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1103章

作者:大湿OOXX

  青日杀神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他知道记路也是白费力气,因为观星殿的内部路线每个时辰都会发生变化。

  如此设计并非为了防止敌人入侵,而是为了能让观星殿的占卜更加应和天地星宿命数之理,从而使每一次占卜都无限接近真相本源。

  据说在观星殿建立初期,长生殿就为其投入了远超其他分殿百倍的资金。可见其重视程度。

  经过三名学徒的接力式引路,青日杀神抵达了观星殿的核心区域,只有观星殿主才能久留的“想间”。

  在那儿,一名身高不足两尺的白发老翁正倚着一个有星辰运转轨迹的镂空圆球恭候多时。

  “杀神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不知所为何事?”

  “少装蒜。你会不知我的目的?”

  观星殿主露出丑笑:“是为近日的奔波而来吧?”

  “老头儿,你究竟在搞什么?是你传来消息,说远海之事与惊鸿九弦琴有关,我才亲自跑了一趟。结果只是一头千尺怪鲸在翻海弄浪。回来后才听说这些日四方怪事齐起,天下各大陆都传来与惊鸿九弦琴相关的怪闻,我的部下分散开去也都只收获了些捕风捉影的谣传。你的卜卦之术到底还灵不灵了?”

  青日杀神会有火气也很正常。因为观星殿的消息,他和部下们这些天可没少东奔西走,但去哪儿都是扑了个空,根本没有惊鸿九弦琴的影子。

  而他本人更是花了好几天乘快船出海,在望不到陆地的海上、在狂风骤雨中与一头只有在怪诞书中才会登场的杀人怪鲸搏杀了数个时辰。

  刚才他用来打穿观星殿大门的长角就是从怪鲸头上砍下的。

  可是近日发生在五湖四海的怪事真就与惊鸿九弦琴半点关系都没有吗?显然也不对,那些怪闻的描述都很符合惊鸿九弦琴会带来的灾难。

  所以青日杀神才会感到不解,才想来观星殿问个究竟。惊鸿九弦琴万古独一,为何几个相距千万里的地方会同时出现九弦琴现世的传闻?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安排?

  观星殿主又笑了笑,说道:“自人初开灵智,便有了对长生的探究。人的历史,便是追求长生的历史。而惊鸿九弦琴的历史,比长生更加悠久。”

  “谁问你这些了?”

  “九弦琴本身是个棘手的存在,对于长生殿而言又无特殊价值。通过其找到那片传说只在历史上出现过一次,连长生殿都没能成功观测到过的禁音林,才是主要的探究方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朽想说的是,根据老朽的卜算,百万载难见一次的禁音林将在近年重现人间。”

  青日杀神没有惊讶:“这你不是早就上报过了?所以长生殿才会把惊鸿九弦琴的优先度提升,下令无论如何也要将它捕获。”

  “那杀神可知老朽是如何算出此卦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是通过惊鸿九弦琴卜算得知啊……咯、咯咯咯……”观星殿主露出一口黄牙,古怪地笑起来。

  什么?他曾接触过惊鸿九弦琴?

  恍然大悟,青日杀神眼中凶光乍现:“你这老东西。得到过了吗?不对,被蛊惑了吗!近日来的怪事难道都是你在安排!”

  “咯咯咯,想找到禁音林的可不止是我们人啊!”

  “身为一殿之主,背叛了心中对长生的追求吗?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老东西个个都是墙头草。”

  长生殿内部并无忠诚可言。他们说白了只是一群志同道合,奔着同一个目标而合作的各种领域的绝顶达人。

  将他们凝聚到一块儿的是对长生的追求,以及对将自己所行之道贯彻到极限的执着。只要道心根本未被撼动,他们就不会做出对长生殿不利的事。

  然而观星殿主却忘记了初衷,他背着长生殿为惊鸿九弦琴卜算了禁音林的因果,还用自己的权限和手段本领在各大疆域引发怪事。目的毫无疑问就是分散青日杀神及其部下,同时引开天地间各路豪强的关注,为惊鸿九弦琴设计一条安全路线去往它想去的地方。

  观星殿主的语气无辜中带着些许无奈:“她受了伤,很重的伤,她想要回到出生的地方治疗。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老朽就知道无法拒绝她的要求。直到现在,老朽的胸中都还回荡着那份强烈的激情,毫无疑问这就是爱啊!”

  “你疯了吗?居然说爱着一张琴?”

  “老朽原以为在踏上聆听天意追求长生之路时,就已将七情六欲割舍。是她唤醒了老朽沉寂多年的本我,是她让老朽再一次品尝到了身为人的喜悦。她让老朽知道了就算能看见过去未来,凡人也终究无法拒绝眼前的幸福。为了所爱之物而付出一切的幸福。”

  观星殿主看上去就像一个被坏女人骗光了存款还没意识到问题的老倒霉蛋。

  居然能让一个有着洞穿过去未来之能的智者沉迷沦落至此,青日杀神深刻体会到了恶名昭著的惊鸿九弦琴的恐怖。

  “也罢。本来还想把你带回去多问些情报。但从你现在这幅样子来看,就算对你施以酷刑也不会多透露半分吧?”青日杀神用出要杀了他的语气。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放弃将观星殿主拿下的念头。

  在长生殿里,让人开口的办法有很多,甚至还有能让死人说话的手段,因此面对长生殿的拷问不存在意志坚不坚定。

  而他的这一想法也被观星殿主看穿,不,应该说算到了。

  “不用白费心机了杀神。你是带不走老朽的。”

  “哦?你要与我一战?”

  “不,老朽命数已尽,今日决然无法活着离开观星殿,也决然无法留下全尸。”

  “那我倒更想试试了!就算砍掉你的四肢,削去你的身体,只留下脑袋也好,我会用真气维持住你的生机,直到问出我想要的东西!”

  过了一会倭珊陵疚弃K慷。

  青日杀神打开房门:“妈的,居然在身上下了从脑内开始自我摧毁的蛊。和我逼叨那么久,是为了争取自杀的时间吗?嗯?”

  略有不悦的青日杀神见前方过道走来一队身穿观星殿长老服的人。走在最前头的女人披着只有殿主能穿的星象大褂,手捧一块盛有清水的铜盘。

  杀神从他们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敌意:“你们来得正好,替你们殿主收尸吧。”

  “是前任殿主才对。”为首的女人冷静说道,他们像是早就知晓了屋内发生一切:“前任殿主已死,观星殿主之位就在刚才由我卜灵接任。”

  “什么?那老东西已经安排好了后事?”

  “诚然。前任殿主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算到自己会死于今时今日。杀神无需介怀,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在我等抵达长生之前,终是难逃命数。”

  “嘁。那我考考你这个新任殿主。那老东西帮助惊鸿九弦琴去到哪儿了?”

  卜灵低头看向盘中清水,水面微起涟漪:“惊鸿九弦琴乃世间奇物,难测去向。但前任殿主身为肉体凡胎,其命数可推……与前任殿主的命数最后有所牵连之地,乃是中原。”

第2007章这布丁,奇人也遭不住

  回到江云山一带。

  经过数日的预热活动,卫恭的拉面馆和凌星河的布丁屋都取得了卓越的成绩,销售额完爆第三名五倍之多。

  面对如此成功的战绩,雯谷流也不得不信守承诺允许他们干涉江云音乐节的安排。

  “呀呼~成了呢。下一步就是设计一个让惊鸿九弦琴无法拒绝的陷阱。”得到许可的李牧生在与他的几个“同伙”汇合之后兴奋地连蹦好几下。

  像这种节日的主办方,他还是头一回做。为了日后能在九峰镇搞节日派对,他早就想出了几款不错的创意,正好趁此机会实践一下。

  生怕李牧生沉迷搞派对而忘了正事,弄谣冥心提醒道:“你这样正大光明地来来去去,不怕被惊鸿九弦琴感知到,从而让它跑远了吗?”

  “呀~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啊。”李牧生把休眠中的月龟放到桌上,众人围着它聚成一圈:“照理来说九弦琴也该到这儿了才对,但那么多天过去,龟龟硬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由于害怕打草惊蛇吓跑九弦琴,李牧生这几天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查看一下月龟的状况。做好了一旦它对什么东西起反应,自己就立刻躲到幕后不再现身的准备。

  但月龟迟迟不冒头,若不是能隐约看到壳中的本体有起伏动静,李牧生还真要以为它挂了呢。

  “是不是肚子饿了?喂点布丁看看吧。”凌星河提议道。

  李牧生横了她一眼:“你想它死就直说。”

  这凌姐可就不服气了:“在下好歹也是养过貂的人,你可以去问问它在下的养宠物手艺。”

  “那个会说话的雪貂不是在万剑谷就炸了吗?”

  “怎么?在下没跟你提过吗,它是不死之身,过了一段时间就会复原。现在寄养在大小姐那儿。”

  “啊,好像的确有这回事来着……这年头连貂都有不死之身了吗?”

  “貂什么的先不提。龟的话应该需要晒太阳,李道长有给它足够的阳光吗?”卫恭问道。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谁?我会连这点基础都不知道吗?不过它在过去的几十年间一直被低温保存着,不会没缓过来吧?”

  “听上去还蛮健康的样子。”弄谣冥心侧耳靠近龟壳:“它的生命体征和我在长生殿见过的月龟差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嘛,虽然我见不到就是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卫恭和凌星河敷衍着笑并拍手。

  他们在这些天算是学会了,当弄谣冥心说出和眼睛相关的话题并发笑时,只要像这样附和两下就能让她心情大好。

  话题回到惊鸿九弦琴上。

  “琴不会是找了个瘸子,所以才来得那么慢吧?”凌星河突发奇想。

  卫恭反驳道:“就算是瘸子,爬也该从东海爬到江云山了。不会是压根就没来这儿吧?”

  李牧生认为绝无那种可能:“那么多琴艺高超之人汇聚一堂,它没道理不来。难道是路上截胡了某个很符合要求的音杀术高手,所以满载而走了?”

  “哪会有那么巧的事?”弄谣冥心不相信他们的运气会差成这样。

  又围着月龟讨论了一会儿,到最后也没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李牧生等人只好认为惊鸿九弦琴比预想得要谨慎。

  “总之它还没进入月龟的感知范围也好,给我们留足了更多准备时间。”李牧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专注眼前事:“这样,我们先设计一个合奏会,再搞一个广邀乐师合作的江上音乐巡回活动。”

  弄谣冥心不解:“为什么不干脆搞一个琴艺比赛呢?优胜者必然会成为九弦琴的目标。”

  李牧生摇摇头道:“琴艺比赛的胜负只是我们鉴赏的标准,并不是九弦琴选择宿主的标准。如果搞比赛评出一二三等,反倒会把我们自己给误导,搞错该盯梢的目标,从而叫九弦琴有机可乘。”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用多种方式让乐师在江云音乐节上展现技术,盯梢其中收获反响最好的几人吗?”

  话虽如此,盯梢的重点对象还是雯谷流副宗主,毕竟就目前已知的来讲,江云山一带还没有比她更符合九弦琴标准的人。

  ……

  完成了对音乐节设计的初步讨论,李牧生带着月龟走上街头。

  “果然还是没反应吗?真是奇怪了……嗯?那个是?”

  无意间的一瞥。

  李牧生看到有一个紫衣男子正在布丁屋到处参观。那人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托着一根细长的镶金黑烟杆,动作优雅不失礼仪。

  李牧生不由感到惊讶,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在江云音乐节上出现。不就叫这小地方的节日突然蓬荜生辉,逼格上升好几个档次了吗?

  他立刻上去打招呼:“呦,这不是黑纸居士吗?什么风把你吹来江云山了?”

  居士收回端详着布丁三明治的目光,转身看向来人:“原来是护道人啊。嗯嗯(烟)比起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恢复了不少呀。”

  “上次?”李牧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们之前也只见过一次吧?就南封疆域那会儿,你还帮腔跟我一起给妙兄下套呢。”

  黑纸居士呼出烟圈:“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护道人或许没留意,两年前的蜀地,你我有过一段因果。”

  两年前?蜀地?不正是第一次去琉璃宗的时候吗?李牧生回忆了一下。

  “啊!我想起来了,狼虎山那会儿,有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在战败后身上逃出一缕白烟。原来是你用斗转星移移花接木大法搞的鬼。”

  “呵呵呵,那只是替有缘人圆梦罢了。烟主罗铁鑫也是曾被惊鸿九弦琴余音惑心,从而耗尽半生徒劳无功的人物,最后能死于曾经拥有过九弦琴的人之手,他也该瞑目知足了。”

  “得得得,你这可不地道哇。”李牧生摆摆手让他少扯些有的没的:“我那时候可是和婚约者初见面,那是相当的关键,万一被你圆梦的家伙搞糊了,你拿什么赔我一个老婆?”

  “这么说可不对吧?据我所知,当时你是去退婚的才对。”

  “呀呀呀。”李牧生听得直摇头,感叹道:“你们这都什么四大奇人呀?我可得好好批评你们一下了,一个个放着偌大的江湖不去闯荡,全都那么关注我私生活干嘛?”

  好家伙,合着在自己尚未恢复记忆的那一年里,连底裤都被这些高手看穿了呗。

  黑纸居士大笑,随后指着边上的柜台:“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护道人,你能跟我说一下这布丁炒面蛋糕是何物吗?恕我见识短浅,我走过大大小小几百个疆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奇特的食物。”

  “搞毛啊,别用这种意义不明的东西转移话题啊!”

  ……

  在黑纸居士把布丁屋里的东西各买下一样之后,他们转移到一处茶屋接着谈。

  “所以,你这样的大人物跑来江云山干嘛?不会也是听说了某样东西的消息,也打算来分一杯羹吧?”李牧生抖着好奇的眼神。

  黑纸居士一边拆包装纸,一边否认:“惊鸿九弦琴对于你们这些尚未放弃长生的人而言或许是一大助力,我等受衰屈于天命之人拿它不是自找麻烦吗?”

  说着,他就咬下一大口“布丁腌肉干”,当即面露苦色不由后仰危坐。虽说是抱着尝试和猎奇的心态,但这玩意儿的味道已经古怪到了连修为极高之人都蚌埠住的地步了啊。

  “呃,此物食之味爆,弃之完全不可惜啊。”

  “这种一看连狗都不吃的东西,真亏你敢下口。”李牧生光是看他吃就被恶心到了:“还没说完呢,所以你来这儿干嘛?”

  黑纸居士又拆开布丁面包:“我来此,主要还是因为护道人把江云音乐节办得远超过往。让本在千里之外寻觅有缘人的我都听到了风声。”

  咕泥……他一口咬下去,竟然发出了咬到烂泥的声音。

  “天呐。我是听说这家布丁屋在过去几天业绩最好,才打算来尝试一下。中原人的口味何时变得如此怪异?”黑纸居士把布丁面包扔到一旁抱怨着失望。

  不好意思,布丁屋的火爆是我们炒出来的——这种事实李牧生自然不敢说出口,因为他发现黑纸居士已是一副想把带火布丁屋的人打爆的表情了。

  “呃,所以你只是单纯来参加音乐节?”

  “护道人莫非忘了我的手艺?和那算命的一样,我也在终年奔波寻找有缘人,为了将过去徒留遗憾之人的愿景托付给活着的人。江云音乐节盛况空前,各路年轻才俊和有潜力的少年少女汇聚一堂,这让我如何能错过呢?”黑纸居士拿出他那本有着黑金祥云图案的册子晃了晃。

  所以说,是有李牧生加入的江云音乐节把黑纸居士这样的奇人给吸引过来了。

  “这样啊,真可惜,我本来还想问你有没有关于九弦琴的情报呢。”

  “护道人还不知道吗?不止是中原,其他许多疆域也爆发了与九弦琴相关的怪事。不少避世强者都被惊动,追踪着怪事的痕迹来到中原。此间恐有精通命数的能人在操盘,切勿大意啊。”

第2008章山神大乐