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真不是恐怖分子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潜在市场
夏诺雅也没想到师弟第一次提问，竟然就是分裂新自由邦、让不久前见报的战争英雄自立门户这样的国际大事。
当听到莫闻道报出了卡莉-弗兰的名字后，她顿时眼前一黑。
但作为大师姐，话是她放出来的，要是到了关键时刻两手一摊，表示她也无能为力，恐怕会对她在师弟心目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不过她也因此对莫闻道越发好奇了。
难道这才是莫闻道喜欢的话题？
师弟他，该不会是那种喜欢在网上和别人吵得面红脖子粗的键政小子吧？
夏诺雅面露难色，她既不喜欢在网上和人争吵，也不喜欢和完全不相干的人对政治事件高谈阔论。
如果有人在网上骂她，她就会让对方的电脑爆炸，这才是顶尖黑客的手段。
不过，为了和师弟找到共同话题，夏诺雅决定违背一次原则，她跟在莫闻道身后下楼，偷偷给智能小助手发送指令：
『小助手，帮我整理一下新自由邦和黄金州近期的新闻，再准备一份战争评估报告』
她最近也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根本没时间关注黄金州的战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吉尔伯特-文斯号称一个月拿下黄金州的宣言彻底破灭，这对于永昼军火和新自由邦政府的形象也是一次打击。
“师弟，你对于新自由邦和黄金州的战争有什么看法？”
坐到副驾驶座，夏诺雅提出话题。
“没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
夏诺雅眉头紧蹙，莫闻道的行为可不像是对战争没什么看法的样子，之前天才黑客卡莉-弗兰在赛博空间遭遇袭击多半就是莫闻道搞的鬼，新自由邦的情报部门在缺少了这么一个箭头人物后，信息攻坚战便进入了僵持阶段。
黄金州的黑客虽然技术水平赶不上联勤局，但他们也在长期攻坚战中总结出了一套经验——赖着不死。
绝不主动进攻，就龟缩防守，一个信号站被攻破了，就立刻转移到下一个，相关的军方高层也立刻进行战略转移，在新自由邦的陆军入场前，仅凭几个特工和无人机，很难在黄金州的本土对军方高层进行点对点的暗杀。
夏诺雅在心里暗道：“这么说来，师弟在立场上似乎是支持黄金州的，毕竟新自由邦打着统一的旗号，实则是在实施侵略的行为……”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新自由邦想赢下这场战斗并不容易，黄金州在军事方面并不比他们逊色多少，在战争爆发后，涅槃科技还秘密向黄金州输送了一批人道主义援助，里面包括了3200个‘极限-X1外骨骼装甲’，56台装甲浮空车，还有战术侦察无人机700架。”
在战争的问题上，圣菲约州已经明确表达了立场。
她继续说道：“你的想法很正确，只要新自由邦的陆军在黄金州陷入困境，届时你只需要利用卡莉-弗兰在后方挑起一些骚动，就能瞬间让局势倒向黄金州，一旦统一战争落败，吉尔伯特也极有可能因此下台。”
夏诺雅越说越心惊。
师弟竟然远在52区的下城区，决定着新自由邦总统的去留！
正在开车的莫闻道也是一惊。
他只是想尽快突破金丹期，竟然误打误撞影响到了统一战争的走向！
莫闻道正向她解释自己并无如此野心，夏诺雅却已推进了话题：“既然你第一次是通过赛博空间注意到了卡莉-弗兰的存在，只要她再次接入赛博空间，你应该就能找到她，这其中的关键在于你们的时间要同步。”
“我想到了，卡莉-弗兰之前在吉尔伯特的访谈中出过一次镜，可以通过这个线索查到她的住处……第一特区寰宇区18号公寓，户主是柯尔特……卡莉父母的同事，隶属于内务局，主要工作是处决叛徒，看来是暂时收留了卡莉，照顾她的起居。”
“我可以尝试往卡莉卧室的电视里传输一个魔偶，以此向她通知在赛博空间见面的时间。”
“凌晨1点如何？我刚才黑进了内务局内网，柯尔特今晚正要参与一个行动。”
莫闻道彻底震惊了。
在他的视角里，夏诺雅只是靠在副驾驶席上，眼睛闪烁着几道蓝色的微光，就把在赛博空间见面的计划安排好了！
要知道她打听的可不是隔壁小区的消息，而是跨越了大半个州的军事机密！
放眼前一世，莫闻道也从未见过消息如此灵通之人。
黑客这职业未免也太过强横了。
他瞄了一眼风淡云轻，仿佛将“无敌”写在脸上的大师姐，心中也不免有所触动。
莫闻道不得不再次感慨将秘密分享给夏诺雅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那就按师姐的意思来。”
然而，他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智能小助手的洞察，尤其是偷瞄夏诺雅后竭力掩藏情绪的模样。
『莫闻道先生对您的好感度+9』
+9！
这可是认识了这么久，好感度加得最多的一次。
若是放在平时，夏诺雅一定会在心里雀跃一阵，可是现在，她的内心却复杂到了极点。
这9点好感度证明了这的确是师弟最喜欢的话题。
于是，莫闻道的人物画像跃然于眼前。
一个热衷于键政的恐怖分子。
而且，还是一个掌握着异常知识，能够在幕后搅动局势的恐怖分子！
当这几个元素凑到一起时，便诞生出了如同邪神一般的存在，饶是内心强大如夏诺雅，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夏诺雅也偷偷瞄了开车中的莫闻道一眼。
这师弟看起来一身正气，平时为人处事儒雅随和，一定是自己误会了。
或许师弟只是出于愧疚，才希望拉一把被他无意间烧坏脑子的卡莉-弗兰。
夏诺雅又试探性地问道：“师弟，如果计划一切顺利，卡莉瞒着联勤局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你打算做些什么？”
“新自由邦和黄金州不是在打仗吗？凡有战争，必定生灵涂炭，我之前听说了不少涅槃科技军队在南国的所作所为，着实令人发指。”
果然！
师弟他有一颗仁义之心，看来是她多虑了。
然而下一刻，莫闻道话锋一转：“我觉得届时黄金州会有不少居民需要《土豆地雷修炼手册》，说不定能将这门法诀在那边推广一番……”
距离500点的修为税也只差一些了，莫闻道只觉得这门法诀与黄金州居民甚是有缘，有了自爆傍身，入侵的新自由邦军队也会有所忌惮，便能为他们避免不少灾祸。
夏诺雅不知道莫闻道心中所想，她脸色一僵，死死盯着莫闻道的侧脸。
她没怀疑错。
这师弟，分明就是个恐怖分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赛博空间异闻录
傍晚，卡莉-弗兰独自一人待在卧室里，用油画棒在纸上涂涂画画，这已然成为了她最近的生活习惯，因为这么做会让柯尔特，以及在暗中监视他的联勤局的特工们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自从接受完吉尔伯特的慰问后，她就再也没碰过黑客的设备，每天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吃饭、看电视，画画、睡觉。
也正因如此，卡莉更深入地理解了赛博幽灵的强大，它提供的《作死悟道诀》竟能在不借助任何尖端设备，仅通过睡觉前的冥想完成思维敏锐度训练，而且其效率要比她以前在联勤局的时候还要高得多！
短短几周，她的思维敏锐度就已恢复了八成，按照这个势头，卡莉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重返巅峰。
卡莉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联勤局知道了《作死悟道诀》的存在，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据为己有。
批量化生产S级评分的黑客，这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但卡莉的另一个计划却毫无头绪。
她现在人在第一特区，新自由邦的首都，虽然最近联勤局已经减小了监控力度，但只要出了这个门大街小巷都是摄像头，航天港所有的机票都需要使用自己的证件，而她在联勤局那些伪造的身份信息也早就在退出的那一刻消档了。
以前不是没有人尝试过逃出这个国家，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而告终。
他们会在逃亡的路上遇到像柯尔特这样的内务局特工，被消音手枪抵在后脑勺上一枪毙命。
至于逃亡的目的地，卡莉已经想好了。
新自由邦和黄金州仍处于战争状态，福音州充斥着大量宗教狂热者，只有圣菲约州相对适宜居住。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卡莉的思绪，她立刻应了一声：“请进。”
推门的是柯尔特，他换上了外出的行头，黑色夹克，竖起的领口遮住了后颈的神经插槽，这身夹克看起来棱角分明，是因为设置了防弹涂层，下身的加厚长裤也是如此。
卡莉只看了一眼柯尔特，就知道今天又有哪个被指控为叛国罪的倒霉鬼要遭殃了。
最近柯尔特经常外出后彻夜不归。
这说明吉尔伯特-文斯也不好过，永昼军火内部和联勤局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在针对黄金州实施战争这件事上，公司高层本就存在不同看法，只是前期斩首行动进展得过于顺利，压制了反对派的声音。
但吉尔伯特是个老派的政客，对于那些不支持他的声音，他通常会通过古法暗杀的手段来让他们永远地闭嘴。
卡莉最近也总能在电视上看见一些重要人物背后身中数枪，最终鉴定为畏罪自杀的新闻。
以前没这么想过，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新自由邦待不下去了。
“早饭我放在冰箱里了，有你最喜欢的蓝莓奶油贝果，如果我明天没回来的话你就自己热了吃。”
柯尔特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叮嘱了一句。
“好！”卡莉故意提高了声音，给了柯尔特一个精气神十足的回答：“早去早回！”
“嗯。”
对卡莉来说，这又是平常的一天。
她听着门廊处换鞋的响动，接着是开门关门，待脚步声离去，她起身通过窗户看着柯尔特的车在街上驶过，将油画棒随手丢在一边，躺到床上裹着被子，打开了电视。
现在到了睡前的新闻时间。
这是她了解外界的唯一手段，为了避免怀疑，卡莉不敢使用黑客手段，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柯尔特这种内务局特工的家里绝对也是情报部门的重点关注对象。
新闻能让她了解统一战争的进度，就好比今天，新闻主持人告诉大家新自由邦的小伙子们就要赶赴战场了。
这是一场捍卫国家与荣耀的光荣战争。
然而就在此刻，头顶上方的灯管闪烁了几下，还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卡莉顿时心里一紧。
紧接着电视播放的新闻也发生了变化，主持人的脸在电流的干扰下变得扭曲，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对于光荣战争的描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音阶：
“凌晨……一点……赛博空间……”
故障持续的时间极短，正当卡莉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错觉的时候，电流干扰就恢复了正常。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这是赛博幽灵的召唤！
凌晨一点，在赛博空间会面。
卡莉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也只有赛博幽灵才能如此轻易地黑进第一特区，通过这样的方式向她传达信息了。
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她该如何在没有接入仓的情况下访问赛博空间？
难不成《作死悟道诀》还有这样的效果？
同样产生了相同疑问的还有夏诺雅，傍晚，她坐在莫闻道公寓客厅的沙发上，“这里没有黑客接入仓，也没有算力增幅设备，你究竟是怎么访问赛博空间的？”
师弟的手段彻底颠覆了她对于黑客的认知。
“冥想。”
“冥想？”
夏诺雅觉得就算是最扯淡的科幻电影都不会这么写，因为观众一定不会买账，还会建议编剧先去仔细阅读一下黑客入门手册。
“我认为师姐你应该也可以。”
此前莫闻道已经尝试将睡梦中的斯万拽入了赛博空间，理论上来说，只要安装过神经系统，并且神经系统还能正常使用的人都能办到。
他将自己在赛博空间中传授斯万药宗法诀的事也一并告诉了夏诺雅，经过一番思索后，夏诺雅给出了她认为勉强合理的解释：“你授予了斯万访问权限，所以他才不会迷失在数据乱流之中。”
接入仓的意义在于它是他们在赛博空间中的锚点，黑客们不只需要走进赛博空间，还得想办法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