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这个夏诺雅-普林斯顿，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都见过圣迭戈集团的手段，那些人就是些嗜血嗜杀的变态，而夏诺雅，竟然要比圣迭戈集团的老大都更危险？
码头海鸥炸鸡薯条餐厅越来越近，他们远远看见了卡通海鸥logo。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对魔鬼展开了想象，他们都看过夏诺雅的照片，单从照片上就能看出是一个气场强大，严肃到了极点的人。
而这与魔鬼的第一次邂逅……
黑发女人率先推开了餐厅的大门，带着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小队走进了这家餐厅。
夏诺雅并不难找，他们第一眼就锁定了目标的位置。
魔鬼，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魔鬼正笑吟吟地站在座位前，弯下腰，亲手将沾了酱的薯条喂给桌对面的青年。
“他们这家店的薯条蘸酱是特制的，好吃吗？”
充满期待的询问，宛如热恋中的小女生。
桌对面的青年品尝一番后，严肃地说道：“应该是在番茄酱的基础上加上了辣椒粉、奶酪和肉酱，你喜欢的话，回家之后我可以研究一下。”
“好啊，那今晚就继续吃炸鸡薯条吧，到时候再去楼下买一大瓶冰可乐！”
这家餐厅应该是被包场了，里面就只有这一桌客人，所以他们自然听见了夏诺雅与莫闻道之间的对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疑似散布谣言的黑发女人，黑发女人见状也是面色一僵，呆愣在了原地。
安保人员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内心发出尖锐的质问：
哪里魔鬼了，我请问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排除法
“来，坐吧。”
见到黑发女子的到来，夏诺雅主动邀请众人入座，她包下了整个码头炸鸡薯条餐厅，安保团队分了三桌，在餐食供应上来时，他们逐一检查饭菜里是否有毒。
除了添加剂有那么一点超标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事先他们就做好了调查，这也就是下城区不得不品的一环。
夏诺雅主动为莫闻道介绍：“这位是黑牡丹女士，南国最出名的军火商之一。”
“幸会。”
黑发女子仔细端详着莫闻道，这个被夏诺雅亲手喂了薯条的男人引起了她的强烈好奇，能把魔鬼变成热恋中的小女生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三生药业的高层，又或是更神秘的身份？
只是莫闻道的气质却又和夏诺雅大相径庭，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穷人。
这年头大部分都已经把身价写在了脸上，通常来说你用得起什么价格的义体，就对应着什么阶层的身份，这也是公司人不惜贷款也要购买那些性价比极低的奢侈款义体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面子。
而黑牡丹作为南国民间最大的义体经销商，对于义体的型号一向非常敏感。
天驱Ⅱ型，还是旧款的，六年前是网络监察的标准配置，但放在现在早就过时了。
她盯着莫闻道观察了一圈，除了这么一个神经系统就再也没有其他义体了。
她很难想象一个上城区爷会只给自己装一个早就被淘汰了的旧神经系统。
“莫闻道。”
莫闻道也主动向黑牡丹打了声招呼，这显然是她的称号，这倒不奇怪，毕竟在哪一世，只要名气大了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称号，其中花名是常见的，前一世他就见过青莲仙子、荷花仙子这一类的道号，还有好事者在修仙界的大城市搞了一个仙姿榜，专门对这些仙子的美貌进行了排名。
青云宗有不少内外门弟子都以能和榜单上的仙子说上一句话作为毕生追求。
但莫闻道早就对仙子们祛魅了，榜单前十里有六个找过他当私家侦探，委托他去私下走访调查，这仙姿榜自出现的那一天起就暗潮汹涌，比如当时的榜二怀疑排榜一的仙子用美色贿赂了评委，还在合欢宗当过炉鼎。
找莫闻道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名声在外，收了灵石是真办事，和那些整天拿“以和为贵”当幌子无限打太极的人不一样。
别说查几个仙姿榜上的仙子，他连各大宗门从事的灰色产业都敢查。
药宗把弟子当成药材培养、千面魔修、青云宗长老假借除魔为由，打压杀害竞争对手，垄断飞剑市场，这些轰动修仙界的大新闻全都是莫闻道捅出来的，这无异于他的金字招牌。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别把莫闻道惹生气了，否则他连自己宗门的长老都不放过。
对于榜上仙子们的委托，莫闻道依旧秉持着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没多久就查明了真相。
榜二仙子并非空口诬陷，榜一仙子的确是合欢宗的高级炉鼎，客户无数，几位重要的评审也都是她的熟客，但榜二仙子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也不遑多让，她正是因为在合欢宗的高端客户区见到了戴着面纱的榜一，才怀疑到了对方的头上。
莫闻道还调查到这仙姿榜和合欢宗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于广大双修爱好者而言，没有比这更有吸引力的金字招牌了。
总之，意外收获很多。
莫闻道还发现师父他老人家的道号也出现在了合欢宗高端客户的列表上，有过好几次“私人订制”服务的记录。
短暂的寒暄过后，夏诺雅收敛了小女友形态，无缝切换到了工作状态，开口道：“挑明了说吧，我知道涅槃科技在南国建立了一个秘密实验室，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完全掩人耳目，我需要这处设施的具体位置。”
黑牡丹捏着热可可奶的手一抖，险些把里面的饮料给晃出来。
看来夏诺雅根本没变过。
上次见面时想要炸掉月亮的武器，现在又盯上了涅槃科技的秘密实验室，这些可都是送命的买卖。
“大小姐，既然它叫作秘密实验室，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黑牡丹无奈叹息：“南国的政府军都被打没了，你觉得像我这样的民间商人敢和你们这些大公司作对吗？更何况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和涅槃科技有着商业方面的往来。”
她手里的那些高端战斗义体、战斗型无人机以及装甲浮空车全都是从涅槃科技军方那里进的货。
那些前线的军官才是最大的军火贩子，他们只要在上报的军备中动动手脚，这些军火卖出去的钱就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黑牡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是朋友就别把我夹在你们两家中间，让我不好做人。”
夏诺雅略作思考，飞快得出结论：“好，那我们不是朋友了，来谈生意吧。”
黑牡丹瞪圆了双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夏诺雅究竟是如何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的，刚才那笑吟吟的热恋小女生跑去哪了？
见谈话进入了僵局，夏诺雅又说道：“你也直说吧，要加多少钱？”
她不喜欢在迂回试探上浪费时间，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注重的是效率，也只关心两个问题。
能不能做，报个价。
这样的性格反而让不少公司喜欢成为她的生意伙伴。
“大小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涅槃科技是我最大的供货商之一，要是得罪了他们，我可就失业了，你知道我手底下有多少人要养吗？”
“我只要坐标，他们不会知道你透出去的信息。”
“那些前线的指挥官可不是傻子，一旦消息泄露，他们用排除法就能把泄密者给找出来！”
听到这一桌谈话的氛围逐渐激烈，原本还在愉快聊天的安保团队也紧张了起来，战斗义体已经开始了预热。
黑牡丹仍不遗余力地尝试说服夏诺雅：“你知道他们做排除法的方式——把所有怀疑的对象都毙了，叛徒也就自然死了。”
这些兵痞子们在南国无法无天久了，又整天和圣迭戈集团称兄道弟的，还有不少都强化剂成瘾，行事风格基本和反社会杀人狂没什么区别。
“你说得没错，他们做排除法的方式的确简单高效，在这个方面值得借鉴。”
夏诺雅说道：“所以一旦事情败露了，我会把所有聪明人逐个排除掉，这样一来部队里就只剩下蠢人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了。”
第二百三十章：我的轮椅队友
夏诺雅只用了一句话就给蠢蠢欲动的安保小队降了温，预热状态的战斗义体在黑牡丹的眼神示意下立刻关闭，他们面面相觑，继续尴尬地吃饭聊天。
他们现在终于理解大姐头为什么把夏诺雅称之为魔鬼了。
用军方最擅长的手段把他们的指挥官给排除了？
这姑娘也太狂了吧！
而且夏诺雅平静的语气，仿佛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南国就算是反抗军，都不敢放出这种狠话来，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把涅槃科技的军队从南国的土地上赶出去，而不是拉着所有人一起送死。
黑牡丹沉默许久，又问道：“这算是变相的威胁吗？如果我拒绝，也会被排除法给排除掉？”
这就是她不喜欢被夹在大公司之间的原因，那地方没有人情味可言，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一脚踢开，他们连对待自己的员工都是如此，更别提外人了。
因此她对夏诺雅的承诺表示怀疑，因为真正根红苗正的公司人做法，是在事成之后把所有的黑锅都推到军火商头上，再顺手借着涅槃科技之手把知情者杀人灭口。
正因如此，在赴约来下城区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那么问题又来了。
现在他们都听见了夏诺雅的目的和计划，一旦拒绝，这个魔鬼是否会允许他们活着离开下城区？
黑牡丹听说港口的水很深，还又冰又凉，下面应该沉了不少尸体。
“威胁？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又不是魔鬼。”
夏诺雅说道：“我带着诚意而来，但如果你拒绝我，的确会蒙受巨大的损失，错过成为未来十年内最畅销商品的经销商的机会。”
事实上对于这笔生意，夏诺雅也开不出太高昂的酬劳。
如果以三生药业代表的身份与黑牡丹合作，让公司掏钱，那就得走公司的账，这意味着董事会一定会介入，以夏诺雅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会批准下这笔钱，但在未来找到秘密实验室，到了分赃阶段时，他们一定会来横插一脚。
海拉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听说公司内部成立了一个实验室，专门用于研究海拉的图纸，只是因为他们在义体领域的技术人员不如涅槃科技，设计图又缺少了许多重要数据，导致项目迟迟没有进展。
如果有可能的话，谁又不希望自己成为赛博空间之神呢？
但夏诺雅也想到了其他办法。
在她看来，师弟就是一个行走的宝库，只是他实在缺乏商业头脑，没法把他那一身本事变现。
“哦？未来十年最畅销的商品？”
黑牡丹端正坐姿，这个噱头的确很有吸引力，让她非常心动。
夏诺雅这人虽然魔鬼了一些，但她是有真东西的。
“喏，你看看吧。”
夏诺雅取出自己和莫闻道连夜研发的样品。
一枚纤细的手环，通体散发着银白的金属光泽，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聚合物，表面萦绕的淡蓝色荧光起到了很好的装饰效果。
黑牡丹拿着手环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很轻，质感也不错。
她相信这个饰品如果加上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应该能在中城区乃至上城区引发一阵潮流。
但很显然，这样的装饰品并不适合南国。
“东西不错，但我是做军火生意的，我的客户现在最需要的是高火力的武器，又或者是能不被涅槃科技黑客当柴烧的神经系统，他们……不太会掏钱来买这种奢侈品。”
黑牡丹尽可能委婉了，不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上城区大小姐，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想到把这样的东西卖到战场上去。
这也是军方敢堂而皇之地把战斗义体和军火卖给他们，再转手给反抗军的原因。
与涅槃科技相比，体面一点来讲，反抗军的科技水平还处于原始部落的阶段，而现在都是智能枪械和战斗义体的时代了。
也就是说，如果军方动真格了，反抗军手里的那些智能武器根本开不出枪来。
“这是一个储物装置，你可以戴上试试。”
夏诺雅说道，“『环形空间管家V-1』，这是它的名字。”
说话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自豪的笑容，这是她和师弟商量了一整夜的结果。
她认可莫闻道的知识储备，但是吧……师弟他的商业头脑实在堪忧，他一开始竟然打算向南国人倾销飞剑。
在夏诺雅看来，恰恰是掌握了太多知识，导致莫闻道对普通民众的评估与实际情况存在严重偏差。
首先，操纵飞剑需要有能量作为基础，而哪怕索菲亚化身这种处于蜕化期，又被莫闻道评价为剑术天才的人，操纵飞剑的杀伤力最多也就和反器材狙击枪差不多，既然如此，他们直接从军火商那里买枪不就可以了吗？
若是考虑到生产成本，购入飞剑后的培训周期……
只能说前景惨淡。
放在公司里，师弟就属于那种专业能力很强的科研带头人，可你真让他去把科研结果转化为商品，他能在半年之内把一家子公司给搞倒闭。
而夏诺雅则在莫闻道提供的众多思路中，发现了“空间戒指”这个宝藏。
不过她也并没有把功劳都算在自己身上，毕竟如果用游戏术语来解读，莫闻道这个队友实在太轮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