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1098章

　　“嗯……你提醒我了。它耗死了一个八层劲高手才抵达中原，当务之急肯定是要找一个琴艺和实力并存的傀儡。从它需要用村民拖住追兵脚步来看，现在的持有者还远不够格。”

第1998章守株待兔永不过时

　　等卫恭也从瘫软状态缓过来，已经快晚上了。

　　李牧生等人回到驿站，走关系从官府和武林盟办事处调来了周边门派和人口登记的信息。

　　严格来讲，张三、王五的使命早就结束。但在经历了村庄事件之后，张三化悲愤为力量，表示要协助到底，找到祸害村庄的元凶！

　　毕竟是两人一组的衙役，王五一个人回去复命就蛮难看，于是他也留下帮忙。

　　“李长老，那么多名册，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啊？”王五问道。

　　“方圆百里，只要是因为擅长音律而小有名气的，又有一点武功底子的，就都摘出来。”

　　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卷宗，李牧生做好了奋斗一整晚的准备。

　　幸好同样擅长从文字找寻答案的卫恭和凌星河恢复了状态，不那么闷热的晚风让他们复活了90%。接下来只要防止他们把难得的精力浪费在互相勾心斗角上就行了。

　　感觉到李牧生有在观察他们，凌星河无奈地叹气：“李兄大可多信任我们些。在下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当然，为人小气的卫姑爷就不好说了。啊，这边找到一个符合标准的。”

　　卫恭则经典一心多用，一边同时翻阅六份卷宗，一边回嘴道：“李道长自然是相信我的，他只是不相信某个把撒谎当呼吸、连外表都要糊弄人的男装女。啊，我这儿也找到一个，额不对，两个！”

　　李牧生本想说“就你们这样，我信个激霸”。但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们只要有在认真干活就行。

　　弄谣冥心待机中。虽然如今正是需要人手之际，但让一个盲人去做文字活儿不是故意为难人吗？就算是感知力超群的她，也有力所不逮之处。

　　听了大约摸有半个时辰的翻页声，弄谣冥心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真是在浪费时间。万一那张琴在方圆百里之内没有换人呢？有熬夜的功夫，凶手早就带着琴走远咯。”

　　“不用担心，它定会换人。”李牧生断言道：“惊鸿九弦琴能影响人心，连使用者自己也无法避免。风吹过琴面的声音，无意间触动琴弦的声音，都会消磨持有者的精力和心智。在村子犯下恶行的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迭代掉了吧。”

　　“所以找琴的上策是找到它的下一个目标，守株待兔吗？理解了。”

　　这时张三在卷宗堆里有所发现：“你们看这个。江云派的雯谷流，二十年前获得过武林盟弟子杯琴艺大赛的冠军。十年前在江湖上被评选为东部十大杰出琴师。”

　　李牧生熊猫人探头：“纳尼？还有这号人物？能与我九峰镇古琴小王子一较高下？”

　　弄谣冥心头冒黑久龄鹨8II坝n线：“别的称号先不提，你这称号和以前比起来显然是掉价了啊。”

　　是玩琴的行家，而且还是江湖中人。虽不知修为如何，但据武林盟档案记载，她在五年前跻身江云派长老行列，想来不会太弱。这个雯谷流是目前最符合标准的人物。

　　李牧生拿起她的卷宗，暗自记下了江云派的位置。

　　“督察大人和我一起去，其余的人就请留在此地。”

　　“督察？谁是督察？哦对，我是督察。”弄谣冥心差点忘记了此行的身份。

　　凌星河就有点不服了：“李兄莫非是担心我们在你背后捅刀子，图谋那张来历不凡的琴？这还真是叫人寒心，在下所接到的命令明明只有调查，不包括夺宝。”

　　这倒还真是错怪了，他很清楚现在唯一的敌人是谁。

　　“九弦琴蛊惑众生，古来遭重者无数。你们去了如果只是被单纯得变成傀儡，我顶多是为了天下苍生狠心杀友就义。最怕你们前期打酱油，最后关头掉链子，搞得功败垂成。蹩脚戏码都这样写，明明boss都快挂了，却因为龙套乱入而有了反杀机会。我要从源头杜绝这种蠢事的发生。”

　　弄谣冥心乐了：“被它俘虏的强者数不胜数，你却认为我有能力抵抗它的诱惑吗？如此高评价，我倒是受宠若惊咯。”

　　李牧生感觉今天误会他的人还真多：“说啥呢，如果是当年的惊鸿九弦琴，我定会选择只身前去。但它很显然还没完全复原。”

　　“复原？”

　　“它还在我手上的时候，琴身曾因为一次战斗而破损。它的主体是天通木，这种奇木在当年根本找不到，迟迟无法修补。后来我在最落魄的时期察觉到它的反噬念头，所以扯断了一根弦，把它丢到了普通人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无论是琴身还是弦，应该都还没补上才对。”

　　“哦？依据是？”

　　“天通木之罕见，我也是最近才有了点线索。而它的弦是经历了数千年光阴，由九代强者花毕生心血搜罗材料分别编制的。扯断的那根是取古鲸残骸上千年不腐、刀剑难断、水火不侵的强筋，混银汉金沙，用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失传的手艺糅制而成。替代品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弄谣冥心唏嘘了一声。仅这一根弦上的材料就已经让她直呼牛掰。

　　再一想到弦被扯断了，即便是她这个身份的人也觉得心疼。

　　李牧生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它用了拖延战术。居然在沿途利用活人拖延潜在追踪者的脚步，这绝对是千百年来的头一回。若是放在过去，它巴不得有更多强者追寻它。但它改变了做法，很显然是力量不足的缘故。”

　　会挑选误龙岛作为初始点，也是因为感应到那里不存在它无法支配的绝世高手吧。

　　“再怎么力量不足，八层劲的人还是会中招。它依旧是一级危险物。”弄谣冥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另外的两人也没有边缘吃瓜的打算。

　　“李道长，虽然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义的，但此案关系到我老婆什么时候允许我回家。我得给她写一份完整的报告才行。”

　　“李兄的描述令人难以相信。但如果那张琴真的有知性、有目的性的话，就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这与人斗智，不正是我们的专长吗？还请允许在下再跟一段路。”

　　李牧生拿他们没辙，商量好天亮就出发，一起前往江云派。

第1999章初访江云

　　此去江云五十里，众人还在路上换过一次马。

　　李牧生对这个门派知晓不多，只知道是一个在正邪大战之后才逐渐兴起的后秀宗门，百年历史让他们在江云山一带颇具威望。

　　一路上众人对惊鸿九弦琴的传闻好奇颇多，一有机会就想打听它的独特之处。为了让大伙儿不将那玩意儿小瞧，知晓其恐怖危险，李牧生也是不吝辞藻地将所知相关悉数道来。

　　“惊鸿九弦琴”只是近几代人给它起的名，栖凤木、平霞鼓、只弦音、拨海大盘……这些都是它曾经有过的无数逸名的冰山一角。

　　往上追溯根源，也只剩空无考据的悠古传说。

　　李牧生记得自己在初闻此物时曾向金笔先生打探过它的来历，罕见得到一句“天不知、地知，人不知、命知。”的回答。

　　相传在始人尚未开化，不通言语、不用字符之时，就已存在对音律的考究。万物起于食，茹毛饮血者取鹤骨钻孔成哨，后击竹成乐、拍石以奏。

　　一日阴云压境，天降一道金雷劈开山成壑。有人复往其中，见一狭道，行之百步，得见奇林。此间诡木丛生，遮天无音，尘世万籁皆止于此。奇林中，凤不鸣、龙不吟，闷雷无响，嘶声难起。何以破寂？唯有击木。

　　其人见林中古怪异常，顿觉寒意栖身，惊晓此间非生灵所能久留，故仓惶跌走。夺路之际，又见奇木有一因遭金雷而落三尺，无名贪念油然而生，裹以宽叶，速离。

　　出山百步且回头，叠山层壑不复留。

　　雷中若有奇观现，千古一梦难魂游。

　　自那人于惊魂未定间带着三尺奇木逃出大山之后，世间再无人见过那片古怪无声的密林。

　　但惊鸿九弦琴的传说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当时表达方式有限，得此奇遇者不知该如何形容所见光景的精妙，几番手舞足蹈之后引得同部族哈哈大笑。奇遇者气不过，取三尺奇木，置于平石上以关节叩击。

　　击木声起，众人皆静，飞禽落于枝头凝望，走兽聚至近处眈眈。声之妙者，天地初有。魂之所牵，梦之所绕，令听者x4陵起（)二）扒IV食肉而不得味、饮露而不得甘。闭目沉念，意久而未尽也。

　　奇遇者持木傲然，殊不知已身陷贪念四起。一人举大石，欲杀之夺木。一人握尖木，欲作黄雀在后。一人持藤草，欲以缠勒成就弹丸之功。

　　石落！矛出！藤紧！血溅当场。树上猢狲见之惊叫不绝于林。此后，奇木下落不明。

　　岁月蹉跎，历史沉浮。

　　后来又有传闻说，古时有一木匠，手艺精妙绝伦堪称鬼斧神工，可用一石刀一棒锤于树中雕人，活灵活现。大到八丈麒麟，小到剜瓜籽成蚁，皆信手拈来。更有刻龙点睛的民间逸闻。

　　此木匠晚年作一怪梦，梦中有谪仙穿门而入，托以奇木。此物乃木匠平生之仅见，于梦中爱不释手，欲成旷古绝今之佳作，然久久难以下刀。举锤不定之际，他聆木声，得天启，不惜耗蜡炬之气，竭残烛之力，平整奇木一面，刻上怒涛祥云一圈。

　　怒涛起，祥云现。豁然，木匠惊醒于卧榻之上，翻箱倒柜寻木而不得，又夺门而出欲觅其踪影。村民见状，以为魔怔，纷纷上前劝阻安抚。不日，木匠手握锤刀抑郁而终。

　　有道是：

　　天公弄巧业难成，谪仙入梦意难平。

　　能工一刀起怒涛，神木出梦入祥云。

　　千秋如梦，光阴如梭。不知过了多少年，人间帝王几更迭。

　　奇木再次现世，已有琴样，一根璨古摄今的宝弦横于琴身之上，既是独一，也是冠绝。奇木被神志不清的武者献至一国大王座前，此后大王终日沉迷抚木，不理朝政、不顾后宫，废寝而忘食。

　　一日，大王召集文武，下令搜天下奇珍、觅世间奇人，若有能为此琴复上一弦者，愿分半壁江山与之共享。百官惊，齐上谏，然大王一意孤行好似入魔。

　　王下名将领命巡疆，斩伏猛兽怪邪无数，屠得一炉宝材。后请来疆域名士以古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又命一制琴宗师出山编造，终成弦。

　　弦成之日，二弦古琴不翼而飞，大王震怒严查宫廷、其祸殃民，数年间怨声四起。国之覆灭既是后话也是定局。

　　古贤有叹：

　　千秋霸业终难弃，琴声一响忘社稷。

　　既是命里秋风起，何妨谈笑作布衣。

　　一路以来，惊鸿九弦琴大多在破灭的特等席，静静地看着忠臣弑君、弟子弑师、手足相残、父子相杀。沐浴着反目成仇的鲜血，在燃烧的宫殿中得到扭曲的知性。

　　它每次在历史的长河中出现，都会带来一片辉煌的覆灭。

　　它每次潜入历史的暗流，都会带走一段令几代人感到自豪的伟业。

　　它既是灭亡的象征，亦是无二的馈赠。至少每个得到过它的人，无论迎来何种结局都不曾感到后悔。

　　武道文明的进步，使强者有了更多探索未知宝域的机会。惊鸿九弦琴开始出现在修为强绝的高手面前，让他们把自己变得更加完全、完美。

　　弦的数量不断增加，从一到二，从二到三……它的外表也经几代能工巧匠之手变得更为华丽。

　　惊鸿九弦琴，这个名字对于这张妖琴来说简直合身得无可挑剔。

　　……

　　抵达江云山。

　　似乎还是个道宗门派。

　　远远看到山顶升着焚香气，烟走龙蛇之相。

　　山脚下有身穿道袍的弟子在静理前庭，扫拢落叶不紧不慢。

　　半山腰的栈道上还有正在下山的上香访客，其中有父母带着孩子来祈福的，脚步轻盈。

　　李牧生心想应该赶上了。如此一片生机勃勃，想必是成功赶在了惊鸿九弦琴的前头。

　　李牧生上前叫住那名扫地弟子，按照惯例秀出长老证。他近来就好这手。

　　怎料又触发了长老证的100%反光机制！

　　江云派弟子两眼一白，惨“呱”一声跌坐在地，即将喊出“敌袭”二字。

　　好在凌星河及时上前将他扶住：“这位道友真是不好意思了。在下等人乃官府和武林盟的代表，事关东海渔村案，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希望能见贵派的雯谷流长老一面。”

　　扫地弟子揉着被闪出泪水的眼睛说道：“江云派没有雯长老，只有雯副宗主。我这就为你们去通报。”

　　好家伙，原来在没登记的时候，雯谷流已经从长老晋升成副宗主了。真叫一个平步青云。

　　话说副宗主要不要考“副宗主证”啊？李牧生看着手里长老证陷入沉思，然后也不小心被闪了一下。

　　要说这江云派的营业框架确实到位，等候通报的这段时间，李牧生等人被迎入山间一个能看见小桥流水的木亭，还有清茶按人数上盏。

　　就这待客之道，已经不知道爆了纯阳宫多少条街。

　　看得李牧生光顾着记小笔记，寻思着等以后掌揽大权也得按葫芦画瓢在纯阳宫整上一套，差点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没过多久，扫地弟子再度现身，表示副宗主正好有空，已经做好了接见各位的准备。

　　引路途中，扫地弟子还提醒道：“李长老，几位大人待会儿走侧门的时候记得小点声，莫叫正门的客人发现了。”

　　卫恭这就听不懂了：“我们是为行公事而来，怎么搞得像做贼一样偷鸡摸狗？”

　　弟子急忙解释：“大人误会了。怎么，大人们不晓得江云音乐节的事？”

　　“啊？什么节？”李牧生竖耳贴过来：“搞那么潮，你们江云派是想成为中原武林时尚龙头嗷？”

　　“哈哈哈，李长老可说错了。这江云音乐节是大有来头，是早在我们江云派成立之前就盛行于江云山一带的传统曲艺表演节日。江云派成立之后就由我们做了这个东道主，一办就是三日，届时会有诸多曲艺能人从中原各地赶来共襄盛典。”

　　扫地弟子说话的同时还拿着扫把空弹了几下玩琵琶的姿势，言语中尽显对当地乡土文化的自豪和热爱。

　　但这江云音乐节的存在却叫李牧生等人听完吓出一声冷汗。

　　卧槽，有没有搞错，居然是广邀天下琴友的大型节日！？这不是专门为惊鸿九弦琴开设的免费自助餐厅，来就随便吃吗？

　　这就相当于富婆上了相亲节目，十万个男嘉宾选到眼花。

　　凌星河苦笑：“李兄，这下怕是难顶咯。”

　　李牧生嘴角一抽，强颜欢笑道：“祸兮福所倚，这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如此一来可以断定，惊鸿九弦琴必会来此！”

　　卫恭又问扫地弟子：“那你们过节，和我们要走侧门，还不能被发现有什么关系？”

　　“嘻嘻，我们副宗主有才又貌美，就是因为专心修炼和处理宗门事务的关系错过了大好年华，至今未得一情缘。宗主对此深表可惜，于是商量了一下，打算借着今年的江云音乐节来为她寻觅有缘人。从半个月前，排队想见副宗主的各门派俊杰就络绎不绝呢。也就几位大人身份过硬，所以才能免去预约排队。”

　　凌星河听完打趣道：“哦豁，李兄，这简直又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事件啊。”

　　李牧生头冒黑线：“滚呐，老子马上就要成亲了。怂恿我婚前出轨，你是何居心？此事还得仰仗卫兄的才华。”

　　卫恭差点摔一跤：“婚前出轨不行，婚内出轨就可以了吗？李道长你别害我呀！这事儿，让凌星河去搅吧。”

　　“诶？”凌星河万万没想到射.出去的箭，最后插到了自己身上。

第2000章不要在谈判的时候亮乌龟

　　江云派副宗主雯谷流出身书香世家，自幼接受琴艺熏陶。在儿时一次举家出游中遭遇流寇袭击，幸得路过做招生宣传的江云派前任宗主及其弟子相助，雯谷流一家这才有惊无险。

　　有此机缘，雯谷流便拜入江云派，以报恩之心勤学苦练，进步神速，很快便有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