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鸡蛋战士
“因为你第一次接触,不熟悉这些,肯定没那么容易学会的。”
陈江收拾着碗筷,语气平和地安慰,“做饭、织布、缝衣,这些都是熟能生巧的技艺。别着急,慢慢来。”
云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
她握了握拳,“明天我去跟李婶从头学起,从最简单的开始。”
陈江回头看她,见她眼神认真,不由笑了:“好,加油。”
就这样,云织的“合格妻子修行”,便开始了。
虽然每一次失败,云织都会闷闷不乐好一会儿,但第二天她又会打起精神,继续尝试。
陈江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煮饭煮出奇形怪状的东西时默默吃掉,缝坏衣服时把那件堪称“艺术品”的烂布仔细收进箱子,并且在她成功时予以称赞,失败时给予安慰。
终于,在这个冬天结束时,云织缝衣织布的技艺终于大成。
做饭的水平也在稳步提升——从“吃不死人”进步到了“勉强能吃”。
陈江对此表示十分欣慰,并且很庆幸自己的肠胃经受住了考验。
他心想那句话果然是对的,每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拉肚子)的伟大男人。
虽然云织的‘合格妻子修行’进展不错,可陈江的吐纳术却毫无寸进——也不能说一点进展都没有,至少他的身体素质进步的很快,再加上云织教他的拳法,现在寻常三五个男人近不了他身。
可也仅此而已了。他始终感受不到‘气’的存在,也就迟迟无法踏入修仙一道。
他觉得即使这三年结束,自己都未必能开始修仙。
云织倒是觉得这很正常,她安慰陈江说,最开始修仙时,即使是天赋好的弟子,至少也要修炼五六年吐纳术才能开始练气。
陈江就问,那娘子你修炼了多久吐纳术开始练气的?
云织说一个月。
陈江:“……”
云织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根本都不到一个月,她练吐纳术时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严格来说半个月就练气了。
陈江也不纠结,他本就是个豁达的性子,而且反正只能在这个世界待三年,就算有天赋也不可能三年就修炼成高手。
他盘算着这吐纳术等回到现实再练,说不定现实里的自己有天赋呢——虽然这大概率也是痴心妄想。
……
日子在云织磕磕绊绊的“合格妻子修行”中平稳流淌,冬雪消融,春芽初绽。
天气暖和起来,云织开始学习养蚕。
在这个时代,蚕丝是织布制衣的基础,没有蚕丝,布都没法织,更别提缝衣了。
织布缝衣她都会了,自然便要开始学养蚕。
她先是去了村里养蚕养得最好的几位婆婆家虚心请教,从辨认桑叶、照料蚕宝宝开始学起。
养蚕是门复杂的学问。从辨认桑叶、采摘,到清理蚕室、控制温湿,再到观察蚕眠、上簇结茧,每一步都需耐心与细心。
起初自然是闹了不少笑话。仙宗仙子哪里伺候过这般娇弱的小生灵?
不是桑叶洗得不够干净,就是觉得蚕室不够温暖,差点用灵力把蚕宝宝给烤熟了。
缫丝更是个精细活。
云织指诀能引动风云,操控灵力如臂使指,但对那纤细脆弱的蚕丝,却有些无处下手。
不是火候过了丝线发黄,就是抽丝时力道不均断了线头。
她也不气馁,沉下心,收敛所有灵力,只凭一双素手,在氤氲的水汽与绵长的丝线间反复练习。
陈江则依旧每日上山放牛、砍柴、挖些草药,偶尔去镇上售卖,换回些米粮油盐。
家里本没有田地,但结婚时颇有家资的大方地赵叔赠了他一亩,他侍弄得精心,田里的麦苗长得齐整。
一直在练吐纳术的缘故,他的身体日渐结实,皮肤被阳光镀上一层健康的浅褐,站在田埂上,倒是也有了几分沉稳庄稼汉的模样。
回家时,常看到云织坐在院中,就着天光,仔细擦拭桑叶,或低头观察竹匾里沙沙进食的蚕群。
夕阳余晖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那画面美好又静谧。
“娘子辛苦。”
他时常这般笑着说,递上一碗清水。
云织便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唇角弯起:“不辛苦,很有意思。”
她是真的觉得挺有趣的。看着生命从卵到虫,吐丝成茧,其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道理。
就连原本陷入瓶颈许久的修为,竟然也跟着松动起来。
“夫君,等这些蚕宝宝吐丝,我便给你织件衣裳。”
云织信誓旦旦地说。
然而,当第一批蚕结茧后,问题出现了。
这里的蚕只是凡种,吐出的丝虽然洁白,但质地普通,各方面也不算差,但都远不及云织在仙宗见过的那些流光溢彩的仙锦云缎。
她用这丝试着织了一小块布,手感粗糙,与她想象的相去甚远。
云织对着那匹素布蹙起了眉头。
“凡间蚕丝,便是如此了。”
教她养蚕缫丝的婆婆宽慰道,“咱们寻常人家,有这布做衣裳,已是极好。你手艺巧,织得匀细,比旁人强多了。”
云织嘴上道了谢,心里却有了计较。
要给自家夫君织衣,那便要用最好的!
这些蚕宝宝不仅长得慢、吐的丝有限,而且质量也不怎么样。
蚕丝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于是当天晚上,她便跟陈江说要回一趟仙界,找一种叫做云霞仙蚕的蚕种。据说这种蚕吐的丝流光溢彩,坚韧无比,且生长极快。
“回仙界?会不会有危险?”
陈江问道。
“放心吧,你家娘子很厉害的。”
云织扬了扬下巴,“我精通无数逃跑仙法,仙界里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人不多,就算打不过,跑也能跑得掉的。”
精通逃跑?
陈江神色怪异。
但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知道拦不住,况且他也不想拦。
于是便点点头:“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嗯嗯。”
云织用力点头,“我很快便会回来。”
第十八章:邪教天才陈知夏
云织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一早,给陈江煮了粥之后,丢下一句“我三五日就回”,身影便化作云霞,消失在天边。
陈江吃完那碗粥,站在寂静的院子里,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老黄牛在牛棚里慢悠悠嚼着草料,瞥了他一眼:“舍不得了?”
“还行吧。”
陈江说。
“这才哪到哪。”
老黄牛意味深长,“真到了分别的时候,有你受的。”
陈江没接话,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仙界……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云织走后,陈江也没闲着。
他先回了现实世界一趟,恶补了一下种田知识,用于自家那一亩薄田中。
又根据织机和纺车的后续演变,把家里的织机改造升级了一下,让其更加方便好用。
做完这些,现实便天亮了。
摘下无相假面,陈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在副本世界里过了大半年,现实却只过去了一夜。
这种时间流速的差异,让他每次切换时都会产生一种怪异的割裂感。
但现实的问题不会因为这种割裂感而消失——陈知夏的病,高昂的医药费,还有这个正在剧变的世界。
陈江晃了晃脑袋,坐起身,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拿着钥匙和钱包出了门。
清晨的小区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住户。
“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比副本世界差远了。”
陈江心里想着,走向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早餐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很健谈。但今天,陈江注意到她的右手上缠了一圈纱布。
“王婶,手怎么了?”
陈江一边点餐一边问。
“害,今早切肉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没事。”
王婶麻利地装着包子油条,笑着说道。
“看着好像挺严重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陈江看着部分被染红的纱布,问道。
“不用,就是划了道口子,不碍事。”
王婶把装好的早餐递给他,“倒是你,得多注意你那妹妹,小姑娘身体弱,现在世道变了,说是什么‘灵气复苏’,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会的,谢谢王婶。”
跟王婶告别,回到家中,陈江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这才去敲陈知夏的房门。
“夏夏,起床吃早餐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陈知夏带着浓浓睡意的回应:“哦,知道了……”
五分钟后,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陈知夏挪出了房间。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女孩打着哈欠在餐桌旁坐下,看了眼桌上的包子油条豆浆,“还买了这么多?”
“醒得早,就出去买了。”
陈江把吸管插进豆浆杯,推到她面前,“快吃,一会儿凉了。”
陈知夏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看起来有点憔悴。”
“有吗?”
陈江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
严格来说他晚上去副本世界里和云织谈情说爱了,根本没睡觉。
“唉,我也没睡好。”
陈知夏叹了口气,“做了个怪梦,没头没尾的。”
“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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