇妙的化学反应，“截至目前，你已经袭击了两名同学，两名老师，在学校里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但最严重的问题，是你还把学校里的一棵百年古树给砍了。”
第一个“遇害”的老师是斯万。
午饭前夕，许多学生都看见药宗宗主被一柄飞剑追得在操场跑。
第二个遇袭的老师是乔乔，两人在教学楼下大战50回合，后来因为嗓门太大，影响其他同学上课遭遇举报，这场胜负只能无果而终。
而现在，莫闻道和索菲亚被叫来训话，乔乔则因扰民证据确凿，被勒令到走廊里罚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校暂时还没有设立飞剑课吧？”
要不是她对莫闻道和索菲亚知根知底，都得怀疑这俩人是被思维覆写病毒感染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种表面赛博疯子不太可能，那些杀手往往行动前都会制定好周密的计划，环环相扣，不会像索菲亚大上午操纵着一把飞剑在操场上见人就向对方提出切磋邀请。
“索菲亚同学天赋异禀，刚刚接触这御剑之术就已经深得要领。”
“我不是在询问你索菲亚同学学习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