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请您明白，每一次媒体宣传日都是公司向您倾斜的资源，如果公司发现向您倾斜的资源迟迟无法产生收益，以后您参加媒体日的机会将会大大降低，若是今后七人团队实施末位淘汰制，您很有可能因为国民支持度太低，被踢出团队。”
经纪人警告乔乔，这并非空穴来风，以她对启蒙娱乐的了解，推广七人团队只是第一步，公司绝不会仅限于如此小规模的推广。
她又点开自己生成的金字塔树状图，说道：“您看，您目前所处的七人团队社会地位位于金字塔塔尖，在不久之后，公司就会层层展开新人类的筛选机制，位于第二层将会是七人团队的候选人，最多不超过半年，选拔机制就会趋于稳定，到了那时，根据国民支持度的不同，候选者就有可能进入七人团队，取代原本的成员。”
这是未来的必然趋势，因为目前的七人团队中有好几个人都很不专业。
性格木讷，形象不好，在他们这一行，这就几乎宣判了死刑。
没有代言，推流效果差，就会被其他更受公众欢迎的人取代，而那些被淘汰下来的人就只能当个三线小明星苟延残喘，又或是被公司送去用于维持小众粉丝俱乐部。
至于那些被送去小众粉丝俱乐部的明星的遭遇……
连她这个行业的老油条都觉得汗颜。
“长此以往，您很快就会落入这一行的斩杀线。”
“斩杀线？”
乔乔原本在迷迷糊糊地打盹，闻言顿时一惊，“公司还会派人来暗杀我吗？”
今天她报名参加媒体日的原因只有一个——听说吃饭是免费的。
能在上城区这种地方放开了大吃一顿，这机会她能错过吗？
这是她和莫子相处久了养成的习惯，莫子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每次听说哪家店打折，或是召开大胃王挑战都会在小群里把消息推送给她。
以前乔乔不缺钱，平时不怎么喜欢白嫖，可是跟着莫子白嫖久了，她也逐渐理解了白嫖党的乐趣。
这和钱无关，重点是吃饱了饭还能免单，这种占了便宜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而现在，这人吃撑了就容易犯困，乔乔已经有点想回家睡觉了，可她这眼睛都没合上多久，就突然听到了经纪人的死亡威胁。
“你们这是什么公司啊，不就是白嫖了你们一顿饭吗？有必要雇杀手杀人吗？连割喉的人都没你们这么狠！”
这一句直击灵魂的反问让经纪人呆愣在了原地。
她的双手无助地在半空比画了好一阵，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乔乔怎么看起来呆呆的，一副脑子不太好用的样子？
奇怪了，人物卡上的智慧评定是C，这可是中等偏上的数值，说明乔乔的智力水平应该没问题啊。
天生的笨蛋美人？
经纪人知道的确有不少人好这一口，可是懂行的人都知道，当笨蛋美人的经纪人是最头疼的，对方不经意间展示出的惊世智慧极有可能让你血压飙升，严重危害到你的身心健康。
“不是雇用杀手，这是这一行的专业术语，所谓的斩杀线，指的是公司对旗下艺人的每一次投流都会产生评估，如果效果低于预期，就会减少对你的投流，直到将你雪藏，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公司对你倾斜的资源越少，你的曝光度就会越低，曝光度越低，你能得到的投流档位就会越低。”
一旦落入了斩杀线，就算是那些原本有希望跻身一线的潜力新人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无人问津。
怀揣着梦想，梦想在这一行大红大紫的人实在太多了，你不想干有的人想干。
而大多数通过投流吸引来的粉丝粘性都不够，他们的注意力会很快被其他新推流的高质量新人取代，而那些极端的铁杆粉丝在网络上的声音永远无法成为主流。
“乔乔小姐，我之所以对您说这些，是因为我认为您的底子很好，只要进行合理的宣传，七人团队永远都会有您的一席之地。”
上完压力，就轮到灌鸡汤了。
这一套组合拳她早就烂熟于心。
“那你倒是宣传啊！”
乔乔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再次让经纪人愣住了。
我TM不是在给你宣传吗？
三次媒体日，国民支持度不但没有涨，反而还跌了2.3%，这放在公司里都属于投流事故了！
经纪人一口气没能缓过来，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乔乔是来向她索命的了。
她都能想象到自己惨淡的季度绩效。
“我已经为您申请到了四次投流，这次七人团队主题餐吧的推流内部定位是A档，最低国民支持度预期都在5%以上。”
要是这次乔乔的国民支持度又跌了，她可真要吐血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投流？”
乔乔眉头一皱。
自从来到上城区之后，她就一直觉得浑身不得劲。
要知道在离开下城区之前，莫子可是将他的毕生绝学太乙飞光诀传授给了自己，这几日她每晚都在闭关修行，越是钻研剑道，内心的浩然正气就越发强烈，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经迫不及待以剑修之名捣毁十个犯罪窝点了。
可这几天过去了，一个犯罪分子没看见，反倒净是些面对镜头的无聊媒体日。
乔乔觉得自己在面对采访时已经很给这些人面子了，她也关注到了近期上城区频繁发生的公司职员遇害案件，在这些人去餐厅合照，面对镜头搔首弄姿的时候，上城区的不法之徒正在暗中密谋，计划着下一场犯罪！
为什么七人团队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当初答应邀请，可是本着打击犯罪来的！
经纪人疑惑：“不然呢？”
“我要的是打击罪犯，把什么邪恶博士、恐怖分子首领、变异母体全都给我叫来，让我来会会他们！”
“这恐怕有些困难。”
经纪人面露难色，“这是S档位的资源，以您现在的国民支持度，我很难帮您申请到S级档位的资源包啊，接到委托的假面先生当时的国民支持度是31%，排在七人团队中的第二位，即使现在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也该轮到排在前三位的团队成员。”
这一番解释非但没能起到作用，还把乔乔给气得够呛。
这是什么破规矩？
如果国民支持度不够，甚至连打击犯罪的资格都没有！
她堂堂剑修可听不得这些。
乔乔暗自下定决心，在三秒之内就制定好了计划，如果经纪人不帮她调查案件，她就自己去查。
我管你什么A级资源包S级资源包的，谁打赢了听谁的。
乔乔觉得自己如今在太乙飞光诀的修行上已经小成，剑批们都知道，螳螂剑会给出答案！
与此同时，七人团队主题餐吧，一位不速之客主动加入了莫闻道与夏诺雅之间的饭局。
“夏总监，好久不见。”
开口的是一位留着黑色短发，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人，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在媒体日结束前，他俨然是人群中的主角之一。
“林经理。”
夏诺雅轻描淡写地瞥了青年一眼算是打招呼，随即向莫闻道介绍道：“他是林峰，林德的堂弟。”
莫闻道注意到跟在林峰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精致礼服的女性，与这一身典雅服饰格格不入的是女性脖颈上的红色项圈，她裸露的锁骨和脖子处还依稀能看见淡淡的吻痕。
他一眼就认出了吻痕的迹象，主要是因为最近在修行的时候涉猎了不少筑基期的恋爱宝典，其中一本功法传授的就是如何在女友的身上种草莓。
只是莫闻道目前还没有找到施展这门法诀的机会。
莫闻道总觉得女性有些面熟，他一番思索后点开七人团队的宣传官网，才顿时认出了对方。
月相，国民支持度21.8%，自假面“遇害”后成为了仅次于铁男的国民级超级英雄。
只是此时的月相没有了宣传网站上自信神秘的气质，她低着头不敢与莫闻道和夏诺雅对视，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夏诺雅对于林峰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涅槃科技早早便将林德内定为下一任公司的掌权者，因此便对林峰采取了放养的态度，早在学校的时候，林峰就把所有能沾染的上城区爷的陋习都学去了，吃喝玩乐，夜夜笙歌，巅峰时期要比罗恩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以前的罗恩再荒唐，那也依旧心怀理想，想要抱谢菲尔德的大腿做出一番事业来。
可林峰并没有如此远大的理想，他的生活只有玩乐。
以他的身世，也的确能做到随心所欲的生活。
林峰主动与两人拼桌，介绍道：“这位是月相，目前在七人团队中的国民支持度排在第二位，她很仰慕夏总监你，所以特地托我介绍给你认识。”
夏诺雅没有立刻接话。
林峰和月相相处的方式，以及后者脖子上的红色项圈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林峰这样的上城区爷来说，月相是一个值得炫耀的战利品。
她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问道：“是为了假面的事？”
“不愧是夏总监，我想没什么事能逃过你的眼睛，如今假面先生出了意外，按照团队的内部规矩，这个项目应该落到月相的身上才是，可是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称总监你打算安排一个新人加入团队，不仅如此，还要将这个项目交给新人来做。”
林峰摇了摇头，“这样难免会让人寒心啊，不过我怒斥了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因为我们都知道总监你不是这样的人。”
启蒙娱乐第一个正式的S档项目，除了地位无可撼动的铁男外，所有人都盯着这个项目。
剧本反派的台子已经搭好了，谁要是能把这个项目给吃下去，谁就能奠定团队中二号人物的身份。
“我还听说了三生药业成立了新部门，专门为职业新人类提供全套的顾问业务。”林峰看向了莫闻道：“莫先生在上一次见面时提供了一套《破坏拳法》，铁男对此非常满意，所以我也希望与您建立长期合作，你知道的，对我来说，钱不是问题。”
第二百八十六章：人生经验
同步期，也即二阶新人类，处于这个阶段的新人类在管理局里很常见。
在新人类的秘密被公开前，他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四大州各处调查，常年奔波在外，从事着风险极高的工作，虽然薪资待遇不错，但几乎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可言。
由于保密条款的存在，管理局的调查员们不能以任何方式向公众透露他们的身份，那些由新人类所引发的破坏事件，最终会被媒体定性为天然气爆炸之类的事故，这也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被掩藏。
而现在，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相是管理局中最早响应号召的几名调查员之一，在身边大多数同事都在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保持观望态度时，她主动向管理局提交了调度申请，除了铁男这个不得不推上前台的五阶新人类之外，七人团队的其余人选都在一至三阶的调查员中产生。
事实上管理局对于圣菲约州三大公司的号召并不积极，只提供了最低限度的援助，他们将四阶以上的调查员视作珍贵的研究资产，绝不希望他们落入公司之手。
而现在……
月相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管理局很清楚，一旦让“外派”的调查员尝到了甜头，他们就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的生活里了。
管理局的警告并未作假，一旦与公司展开合作，他们便会彻底失去对于自己人生的控制权，逐渐沦为被公司操纵的商品，这是公司最擅长的手段。
正因如此，管理局的众多调查员才一直保持着观望态度。
可自从来到上城区之后，月相彻底改变了想法。
成为公司的商品，失去自由……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她再也不需要在每年中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四大州的不同城市来回奔波，无数个日夜都要在列车或飞机上度过，也再也不必冒着巨大的风险前往各个案发现场，启蒙娱乐的手段既高级，又安全。
就连案件本身都是被他们精心包装出来的演出，案件中所有的受害者、罪犯都成了电影中的角色，没有人会真正在案件中受伤乃至死亡。
她只需要面对着镜头赔笑，再提前背诵一些准备好的采访稿，民众就会把他们视作英雄。
林峰虽然是个变态，但却是个讲信用的变态。
她的国民支持度到了前二，每天都可以住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房子，相较之下，月相觉得她付出的代价简直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而今天，林峰又一次履行了承诺，将她带到了夏诺雅与莫闻道面前。
林峰向她承诺会全力帮她争取这启蒙娱乐的第一个S级项目。
夏诺雅开口说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假面死了。”
“两场意外，虽然很惋惜，但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林峰耸了耸肩，对此不以为然。
“既然你了解内幕，就该知道这两起事故很不寻常，尤其是医院里发生的塌方事故。”
林峰却摇了摇头，说道：“事故发生在三生药业旗下的义体医院，而且你当时也在现场，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这究竟是事故不同寻常，还是有人故意想让事故看起来不同寻常还是两说。”
夏诺雅没再继续说下去，仔细想来，这林峰当初在学校里就不招人喜欢。
难怪涅槃科技全力扶植的人是林德，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林德不但主意很多，对于局势的走向也看得比较透彻，只比他小了几岁的林峰，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
对于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小屁孩，夏诺雅连和他争论的兴趣都没有，她只是瞥了月相一眼，“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至于平安三生的业务，我回头发给你一份价目表。”
“……谢谢。”
月相小声道谢，她能看出林峰与夏诺雅交谈的气氛并不融洽，颇有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但她谁也不想得罪，尤其是夏诺雅，一进入管理局便获得了三阶的评定，不少小道消息都把她传得很邪乎。
还有莫闻道，这个人更是和福音州那些宗教狂热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要招惹教会，这是每一个调查员都知道的常识。
谈话不欢而散，待林峰走出店门，夏诺雅才对莫闻道说道：“不必搭理他，我会把业务让其他员工来承接。”
“无妨。”
莫闻道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倒不如说这样一来反而才对味了，高境界修士被低境界修士肆意差使欺辱，前一世这也是大宗的重要特色之一，那些长老的子嗣身边往往都会有着一两个高境界的修士作为他们的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