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鸡蛋战士
而陈江已经判断出了这位魔将的阶级。
他是化神期,自己一个金丹,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过化神的。
于是他趁着这个机会,双手合十,面露悲悯:“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愿代众生苦瞬间发动。
刹那间,周遭一定范围内的仙界修士所受的伤与遭受的负面状态,全部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有【金刚不坏身】,这些伤势与负面状态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行愿无尽藏。”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便由金丹期攀升到了元婴期。
“嘶,这是什么招数?”
关注着这边战场、时刻准备支援过来的几名仙界修士顿时瞪大眼睛。
不仅能治愈队友,还能增幅自己?
佛门中竟还有这般神奇的术法?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没见到过?
而那魔将感受到陈江气息陡然拔高,脸上狞笑一滞,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惊疑。
“装神弄鬼!待我撕了你这层皮,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魔将面无表情喝了一声,周身秽气疯狂翻涌,竟在身前凝出一面漆黑如墨的骨盾,盾面之上还嵌着无数扭曲挣扎的怨魂虚影。
他一步踏出,空间都微微震颤,骨盾带着刺耳的鬼啸径直朝陈江碾压而来。
陈江却神色不变,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淡笑。他掌心那缕赤金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焰巨龙,龙身之上还流转着淡淡的太阳神纹。
“给我烧。”
火焰巨龙与骨盾轰然相撞,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出现。那足以腐蚀法宝、污损元婴的秽气骨盾,在赤金火焰舔舐的瞬间,便一下消融。
“不!我的法宝!”
魔将惨叫一声,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法宝被毁,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他再不敢恋战,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道友既来了,何必着急走?”
陈江声音温和,并指如剑,朝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火线凭空而生,如灵蛇般追上百丈外的黑烟,将其层层缠住。
“啊——!”
黑烟中传来魔将凄厉的惨嚎,火焰瞬间将他躯体完全焚尽。
“太阳神火……有点太好用了。”
陈江对盗火者的身份卡很满意。
而且因为在副本中以盗火者的身份战斗过无数次,他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控火方面也是如臂指使。
旁观的仙界修士们见状,也不由赞叹:
“好精妙的控火之术!”
“那火焰至刚至阳,天生克制动辄以秽气伤人的魔修!”
“这究竟是哪座古寺出来的佛门高徒?之前怎么从未听闻?”
仙界一方士气大振,原本胶着的战局因为这边的突破开始倾斜。
云洛衣在裂隙边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上剑诀却更快几分,三才剑阵光芒大盛,将裂隙又向内压缩了三尺。
PS:大家的意见和建议我都看了,嗯,后面会尽量避免大家提出的这些问题的
? 第二百二十三章:要不要本魔王出手,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战局随着陈江的切入迅速明朗,残余魔修,连同魔宗太上长老墨尘,见仙界这边人多势众,也已无心恋战,纷纷化作黑烟退回裂隙。
云洛衣指尖剑诀连变,三才剑阵轰然压下,将那道扩张的裂隙硬生生重新锁死大半。
“诸位道友,暂且加固封印,莫要让秽气再漏出来半分。”
她清冽的声音传遍战场,各宗修士纷纷应和,祭出符箓阵盘,将封印层层加固。
陈江收了火焰,指尖那缕赤金火苗跳了跳,悄然隐没。他落回云舟舷边,恰好看见云洛衣收了剑诀转过身来,眉间虽仍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有浅浅的笑意。
“夫君今日这火焰,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拂去陈江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之前只知你佛门手段奇妙,没想到控火之术也如此了得。”
“运气好,刚好克制他们的秽气。”
陈江笑了笑,这样说道。
他话音刚落,神色忽然微微一凝。
他察觉到识海深处,那尊虞绯夜模样的功德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绯色神念悄然探出,只一瞬便扫过整片两界山区域,随即归于沉寂。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留下了什么标记。
“我们虽将魔宗魔修暂时击退,但他们应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下次裂隙再度扩大时,迎来的一定是魔宗更猛烈的攻势。”
云洛衣说道。
“云长老说得是。”
苏回春苏阁主也来到了他们两人身边,语气有些遗憾,“就是可惜,我与其他几位宗门的宗主与太上长老联手,也没能将那墨尘留下。”
“那墨尘修行万年,实力非同小可,苏阁主你不擅战斗,能将其赶跑已是很好了。”
云洛衣安慰道。
苏回春捻了捻胡须,沉吟道,“那墨尘的地位,放在魔宗中也能排在前几,此次他亲至裂隙边缘,说明魔界那头对仙界的谋划,远比我们想象得更急切。”
云洛衣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那道被剑阵与封印死死压住的裂隙,“魔宗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破坏了两界壁垒,制造出了这些裂隙。但裂隙已经出现,两届壁垒已经阻挡不了他们了,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了。”
“我仙界天骄浩瀚如海,只要藏在魔宗中的那个诡异存在不出手,区区魔宗修士,来多少杀多少。”
一道硬朗的嗓音忽地响起,却是先前一同与墨尘交战的青鸾宗宗主,哈哈笑着飞来。
与他同行的,还有身着黑袍的玄冥观长老。
他刚一落在云舟舷边,目光便灼灼地落在陈江身上:“这位小友方才的战斗,真是精妙绝伦啊,以金丹之境逆伐化神,那火焰至阳至烈,当真是平生罕见。”
另一边的玄冥观长老拂尘轻扫,颔首为礼,语气比青鸾宗宗主沉敛几分:“是极,老夫修行玄冥真水,水火相生相克,最能感受得出小友这火焰的强大,即使以老夫这几千年的阅历来看,也是平生仅见。”
他说着,目光不着痕迹上下扫视了陈江一眼,带着探究。
云洛衣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陈江护在身侧些许,唇角含笑:“两位道友谬赞了,我家夫君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哪里当得起二位这般夸赞。”
“……夫君?”
闻言,这两位早已名震仙界的大佬顿时目露惊讶。
青鸾宗宗主养气功夫差一些,听闻这句话,眼睛瞪得极大:“云长老,你、你方才说……这位是小友是你夫君?”
“是啊。”
云洛衣见二人这般反应,眼底笑意漫开几分,却故意板了板脸,伸手轻轻挽住陈江的胳膊:“怎么,二位道友是对我这夫君有意见?”
“哎哎哎,云长老你这可就冤枉老夫了!”
青鸾宗宗主连忙摆手,目光在陈江身上来回打量,从他身上与仙界格格不入的服饰,到指尖尚未散尽的赤金火息,最后落到他眉宇间那点远超同龄修士的沉稳上,
“老夫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找一个……嗯,这般年轻的道侣。”
虽然很多修士都是看着年轻,实则早就一大把年纪了,但青鸾宗宗主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真真切切只有二十几岁。
虽然二十几岁能修到金丹期,也算是天赋异禀,但仙界谁不知道,云洛衣是百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当初年纪轻轻,便一剑分两界,到了如今更是近乎已是仙界魁首,平日里性格清冷,眼里除了修行再无他物,多少仙界天骄递了拜帖都被挡在门外,怎么突然就冒出个“夫君”,还看着只是个金丹期的小辈?
玄冥观长老到底是修水法的,心思更缜密些,捻着胡须沉吟道:“老夫方才便觉奇怪,小友这火焰至刚至阳,竟隐隐压过魔宗秽气一头,原以为是哪家隐世古寺的传人,没想到竟与云长老有这般关系……”
陈江笑笑,神色从容地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见过两位……呃,道友。我来自蓝星——就是被你们成为人间的地方。”
“……来自人间?”
青鸾宗宗主更加惊讶了。
人间与仙界分离这么多年,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云长老当真是眼光独到,竟能从人间寻得这般天骄。”
玄冥观长老捋了捋胡须,“不仅火焰强大,控火之术亦是非同凡响。还有那替人承伤的佛门秘法,老夫观其气息清正宏阔,绝非邪魔外道,倒像是……某种大愿佛法。”
见两位老友如此惊讶,旁边的苏回春捋着胡子笑出了声,上前说道,“两位道友莫要惊讶,陈小友的机缘本就非凡,老夫初见他时,也被那功德金光惊得不轻。日后若有什么事,咱们这些老家伙,恐怕还要多多仰仗陈小友才是。”
“说得是。”
青鸾宗宗主又看向陈江,神色热切,“陈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日后若是有空,定要到我青鸾宗坐坐!我宗藏书楼里还有些上古火系功法的残卷,说不定对小友有用!”
玄冥观长老也跟着道:“我玄冥观虽主修真水,却也收藏了不少克制秽气的丹方,改日让人送到逍遥剑宗去。”
陈江笑着应下,目光扫过远处仍在加固封印的裂隙,语气温和道,“两位客气了。眼下魔宗虎视眈眈,还是先稳守两界山要紧。我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聊作助力罢了。”
他语气谦和,却无半分怯场,那份从容气度落在几位大佬眼里,更是暗自点头——难怪云洛衣会选中他,这般心性,配上这身手段,日后成就怕是不在云洛衣之下。
云洛衣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角微弯。
一番交谈后,众人也是各自散去,进行调息,准备迎接魔宗的下一波攻势。
陈江和云洛衣也是如此。
……
裂隙稳定没过半日,整座断剑崖的空间便又猛地一颤。
像是某种庞然巨兽在壁垒另一侧狠狠撞了下,沉闷的轰鸣隔着数层防护阵法传进云舟,震得舷窗边矮几上的茶盏轻轻作响。
陈知夏正趴在窗边数远处仙山上的飞鸟,被这动静惊得一缩脖子,回头刚要喊陈江,就见舱室门被人推开,云洛衣眉心微蹙地走了出来。
另一间舱室里的陈江也走了出来。
“是裂隙又出问题了吗?”
陈江问。
“应该是。”
云洛衣说,“出去看看。”
二人立刻来到断剑崖,此刻断剑崖上方的空间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薄纸,褶皱层层蔓延。
“这次不对劲。”
云洛衣指尖剑诀已经掐起,清冽剑意不受控制地从周身溢散出来。
她侧首看向陈江,眉间严肃,“这秽气里混了魔宗的‘蚀界煞’,能腐化阵法根基,寻常封印撑不了多久。”
二人交谈间,其他宗门的强者也都陆续就位。
云洛衣正要号召周围的仙界高手去修补裂隙,这时,那道原本被剑阵与封印压得只剩一线裂隙,竟在刺耳的碎裂声中猛地撕开三丈宽的巨口。
滔天魔潮如决堤黑瀑倾泻而出。
暗紫近黑的蚀界煞气为首冲阵,所过之处,先前布下的灵光禁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哀鸣。
煞气之后,密密麻麻的魔宗修士踏空而行,旌旗蔽日,秽气几乎凝成实质,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污浊的墨色。
“诸位道友,准备迎敌!”
青鸾宗宗长大喝一声,周身腾起百丈青鸾虚影,率先迎上正面魔潮。
玄冥观长老拂尘一甩,真水化成长河,与苏回春召出的参天巨木虚影一前一后护住侧翼,回春阁众弟子齐声诵诀,青木灵光如伞盖般撑开,竭力净化从缝隙中渗出的秽气。
云洛衣身形已凌空而起,月白道袍在魔气狂流中猎猎作响。
她双手剑诀疾变,三才剑阵光芒暴涨,三道擎天剑影狠狠斩向裂隙边缘,试图将扩张的口子重新锁死。
陈江也迅速扣上面具,赤金火焰自铠甲缝隙间流淌而出。
他没急着冲入魔潮,反而纵身落在剑阵一处摇摇欲坠的阵眼旁,掌心赤金火苗暴涨,化作一道火线沿着阵基铭文游走。
至阳的火焰与蚀界煞相冲,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铮鸣,硬生生将阵眼的溃散之势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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